「美咲……」伏見抱住單膝跪地的八田,手上流淌著熾熱的血液,一滴滴順著指尖滑落。
「笨蛋,在、干什么呢!」八田捂住傷口,掙扎著站起來,腳步虛晃、重心不穩(wěn),「再磨磨蹭蹭,可要被人趁機而入了?。 ?br/>
是了,面對雙胞胎二人組,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切都為了讓他們下地獄!
「美咲,站到我后面。」伏見挑掉眼鏡扔給八田,垂下的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覺,他用右手試著揮動了兩下佩劍,青色的焰火整整擴張了一倍。
「猴子!你想一個人上嗎!」八田焦急道,猿比古的傷比他更嚴重,這種情況,不該是他們齊心合力的時候嗎?把他推開是什么意思?站到他背后又是什么意思?小看他八田美咲嗎!可惡……
「看好尊先生的身體?!狗姵谅暎脛θ袆澇隽艘坏狼嗌鹧孀韪袅怂c八田之間的距離。
……周防尊的身體正歪斜地靠在墻上。
他們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就為了把尊先生從那個該死的棺材里帶出來,如果行動失敗了,很可能再次失去尊先生的動向,一旦打草驚蛇,后患無窮。
冷靜下來的八田美咲注視著伏見的背影,他終于發(fā)現(xiàn),伏見在他不知道的那些時間,真的成熟了許多。
「猴子!可別輸了啊!」他伸出拳頭,過去他們總是用這個動作來傳達彼此的心情,現(xiàn)在的他,還能被伏見接受嗎?
「那是當然的?!狗娢兆∨鍎Φ娜^靠了上去,青色與赤色的火焰一瞬間爆發(fā),仿佛要沖破天際一般,聲勢浩大。
烈風咆哮,飛揚那對雙胞胎的額發(fā),他們張開雙手迎接這份憤怒,閉上眼睛,一臉享受的表情。
「嘭——」兩人的劍相互交抵,暫時接下了伏見的攻擊。奈何伏見勢不可擋,蠻橫壓向兩人的軟肋,臉上刻畫的笑容比他們還夸張……
戰(zhàn)斗的愉悅,血與肉混雜在一起,生命的蓬勃在這一刻膨脹,無限充實。
「快點來啊,別讓我太無聊?!狗娨矮F般嗜血的笑容令人心底發(fā)涼,同類看到同類,總是能敏感地探知到對方。
「有點可怕呢。」湊秋人向左跳開。
「不想繼續(xù)了怎么辦呢?!箿愃偃讼蛴姨_,兩人準備從側面一同進攻圍堵伏見。
「這可不行。」伏見歪過頭,漠然地望著其中一人,「你們,都逃不掉了?!?br/>
激戰(zhàn)迸發(fā),叫囂的火焰燃燒著,這是一場耐力的追逐戰(zhàn),伏見放棄了防御,巧妙將速度與力量結合成為優(yōu)勢,以攻為守,不斷擴大二人的距離,讓他們不能那么輕易地聯(lián)合進攻。
事態(tài)一度膠著,滅了火的守衛(wèi)們沖向八田與伏見的所在地,大批的后援即將來臨。
聽到腳步聲的八田緩緩轉身,他望著走廊盡頭集中匯聚的人頭,深吸一口氣。
他要守住猴子的后背!無論發(fā)生什么,絕不后退一步!
「呲——」他將滑板卡入地面,劃起一條焰火,拼死都不能退過這條線!尊先生和猴子,就由他來守護!
黑色衣服的守衛(wèi)一下就淹沒了八田的身影,一陣赤炎爆發(fā),無關人員統(tǒng)統(tǒng)彈開。
「還有誰要上來,盡管?!顾呃饶侨捍来烙麆拥娜?,不可一世道。
兩色火焰,各為世界。
時間是10:30p.m,距離伏見猿比古與八田美咲進入酒店已有四個半小時。在外面等待他們消息的后援只與他們通過一次無線電,再次連入就因為信號問題而沒辦法接通,想必是拍賣會開始后,主辦方為防止消息泄露加強了干擾。如此一來,里面的情況便難以掌控,派入的兩人是否安全完全不能確定。
「是的,伏見君沒有傳來任何音訊?!沟瓖u世理向電話那頭的宗像禮司匯報情報,「考慮突破支援嗎?」
她的表情明顯停頓了下,scepter4由能力者構成的對能力者的治安組織,他們的一切行動都基于對方是能力者,對普通市民并沒有執(zhí)法的權力,卯然闖入,可能會使室長背起責任,影響到scepter4的聲譽。
「是,我知道了?!沟瓖u世理合上手機,冷淡的臉上又多了幾分不自然。宗像禮司的命令是絕對的,他說現(xiàn)場的判斷一切都交給她,那么她必須做出一個合理而又恰當?shù)木駬?,在解決問題的同時還能為scepter4贏得立場。
她推開專車的車門,跳了下去。吠舞羅的紅色面包車停在馬路的對面,走過去也就30秒不到的時間,淡島卻覺得這30秒比任何時候都漫長。
「喲,女士,晚上好?!共菟S出云正靠在面包車上抽煙,見淡島世理來了立刻把煙頭丟地上踩滅。
「呼……」淡島世理吐出口氣,能像他這般悠閑真好,可說出口的卻不會是羨慕,「你一點都不擔心你的下屬嗎?」
「下屬?」草薙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了會兒便恍悟,「你說的是小八田嗎?噗,有什么好擔心的呢?小猴子陪著他,會阻止他犯傻,別看他們兩個水火不容,其實是很好的搭檔呢?!?br/>
「別給我們的人取奇怪的稱呼!」淡島世理一本正經(jīng)道,「伏見是scepter4重要的成員,我必須確保他的生命安全?!?br/>
這次任務會與吠舞羅聯(lián)手是宗像禮司的決定,但他并沒有親自出面,所有的會談后的決意都是她與草薙出云兩人完成,換句話來說,這并不是與scepter4的協(xié)定,所以不用向上層報告。
「安娜?!共菟S出云跨上扶梯,問那個在車頂擺動圖紙與彈珠的白發(fā)小女孩,「小八田和猴子的情況如何?」
「嗯、嗯,燃燒起來了?!拱材葘χ活w赤紅色的玻璃珠發(fā)呆,「紅色的,像是……尊的顏色?!?br/>
「看吧,他們可是很好的完成了任務?!共菟S對仰視著他的淡島微笑,哇哇,從這個角度看還真是要不得,某些部位壯觀得不像話……
淡島世理沉思狀,她的預感告訴她,里面的情況并沒男人想的那么輕松。
「但是?!拱材忍痤^,望向草薙出云,「好久沒動了?!?br/>
草薙臉上的笑容凝滯,調整站立的姿勢,威嚴正襟道:「位置沒有發(fā)生過變化?」
「嗯?!拱材确浅4_認地點頭。
淡島與草薙對視一眼,兩人默契轉身,回到自己營地后指揮起作戰(zhàn)。
「全員,突入準備?!沟瓖u世理站在前方,一身藍色制服的scepter4成員整齊地站列一排。
草薙出云一揮手,吠舞羅眾便跟著他走向麗思卡爾頓,手中的武器蘊著一層淡淡的氣流,隨時都可以出手攻擊。
「你、你們……保安!保安!」守在門口迎賓的門童看見一群打扮招搖、痞氣十足的男人,氣勢洶洶向這邊逼近。
不可阻擋的氣場掀走了妨礙他們一切,壯碩的保安人員只是剛接近就被氣流沖到墻上死死抵住,抽搐了兩下便昏了過去。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使用這么暴力的手段吶?!共菟S彈掉指尖的煙,彎腰詢問身邊的安娜,「在哪個方向?」
「那里?!拱材戎赶蜃呃饶┒说碾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吠舞羅的各位隱約都感覺到了什么在召喚體內的火焰……這種感覺,如同初次與尊先生握手時產生的悸動。
淡定的散步變成了急促的碎步,腳步隨著心跳不斷加快、再加快。
「轟——」電梯門突然炸開,煙霧猛烈地噴發(fā),眾人來不及捂嘴,煙塵嗆入鼻腔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咳!」眾人后退到安全界限,等待煙散去的那刻,人影漸漸浮現(xiàn)。
「喲。」八田美咲扛著周防尊,衣衫襤褸、傷痕累累,卻笑得比誰都囂張。
「小八田……」草薙張開嘴合不攏,愣在原地。
「八田前輩!」鐮本沖上去,接過了周防尊的身體,再想去扶八田美咲卻沒來得及。
「唔?!瓜袷鞘チ酥еΦ膲Ρ?,八田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墜落。
「美咲!」伏見下意識地丟掉手中的劍去接八田,重心不穩(wěn),兩人一起摔倒了地上,彼此的血混在一起,在地上暈開紅色的花。
「尊……先生?!拱颂锿榈姆较?,露出安心的笑容,「交給,你們了。」
握在手里的眼鏡框掉落在地。
「美咲!美咲!」伏見的左手沒有辦法動,右手攬住八田美咲,一下下地晃他,「喂,美咲!」
他們賭上了性命突破重圍,如果不是最后時刻那對雙胞胎忽然消失,也沒辦法那么順利逃脫……只是,上樓的電梯被人強行關閉,他們是靠火焰的沖擊力從百米的地下飛上來,這幾乎耗盡了兩人全部的力量,尤其是八田美咲,嚴重透支。
噠噠噠。樓梯傳來腳步聲,一群別帶黑色羽毛的男人將吠舞羅包圍,帶頭的那個男人一身秀麗和服,一張紅色的面具遮去俊美容顏,聲音雌雄莫辯。
「把周防尊搶過來!」他一揮手,人潮涌動。
做出戰(zhàn)斗準備的吠舞羅身邊燃起了久違的紅焰,現(xiàn)在的他們,不會輸給任何人。
草薙出云揚手,嘴上的煙頭燃起裊裊青煙。
他拿下香煙緩緩吐出口霧:「回家吧?!箯椘馃燁^的剎那,星火孕育而出。如同隕石般向四周彈射……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蝸牛般的碼字速度吧- -~碼同人時速上不去,一個小時500,一天都碼不出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