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樂若華重新入學對劉熠來說不是難事,在給明渠大學投資了一整棟教學大樓后,這所本就不是一流大學沒那么多眼睛盯著的地方就讓樂若華之前的綴學變成了休學,重新入了他的學籍——反正不過是讓一個因故不得已離開的好學生回來而已,又不是直接弄張高分結業(yè)證書,校領導覺得這筆買賣賺的簡直他的臉都要笑開了花。_雅﹎文8﹍﹍﹏=-=.
是以在重生后不過半個月,因為不怎么見到繁忙的劉熠還松口氣給自己好好計劃的樂若華看著面前的大學續(xù)讀申請表的時候,臉都差點扭曲了。
偏偏罪魁禍首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讓人怨恨的事情,用一種掩飾的平和口氣對樂若華說道,“我聽王福潤說你之前也是個高材生,因為一些事不得不綴學。我查了下,你的成績挺不錯,不繼續(xù)讀可惜了,畢竟當年進大學也不容易?!?br/>
劉熠頓了頓,看著樂若華眼中閃爍著乍驚乍喜的色彩,心中竟也因為少年的愉悅而高興了起來。
曾幾何時的他,還以為那種因為一個人開心自己也開心不過是夸大其詞的虛構,現(xiàn)在他終于也體驗到了這樣的感情,讓他覺得新奇。
“你既是跟了我,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委屈。你喜歡做什么就去,我們之間的交易……并不需要拘束你的自由?!?br/>
其實劉熠更想告訴樂若華,有了一技之長,也好堵住一些小人的嘴,免得日后看他不起。但又怕說了后少年多想,畢竟這種半是不是的事實也挺傷人自尊的。
所以最后他就用一句話做了總結:“我看你也是個愛讀書的,以后想看書就直接來我書房拿,想買什么書也不用省。我也能看的。”
樂若華:我就知道裝□□讀書會遭報應!
這一邊樂若華是真很苦氣,穿越前他確實是個好學生沒錯,但是就是太好了,大半輩子都用來讀書了,該懂的不該懂的他都知道一些,所以在開始任務后,基本每個世界他都沒打算繼續(xù)好好讀書天天向上——不是綴學就是制造被迫無法讀書的假象,賺一把其他人以及未來回顧他時候的同情心。
現(xiàn)在好了,他不僅要繼續(xù)讀書,愛讀書,還要重新回大學!
真想和大學商量就給我個不及格然后我們繼續(xù)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然而他不能。雅﹎>>文吧>>-=-.-y=
不等他想怎么改計劃,就聽明顯重生過后已經(jīng)徹底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主角繼續(xù)扔炸彈,“我前幾天去了美國,見了你妹妹。”劉熠看樂若華猛地抬起頭看他,臉色都變了,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試圖緩和神色安撫對方,“若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說。不管怎么樣,有什么困擾兩個人也好商量。我走過的路,見過的人比你多。”
“……”樂若華深深地覺得重生一次的男主智商簡直是倒退八百米,這樣真的沒關系嗎?這樣的男主重生后可別過的比上輩子還不如呀!
閃了一把神的樂若華最后覺得他根本想不到能說的話,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說,“……謝謝,我、我想去見一下若長……”
在這個世界,本來的計劃是樂若長直到樂若華死亡才會回國出現(xiàn)在劉熠等人的面前,可是如今……不僅沒有必要,現(xiàn)在的樂若華急需要見到樂若長,因為她是能夠召喚神降的造物。劉熠這么說,總算也正中了他的下懷一次。
劉熠根本沒猶豫的點了頭,讓樂若華直接拿了他的信用卡訂了去M國的機票。至于他本人,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管他對樂若華有怎樣的心思,情愛從前世到今生都不是他主要的生活。
當然在送被他已視作伴侶的樂若華去機場后,還不忘提醒對方,“半個月后大學開學,你別忘了啊。”
瞬間有種情人變家人即視感的樂若華:“……”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苦逼感,樂若華下了飛機直沖樂若長的住所。
那是一棟一室一廳的租房。一眼過去就讓人覺得‘房主一定是個死潔癖’的房子主人事先其實已經(jīng)有所感應,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用一種特別憂郁的眼神瞅著自己的半個造物主。
“若長,你有得到什么指示嗎?!睒啡羧A關上門,看到黑發(fā)黑眸的少女讓他的心定了一些,在他的眼里,只有少女才是屬于他世界的一份子,這個世界的人都不是,“關于這個狀況……”
樂若長搖了搖頭,微蹙的秀美有股愁緒,然后她的神情就變了。
黑色的眸被銀藍所取代,只是那其中的與之對視的情感比那樣如冰的色調(diào)更加讓人覺得冷到心底。雅文8`=-.=y-a=
神降。
樂若華神色肅穆,毫不含糊地低頭行禮,即使理論上來說,他已然是自由身。
“時間被回溯了。”神明空靈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樂若華定了定神,問道,“那要怎么辦?我是指,我該怎么做,還有,他……這個世界的力量容器依然有之前的記憶,他的記憶并沒有回溯。”
“那是自然,他到底是神力的載體。”
真正在某個世界進行神降,對于神明來說也是第一次。
對他來說,樂若華和每個世界的容器就足以代表他,根本不需要他在□□后還多此一舉的跑到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走來走去。
“你的記憶與力量沒有回溯,容器的記憶沒有回溯。除此之外,每個世界的時間和其他一切生靈的存在都回溯到了某個時間點?!?br/>
“恕我直言,在容器的過去記憶依舊有的情況下,要我完成曾經(jīng)的事情,實在是太勉強了……”
“誠然?!鄙衩鼽c了點頭,然后雙方都沉默了下去。
樂若華想問的有很多,可是神明從來都不是健談的對象,所以他只能挑選當下與自己有關的最重要的問題,“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由于自從神降后一直低著頭,樂若華并沒有看到神明眼中的遲疑,只是聽到了沒有起伏的聲音所給予的回答。
“如今不比以往。汝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即使時間回溯,吾不會收回你對此的成就——此事與汝無尤。”
樂若華愣了會兒,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已經(jīng)自由啦!打工合同說結束就是結束了,之后出了問題也不是你需要賠償?shù)?,我就是這么酷炫!
待從驚喜中回神,眼前的少女已經(jīng)回復了黑發(fā)黑眸,顯然神降已經(jīng)結束,而樂若華也冷靜了下來。
這句話乍聽是好事,可是實際上是,樂若華還是陷在二十二世界中,神明除了告訴他‘自由’了以外他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也完全沒告訴他。
這樣說來,自由那倆字宛如廢話。
而且就如今被他前世坑的不輕的容器有記憶的狀態(tài)下卷鋪蓋走人,樂若華覺得不用細想他都能預言絕對有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更何況,為什么會時間回溯,神明也完全沒說。
半個月后,終于接受就算活的時間總結加起來抵得過人類數(shù)十倍他的智商依然是硬傷的樂若華帶著一肚子疑問回到了劉熠的身邊。開始讀他的大學的同時,他還經(jīng)常被劉熠帶出去參加一些公事應酬。他是以大學生和男友被介紹給他人的,盡管大部分人也會露出‘一切盡在不言中’的了然,但是幾乎沒什么鄙夷——畢竟,對于一個未來不知會如何發(fā)展的學生,和對一個被包養(yǎng)在家無所事事的米蟲比起來,前者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這就是來自劉熠的溫柔和無言的保證。
與此同時,樂若華也順理成章的見到了前世不知該說聰明狡猾的人生贏家,還是某種意義上也是一起被他用死坑了一把的劉熠的竹馬——林云峰。
說到林云峰這個人,其實也是有差點整死劉熠的資本的。能在小時候人人都因為劉熠在家中爹不親娘不愛無人能替他出頭的勢利眼情形下,愿意對劉熠付出關愛,某種意義上也是個百里挑一會投資的人。
盡管殘酷,但是當人人都不理一個人成了趨勢的狀況下,很少有人愿意逆向而行,因為對孩子來說,孤立是一件很難以忍受的痛苦??墒橇衷品寰褪亲龅搅诉@一點——他就是愿意‘在人人都背向你的時候站在你身邊’。這種情誼,但凡三觀正心中有期許的人都難以忘懷。
更何況成長起來以后的林云峰看上去風度翩翩,一表人才,還是個以優(yōu)異成績從一流大學畢業(yè)的高才碩士生。這種時候的再遇,宛如美好的再續(xù)前緣一樣。
“你好,樂若華。雖說我們是初次見面,但是我卻已經(jīng)聽劉熠說了你有一個月了呢?!迸c劉熠同歲的男子看上去比對方和善很多,聲音更是有種如沐春風的儒雅之感,“我是林云峰,月前才回來這個城市。目前是鑫利公司的新總裁。不知劉熠有沒有和你說過我?!?br/>
“你好。”樂若華露出個靦腆的笑容,他與林云峰都屬于初次見面就很容易博得好感的群類,然而林云峰比之過于年輕的樂若華來說魅力更甚,“聽劉熠說你是他的竹馬,目前你們正在弄合作項目?!?br/>
樂若華恰到好處的欽羨神情讓林云峰笑意真切了一些,即便只是客套,可大部分人還是喜歡聽好話的,也樂得接受他人的肯定與羨慕,“說是合作,不如說我在取經(jīng)。哪里比的上劉熠創(chuàng)業(yè)的年紀和如今的成就。你是劉熠認定的戀人,他說你是會計金融專業(yè),感情好,之后實習和畢業(yè)后就可以直接去幫他的忙了。你說是不是啊,劉大總裁。”
劉熠笑而不語,既沒點頭也沒否認。
林云峰這話說的讓人舒心,實際上哪里都是坑,偏偏被坑的還真說不上什么。
樂若華的大學再怎樣都不屬于名流不說,會計和金融專業(yè)其實是很微妙的一個專業(yè)——一個公司的會計部門或者和金融搭邊的部門先不說是個團體,還是需要上面足夠信任的團體。就說樂若華和劉熠的關系,若不是因為劉熠因為前世的事情可以完全信任樂若華,都不敢放一個某種意義上就是小情兒的人進這種公司命脈的地方。
至于現(xiàn)在,即使劉熠有心如此,也不能在林云峰和其他人面前點頭。原因很簡單,他還不能給周遭同僚留下一個‘任人唯親’的印象,也不能就這樣讓別人看低了樂若華。
但是不管他如何相信樂若華的人品,但其他人不知道啊,其他人只能看到的是他與樂若華表面的關系,如果直接點頭讓人進去,名不正言不順。這不是他想要給樂若華的東西。他相信樂若華的能力,也正因為如此,他沒有必要給樂若華這種不公正的額外壓力。
只是……
他看了眼樂若華因他的沉默似乎有些分神的樣子,以及林云峰不變的笑容,心中對林云峰咬了咬牙。
這就是坑人的地方——無論他應還是不應,都會在樂若華的心中劃那么一道口子。
樂若華的心思細膩,難保他不會想到別的地方,比如他劉熠是因為不信任他才不給他提供方便。
是以,在宴會結束回到家后,完全有余力做些其他運動的劉熠在發(fā)泄了多余的精力后將倦態(tài)的人摟在懷中,貼著耳朵說,“別多想林云峰的話,這男人心眼比蜂窩還多?!?br/>
他的聲音有些黯啞,可是其中的鄭重即使對方快會周公,都輕易的砸進樂若華心中:“如果我不能信你,那我誰也信不了。實習來我這邊是必然的,至于你以后想留在哪個部門,只要你高興就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