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向東的車轍印,接信中毒而亡的常阿三。
以及服毒自盡的常里正,還有那個明顯知道些什么的小家伙!
他們之間,到底有著什么秘密?
這時。
在里正家中搜查的捕快們,臉色難看的回到了院中。
“大人,家中業(yè)已翻遍,未曾找到文冊。”
“沒有嘛?呵呵!”
文冊乃是一村人丁之統(tǒng)計冊。
身為里正,家中卻沒有這種東西?
他在隱藏什么?
“是他那個葬身獸口的兒子?”
陸少澤有種直覺,自己好像快要觸摸到真相了?
但眼下里正這里沒了線索,他只能希望從那個小屁孩身上,得到些什么吧!
“哼,但愿別冥頑不靈,否則陸某不介意嚴(yán)刑拷打一個孩子!”
心底冷哼一聲,陸少澤當(dāng)即揮揮手,示意手下驅(qū)散百姓。
而他自己,則邁步回了常阿三的竹院。。
……
竹院,靈堂。
待陸少澤趕到時,不二正杵在門口,鐵娃的哭聲也還在持續(xù)。
王捕頭則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鐵娃,生怕他有個不測,從而害自己丟了性命。
“主人。”不二搖頭。
陸少澤明白他的意思,無事最好!
踏步向前,在路過王捕頭的瞬間,右手直接探出摘下了他腰中的彎刀。
鏘~
幽光閃過,彎刀架在了鐵娃脖頸之處。
“小子,本官的耐心有限,你若再不說,本官就先挖掉你的眼睛!”
“慢慢切掉你的鼻子,再是耳朵,最后抓一群螞蟻放在你的臉上!”
“那滋味兒,嘿嘿嘿…”
陸少澤語氣冰冷,且夾雜著絲絲瘋狂之意。
別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了,就連一旁的王捕頭見狀,也是嚇了一跳。
白虎衛(wèi)的大人,難道都這么BT的嗎?
對一個孩子,都能做到如此狠辣?
嘶~
聽著就有些不寒而栗!
王捕頭如此,鐵娃更是直接被嚇的止住了哭聲。
呆呆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不說?那本官便成全你!”
話落,陸少澤手中彎刀一抖,刀尖直逼鐵娃眼珠而去。
“我…我…”
就在刀尖距離其眼珠不足一公分的時候,鐵娃終于出了聲。
“我…說。”
哪怕他再如何早熟,那也終歸是個孩子。
面對閃著幽光的大刀,他那小小的心靈又如何承受得?。?br/>
只不過他雖然開了口,但陸少澤的刀卻沒放下。
就那么抵在鐵娃的眉前,冷冷的注視著他!
“好…好些天前,我…我夜里小急,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常爺爺領(lǐng)著一個人,跟爹爹…跟爹爹在院里說著話。”
“說了什么?那人的樣子你可曾記得?”
“我沒…聽到,那人蒙著臉,看不…清,只記得爹爹喊他大…大…對了,大柱哥?!?br/>
“大柱哥?”
鐵娃雖被嚇的有些結(jié)巴,但口齒還算清晰,所言聽起來也還算正常。
然陸某人卻察覺到,這個小家伙在說出大柱哥時,眼神有些躲閃。
這倒是將陸少澤給氣笑了。
小小年紀(jì),花花腸子還不少?
“嘖嘖~到現(xiàn)在還不說實(shí)話?找死!”
陸少澤話音落下,鐵娃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我就是藏了些銀…銀子,說的都是真的,嗚嗚…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br/>
砰~砰~砰
小家伙一邊抽泣,一邊頭磕的砰砰作響。
隨即趕忙將自己所隱瞞之事,全部一股腦的老實(shí)交代了出來。
其實(shí)他說的差不多都是真話,但是那夜他父親,收了大柱哥的一包銀子!
爹爹死了,他以后得活著!
小小年紀(jì),沒銀子怎么成?
不得不說,這小家伙聰明的很。
知道銀子一說,便會讓官府查收,故而才選擇了隱瞞不報。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算銀子被藏起來,那只要確定了常阿三參與稅銀案的話,身為人子的他,也終究難逃一死!
畢竟時代就是這時代,皇權(quán)至上,觸及必死!
命都沒了,還想花銀子?
“王捕頭,去取銀子?!?br/>
“屬下這就去~”
待到王捕頭離開,陸某人也沒在搭理鐵娃。
鐵娃的命運(yùn)如何,自有大康律法來定,無需自己去操心。
就這樣,陸少澤持刀而立,靜靜地等待著。
而鐵娃則是身體顫栗,抽泣著跪在一旁。
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命運(yùn)!
……
幾個呼吸后。
王捕頭去而復(fù)返,同時手中也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大人,銀子確實(shí)藏在地窖,您過目?!?br/>
“嗯?!?br/>
陸少澤接過一看,好家伙,還真不少!
包裹中足足有二十個十兩的銀錠。
就這二百兩,足夠鐵娃衣食無憂的長大了。
怪不得要藏著呢。
不過這些銀子并非是稅銀。
但陸某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那個叫大柱的,定與稅銀案脫不了干系!
不然他也不會讓常阿三去看密信不是?
“王捕頭,即刻動身回豫竹縣衙調(diào)集人手!”
“卑職遵命?!蓖醪额^很是痛快的應(yīng)道。
陸大人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再加上先前的失責(zé),王捕頭也不敢問。
應(yīng)了一聲,便火急火燎的跑出了竹院。。
……
“嗯?信鴿?”
就在王捕頭踏出院落的瞬間,一只信鴿展翅,朝著院中落了下來。
但不二的速度比信鴿更快!
一個縱身,便將信鴿捏在了手中。
隨后取出一竹筒,朝著陸少澤遞了過去。
“主人,有信?!?br/>
“嗯?!?br/>
陸少澤本以為,又是逆賊傳遞的消息。
可誰曾想接過一看,卻是關(guān)海所傳信件?
:稅銀現(xiàn),已入寧遠(yuǎn)縣衙。
“稅銀現(xiàn)?”
關(guān)海去做什么,陸少澤知道。
他本來就打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主意。
但沒想到,鏢局中還真就藏有稅銀?
“鏢局走鏢?暗中之人應(yīng)該不會這么傻吧?”
鏢隊(duì)目標(biāo)龐大,太過容易引人注目。
若換成自己,絕不會如此!
“關(guān)海這個狗東西,也不說清楚一些!”
陸少澤皺眉沉思,并未因稅銀顯蹤,而亂了分寸。
關(guān)海那邊如何,得等王捕頭帶人前來,自己才能去一探究竟!
至于現(xiàn)在嘛?
還是留在此地,默默等著豫竹人馬趕來的好。
到時人至,以小竹村為中心,再搜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