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事當時在涪陵國中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因為則本是天寒子與陳家的私怨,加之天寒子又是護國宗門天河劍派的內門弟子,因此涪陵國并沒有追究天寒子的罪責,這件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然而令天寒子沒有想到的是,他回到宗派之后,卻意外地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不管怎么說,天寒子得以踏上修行之路,并拜進天河劍派,全是靠著陳家的大力栽培和支持,可他修行稍有所成,轉頭就一腳把陳家揣進了深淵里,這樣的白眼狼,誰愿意和他打交道?
如果天寒子天資卓絕也就罷了,天才總是有特權的,即便性子再惡劣,宗門出于壯大自身力量考慮,也會給予足夠的重視。
可天寒子的修練資質在涪陵國里算不錯,但放在天河劍派的內門弟子中間也就算一般,再加上他那表現(xiàn)出來的涼薄心性,根本不值得培養(yǎng),也就被宗門順勢放棄了。雖然沒有把他逐出師門,卻也不再關注,到了出師的時候,隨便給他安排了一個不重要的外放差事,就任其自生自滅了。
這讓天寒子把宗門也給恨上了,不過天河劍派可不是陳家那種世俗世家,作為涪陵國的護國宗派,在方圓數(shù)萬里之內都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伸出一個小手指頭就能把他碾死,因此他盡管心中怨恨,卻不敢表露出來,更沒膽子采取什么報復行動。
得不到宗派的著力培養(yǎng),他的自身資質又并不如何出色,天寒子想要在有生之年晉升元神之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照此趨勢一直發(fā)展下去,他的結果也無外乎趁著外放在世俗中享受幾百年的紅塵浮華,而后壽元耗盡化為一?y黃土罷了。
也是該著他走運,就在他外放出來不到百年之時,忽然從天河劍派傳來一道命令,說是派中一名弟子叛門出逃,雖然逃出宗門卻也被打成了重傷,逃亡路線很有可能就經過他的轄區(qū),讓他留神注意,幫助查找。
事情就是這么巧,那個負傷的叛徒還真就路過了他負責的那塊地盤,還被他給發(fā)現(xiàn)了。然而天寒子心中積怨發(fā)作,有意報復宗門,不但沒有將那名叛徒的消息上報給宗門,反而還幫那叛徒打掩護,使其躲過了隨后趕來的天河劍派追兵的追捕。
本來天寒子也沒把這件事太當回事,只是故意惡心一下天河劍派,小小出一口心中惡氣而已。卻沒想到事情過后,那個逃掉的叛徒居然找上門來,向他感謝救命之恩,并且順便向他遞出橄欖枝,想要招攬于他。
也是到了這時,天寒子才知道,原來這個叛徒竟然是天府組織的暗探,是奉命打入天河劍派的。
此番對方暴露身份,使得天府組織才剛探入天河劍派內部不久的消息觸角被斬斷,又知道天寒子對天河劍派素懷怨恨,這才前來找他,想要把他也發(fā)展進天府組織,讓天寒子代他繼續(xù)在天河劍派中潛伏。
天寒子大吃一驚,天府這個神秘組織在南禹瓊州名頭極大,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具體來歷,只知道它勢力極為恐怖,觸角遍及整個南禹瓊州,是南禹瓊州最頂尖的勢力之一,麾下人手也都極為神秘,平時也只是耳聞,從來未曾親眼見過,想不到居然會找到他的面前。
天寒子本來就對天河劍派心懷怨恨,毫無忠誠可言,又聽那叛徒述說天府組織的諸般好處,不禁怦然心動,哪里還會拒絕?于是便接受邀請加入其中,成為了天府組織的一員。
天府組織按照天上二十八宿劃分,共分為二十八部,天寒子在進入天府之后,被分在了西方白虎七部中的奎部,成為一名最低級的鐵牌暗探,奉命在天河劍派內長期潛伏,負責刺探情報,發(fā)展下線。
由于天寒子在天河劍派里的身份太低,無論發(fā)展下線還是刺探情報,所能起到的作用都很有限,因此天府組織對他著力培養(yǎng),人為制造奇遇,為他提供各種修練資源。
靠著天府提供的修練資源,天寒子得以修成元神,運作成為天河劍派的執(zhí)事,被調回門中供職。在天府內部也因此晉升成為權限更高一級的銅牌暗探。
此后他靠著在天河劍派中成功發(fā)展出下線網絡,刺探情報,以及完成其他一些任務所獲得的功勛向天府換取更多的修練資源,更是得以在元神的基礎上更進一步,邁入法象真人之境,成為天河劍派的實權長老之一。
由于他天賦一般潛力有限,雖然靠著從天府中兌換來大量的靈丹妙藥和功法秘技成為法象真人中也比較強橫的存在,卻始終不能再向上前進一步,臻入仙靈之境。
千余年修行下來,眼看大限將近,他不甘心壽到受死,想要兌換能夠助人超脫壽限成仙長生的仙丹妙藥,卻又功勛不夠,于是起了一搏之心,接下了天府中的一個重磅任務,盜取天河劍派鎮(zhèn)派之寶先天一氣靈符。
天寒子也知道先天一氣靈符不是那么好盜的,他準備了足足有一百余年,不僅把先天一氣靈符的相關信息摸得透清,還為確保行動成功,以及得手后如何逃避追緝準備了諸多手段,而后又等了幾十年,才在一個合適的機會突然出手,把先天一氣靈符盜到手中。
然而讓沒想到的是,即便他已經準備得如此完備了,還是沒能如愿甩脫天河劍派的追緝。
在天河劍派高手盡出的瘋狂追殺下,他甚至連把先天一氣靈符上繳天府的機會都沒有,手段盡出,一身裝備近乎拼光,還幾遭重創(chuàng)險些隕落,直到不得不轉向出海逃亡,一路逃到西戎武洲才算是甩掉天河劍派的追兵。
天寒子也知道西戎武洲是妖魔的大本營,因此盡管逃過了天河劍派的追殺,卻還是隱跡藏形,想要在西戎武洲找個安穩(wěn)的地方躲躲風頭,順便養(yǎng)好身上的重傷,然后再想辦法潛回南禹瓊州向天府交任務。
由于天河劍派功法近水,他就想找一處靈氣充沛的水下洞府隱居養(yǎng)傷,不想到一路找來,不是沒合適的就是已經有主,等找到白水河的時候,更是被一頭繼承了白水河神位的鱷魚妖發(fā)現(xiàn),對他發(fā)動偷襲,引得他舊傷復發(fā)險些喪命。
后來他在白河鎮(zhèn)被一個姓齊的凡人郎中搭救,僥幸保住了一條性命。等到傷勢稍微復原,他難得好心的給那姓齊的凡人郎中留下了一本天河劍派的基礎功法“天河真解”作為報答。至于對方看不看得懂,會不會因胡亂練而走火入魔,就不歸他管了。
隨即他不惜以秘法暫時壓制住傷勢,再入白水河去找那頭鱷魚妖,報不報仇還在其次,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奪取那頭鱷魚妖的河神之位。
對于已經大限將至的他來說,一尊代表著長生機會的神位意味著什么自不必說,因此哪怕明知道時機不對,他還是出手了,哪怕拼到了肉身被毀,只剩下元神,他還是把那頭鱷魚妖以及它手下的水族兵將斬盡殺絕,搶到了他夢寐以求的長生機緣。
而且在水府的戰(zhàn)斗當中,他還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白水河的水脈源泉,以及從中孕育出來的一個尚未發(fā)育成熟的先天妖靈小丫頭,不過可惜的是,他當時的傷勢太重了,居然沒能把那先天妖靈留下,而是讓她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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