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手機鈴聲忽然在這個沉寂的夜晚中響了起來,許明顏拿出手機,上面是鄧弈發(fā)來的信息,“許總,我和林總已經(jīng)打點好了。”
短信剛剛過來,許明顏還沒有回復(fù),房間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他依舊面色沒有任何異動,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門跟前,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他并不熟識的人。
至少,許明顏是這樣覺得的。
“許總,我可以進來嗎?”門外的男人恭敬的說。
許明顏沒有回答,只是打開了門,然后自顧自的先走了進去。
那人也很快跟了進來,拎著一個大大的皮箱,里面仿佛放了很多東西,十分沉重。
他跟著許明顏來到酒店里間,自覺的站在一旁。
“坐吧?!痹S明顏淡淡開口說。
“謝謝許總?!蹦腥耸挚蜌獾牡懒酥x,這才坐下。
“有什么事就直說吧。”雖然許明顏心里約莫著有了底,鄧弈的消息已經(jīng)到了,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他們找來的人吧。
許明顏這才懶懶的抬起頭,望了一眼那人,隱約著的確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我這次來,是為了幫許總,也是為了幫我自己。”男人的話說的很是聰明。
許明顏微微勾了下唇,“能不能勝任,可是需要時間才能看出端倪的?!?br/>
“許總請放心吧?!蹦腥说脑捳Z很是信誓旦旦。
許明顏也不再挖苦這人,果斷起身,打開了自己隨身的皮箱,從里面拿出來兩套衣服扔給那人。
“你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接下來該怎么做,就不用我再多說了。”
“我知道的,許總?!蹦腥说膽B(tài)度依舊很是恭敬。
許明顏拿起男人帶來的那個皮箱,看也沒看里面的東西一眼,直接倒在了地上,然后,將自己箱子里面的東西全部裝了進去,又從那男人帶來的皮箱中挑了兩件衣服,隨身換了其中一件,然后整理好箱子,才對那個男人淡淡說,“既然來到這了,就別再擺出那一副虛假的態(tài)度來?!?br/>
男人先前恭敬的態(tài)度完全沒有了,他站直了身子,勾起唇,冷冷的一笑,“許總,時間不早了,您還是快些走吧?!?br/>
許明顏也淡淡勾了下唇,沒說其他什么,直接將頭頂?shù)拿弊訅毫藟?,拖著箱子離開了酒店。
剛剛那男人雖然說著恭敬的話,可是他的態(tài)度,卻很是不卑不亢的,完全沒了先前那副樣子。
那男人剛剛的樣子,暫且算是滿意吧。
林默和鄧弈辦事,的確不需要他再過多操心呢。
拖著箱子,穿著稍稍有些普通和顯舊的衣服,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員見到他,都自覺的避開了,像是怕被他黏上一般。
這些人,果然像是顧家親調(diào)教出來的手下呢。
許明顏也懶得過多停留,快步離開了酒店。
很快,手機里發(fā)來了一個離醫(yī)院不算很遠的地址,還附有一句話,“鑰匙在皮箱夾層里。”
看來,這是那兩個人為他接下來的日子里,找的新的居所。
許明顏到了新房間,布置好一切,這里雖然沒有酒店條件好,但也算是清凈,許明顏并不是挑剔的人,自小跟著媽媽的那段日子,和后來在許家那段冷淡的日子,并沒有培養(yǎng)出他驕縱的性格來。
在新的房間落腳后,許明顏抬頭望了望窗外那冷淡的月色,稍稍皺了下眉。
然后,他拿著鑰匙,走出了房間。
醫(yī)院里面,蘇溪渺蜷縮著身子,因為已經(jīng)沉睡了一整個白天,她現(xiàn)在,倒是沒什么困意,只是一直蜷縮在床上,稍稍有些難受呢。
好想,有什么人來陪她啊。
她輕輕閉上眼睛,想要強迫自己睡著,可是,卻沒什么用。
或許,是她不夠努力呢?
在努力一點,就能睡著了吧?
反正腦袋里面空空的,也沒有什么足以打擾她睡意的東西。
風仿佛一下子變得大了。
因為蘇溪渺忽然聽到了窗簾被拉開的聲音。
她想要睜開眼睛,卻意外的,聽到了一個男人輕柔的笑聲。
“呵,果然睡著了啊。這樣也好,若是你沒有睡著,我或許,也沒有這個機會來看你吧?!?br/>
蘇溪渺微微楞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的,不想睜開眼睛了。
她拼命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和呼吸,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因為她,稍稍有些怕呢。
如果她清醒過來,這個唯一來陪她的人,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她是不是,又要變成孤單的一個人了?
那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他走到蘇溪渺的窗前,然后停了下來。
從聲音的方向上判斷,這個人,該不會是從窗戶那里進來的吧?
她的病房所在的樓層,并不算矮,正常人,應(yīng)該沒辦法上來吧?
男人停在她的面前,然后,緩緩坐了下來,伸出一只手,輕柔的掃開蘇溪渺額前的碎發(fā),動作輕柔的,就像是一陣淡淡的風吹過去,然后,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就在這時,男人的手忽然僵住了。
他的動作業(yè)停了下來。
蘇溪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動了?
就在蘇溪渺心里不停的亂想的時候,男人的手又開始緩緩移動到蘇溪渺的眼睛上,然后,手掌輕柔的,蓋住她的眼睛,淡淡開口說,“既然醒著,就不要再裝了?!?br/>
說完,男人輕輕笑了笑。
也不知,這笑容是什么意思。
原來,是被看穿了啊。
蘇溪渺微微嘟了嘟嘴,很是不高興的睜開眼睛。
可是,眼前卻是一片漆黑。
她怎么忘了,這個那人伸出手遮住她眼睛了。
蘇溪渺抬手,想要把那手拿開,可是自己的力氣完全不夠的樣子,根本挪不開男人的手。
男人又是輕輕一笑,反問道,“你,不愿意讓我在你這里呆著嗎?”
蘇溪渺愣了下,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就不要拿開手了,如果你看到我的臉,我就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蹦腥溯p輕笑著說,笑容里,有著些許的苦澀。
月光恰好,從烏云里面透了出來,淡淡的暖暖的光照在兩人身上,也照清了,許明顏那好看的臉頰。
他忍不住來看她,可是,他又怕傷害到她。
小婭甜還在顧夕辭手上,暫時沒辦法救出來,如果這個時候渺渺出了什么意外,顧夕辭一定會對小婭甜下狠手的!那天湖邊險些發(fā)生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
他不能拿小婭甜的命去賭。
可他,明知道她在不遠的地方,他能夠去見到她的地方,怎么還能忍著,一直靜候在原地呢……
“為什么不能看?難道你是丘比特?”蘇溪渺稍稍有些好笑的笑出了聲。
“啊,算是吧?!痹S明顏輕輕勾了勾唇,笑著說,“或許,我和丘比特一樣好看呢?!?br/>
“噗~”蘇溪渺稍稍沒忍住,笑出了聲,故意寒蟬他說,“我眼睛被你蒙住了,誰知道你的樣子究竟是什么?或許,是什么兇狠的猛獸,丑的不敢見人呢?!?br/>
“呵?!痹S明顏沒有反駁,只是輕笑了聲。
“喂,你真的不能把手拿開嗎?”蘇溪渺再一次忍不住問。
“可以。不過在你睜開眼睛之前,我會離開?!痹S明顏很是輕松的說。
“怎么可能?我睜開眼睛很快的?!碧K溪渺不相信他的話。
許明顏淡淡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距離窗戶的距離,順便腦補了一下,窗戶外面的環(huán)境構(gòu)造,然后輕笑著說,“你可以試試。”
蘇溪渺被他挑起了斗志,很是不服氣的說,“好啊,試試就試試!”
“呵?!痹S明顏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對著蘇溪渺額間輕輕一吻,“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說完,便拿開了手。
蘇溪渺還沒從那個吻里面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束縛就已經(jīng)消失掉了。
她連忙睜開眼睛,視線快速向著窗戶的方向看過去。
可是,卻什么也沒有了,只有窗簾,還在不自然的擺動著。
蘇溪渺連忙起身下床,趴到窗臺上,往窗戶外面探出腦袋望過去。
可是,剛剛那個人,就像是一下子消失了一樣,不論是哪里,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但是根據(jù)窗簾的動態(tài)來看,應(yīng)該是剛剛離開一小會才對,為什么呢?為什么,他會消失的這么快?
為什么,她會找不到他呢?
蘇溪渺一下子后悔了。
為什么要打這個賭……如果沒有這個賭的話,那個人,應(yīng)該還會再陪她一段時間吧?
蘇溪渺很是失落的回到床邊,輕輕坐下。
她開始回憶起剛剛的場景。
那人的聲音,很是溫柔呢,聽起來,很是舒服。
應(yīng)該,也是一個長的很好看的人吧。
蘇溪渺輕輕勾了勾唇,仿佛先前的迷茫,一下子都全部消散了一般。
那個人,他說還會再來看她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時候呢?
會很快嗎?
還是,要讓她等上很久呢?
蘇溪渺的情緒,一下子很開心,一下子又極度的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情怎么會突然間,變得這么混亂呢?
啊,真是的!
剛剛那個人,還真是討厭呢!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讓她的情緒起伏的這么厲害了!
但是話說回來,剛剛那人,該不會真的是丘比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