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反復(fù)顛簸,來回穿梭。
人間太多傳説,無法閃躲?!窳_剎
第一節(jié):前世恩怨
卻説凌雨聰?shù)热苏陲w速登山之時,凌雨聰耳朵極為靈敏,捕捉到了蟹金靈的喊聲。他心知蟹金靈定是遭遇了不測,這聲音是從附近傳來,他怕凌達歡用機關(guān)害蟹金靈,便對眾人道:“你們聽到了嗎?剛剛是靈兒在喊!”
五行狐對五弟子道:“剛剛確實有聲音傳來。你們修為略低,可能沒有聽到。”
“靈兒在附近,我們快趕過去!”説完,眾人隨即跟隨凌雨聰向無思崖方向跑去。
眾人又用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登上無思崖。卻看這無思崖上周圍都是云海翻滾,似乎進入了仙境,遠(yuǎn)處的仞鼎主峰若隱若現(xiàn)。仰視天空,成群的鳥兒展翅高飛。一塊塊怪石屹立在山巔之上,搖搖欲墜。
眾人剛要沉浸在這美景之中,凌雨聰四顧一望,恰巧看到了爹爹凌達歡的身影。怒從心生,顧不得那么多,便要招呼眾人趕過去。
突然,一個曼舞女子映入凌雨聰?shù)难酆煛?br/>
凌雨聰看到她,不知道是喜是憂,是愛是恨。
這正是玉羅剎。
幾個月的愛恨離愁,幾個月的痛徹心扉,幾個月的沉默不言,此刻全部都化解成云煙。
凌雨聰還沒來得及回味和思考,另一幕,觸目驚心,膽戰(zhàn)心驚的場面悄然而至。
凌雨聰慌了,鎩羽陣的威力自己從xiǎo就十分熟悉,也經(jīng)過多次訓(xùn)練,深知全身而退的方法,決計萬無一失。
此刻,救還是不救。
當(dāng)初那個要殺自己的玉兒,當(dāng)初那個野心十足的羅剎。如今就在自己眼前,性命攸關(guān)。
罷了,終究還是心軟,也是無奈。
凌雨聰看危機迫近,不便再想,狠下決心,“竄竄”幾步上前,打向凌達歡。
凌達歡看凌雨聰忽然出現(xiàn),連忙躲閃。凌雨聰隨即拉住玉羅剎,呈s形躲過飛來的羽箭,到最后一只箭時在空中連轉(zhuǎn)三個大圈,才緩緩落地。
凌雨聰隨即松開玉羅剎,回到了眾人之中。五行狐及五弟子都用十分詫異的眼光看著他。凌雨聰不知自己為何這么做,可他心中就是不想讓玉羅剎償命。
老婆婆怒道:“你個傻子!她是你的仇人,她恨不能殺死你!你為何還念及舊情!我跟你待了這么久,你都沒學(xué)好嗎?”
凌雨聰知道老婆婆的意思,當(dāng)下低著頭沉默不語。
玉羅剎在空中時,對凌雨聰這個人出現(xiàn)的一時的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是對的,是否對得起,曾經(jīng)愛過的人。
她不能理解,凌雨聰為何對自己如此挽救。
她曾想讓凌雨聰永遠(yuǎn)離開自己。
那一刻,她忽然變了。
當(dāng)落地的一剎那,她知道,她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再也不能回頭,看曾經(jīng)的美好故事,回憶曾經(jīng)心底里的人。
她的神智只一時的迷離,頃刻間回歸了。她還是那個大殿中的玉羅剎。淡雅和潑辣,兩種極端似乎不可能在一個人身上出現(xiàn)。可這就是玉羅剎,再也回不去的羅剎。
凌達歡氣急,怒道:“你這孽子!你救這妖女,你可真是傻到家了!”
五行狐聽他這么説,冷笑道:“凌達歡啊凌達歡,你又不裝傻了!他不是你兒子哦!你可看清楚diǎn!你兩個孩子都還xiǎo呢!”
凌達歡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説漏了嘴。隨即心寬道:“是,我是裝的。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你們都被卷進去了吧!現(xiàn)在我的陰謀已經(jīng)實現(xiàn),柳山任毒都成了空門,唯我仞鼎派獨尊!我苦心孤詣,終是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功告成,我再除了這個妖女和你們,我便是武林第一!現(xiàn)在你們怎能是我的對手?仞鼎弟子都被我凌達歡給喝了七迷粉,記憶被修改,他們就相當(dāng)于我的兵卒!就算你們戰(zhàn)勝的了我,也終是敵不過他們那么多千千萬萬的人馬!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事業(yè)就要成功,仞鼎弟子被關(guān)住,只我孤寡一個。你們定以為人多便倚多取勝,真是癡心妄想!這仞鼎山上我裝的機關(guān)多了去了,我隨手都可以讓你們?nèi)ヒ婇愅酰 ?br/>
凌雨聰這才知道凌達歡居然如此居心叵測、老奸巨猾,不禁對眼前這個垂暮之人感到寒栗。
五行狐聽了凌達歡這么一説,怎么也不敢承認(rèn)昔日的老友竟做出這等事來。他道:“你竟做出如此險惡之事!你煞費苦心,廢掉我們兩派,卻圖你自己的利益!你的親友都將離開,難道你認(rèn)為這樣活著才是你的目的?你將永遠(yuǎn)沒有朋友和敵人,你將永遠(yuǎn)一個人活著??!”
凌達歡竟然愣了一下,隨即陰險道:“我活了近百年,人間苦辣什么沒吃過?這人生我過膩了,我就是要過孤獨的生活!”
五弟子都嘀咕道:“這掌門人是得了瘋癲癥了,真是真是!”
凌雨聰?shù)溃骸暗?,沒想到你老了,卻是越老越糊涂。從今之后,我凌雨聰和凌雪凝再不是你的兒女!”
凌雪凝道:“失去親友是何等痛苦的事情!對于如此這般的行尸走肉,我們還留什么情面?大家不必仁慈,凌達歡,我和哥哥都深知這山上機關(guān),你休想發(fā)動分毫!”
説完,兩人使個眼色,便道:“這凌家之劍,我們也是許久不用。今天在這里,便讓你凌達歡看看,我們兩人的武功,是否還是幾年前的樣子!”
説罷飛身上前,雨楓雪桐劍白光一閃,均自出鞘。兩人捏個劍訣,雙肩一靠,直向凌達歡攻去。
看這邊,玉羅剎冷笑一聲道:“你們這一群人,便是想跟我打斗了!”
“你這妖女,我十分恨你,你蠱惑凌雨聰,做的事情十分不齒,今天就要把你斷送黃泉!”老婆婆怒聲道。
“喲,你這婆婆倚老賣老不説,聽你這聲音倒似個妙齡女子??!我看你不是裝的吧!”
“我自幼練習(xí)唱戲,又如何了!不像你,表里不一真陰險,看招!”説罷揮掌上前就打。
玉羅剎道:“你這年紀(jì)也不xiǎo了,這樣吧,你讓任毒教掌門和你一起,不然説出去還成了我以強凌弱,欺負(fù)老者呢!”
五行狐道:“你這妖女説話真無恥!我雖武功不如你,可你也不一定能贏得了我!先別把人看扁了,接招!”説罷,雙腳一踏,如踏著風(fēng)火輪似的飛身上前。
五弟子看兩邊均是如火如荼的戰(zhàn)爭,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便道:“我們這該如何?”
還是魚欣溶有辦法,道:“我們在這邊看,若是凌家兄妹那邊有危險,便去那邊支援;若是師父這邊不濟,我們便來這邊打斗?!?br/>
“好,現(xiàn)也只能這般?!闭Z欽師哥道。
看凌達歡這邊,兩把劍揮舞的如舞女的錦緞一樣凌厲,“刷刷刷”就像兩條人的臂膀靈活自如。凌雨聰一招,凌達歡只是輕手一格,接著出掌揮向凌雪凝。只見凌雪凝柳腰一擺,剎那間閃過凌達歡如奔雷的一掌,那激蕩的掌風(fēng)刮得她的秀美臉蛋隱隱做痛。凌達歡暗想凌雪凝年紀(jì)輕輕居然有如此功力!同時柳眉倒豎,毫不示弱地喝道:“好你個丫頭片子,武功果然有diǎn道道!”
凌雪凝早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冷笑道:“我的能耐,還沒完呢!”
説罷右手揮劍如風(fēng),左手蓄足掌力,同時大眼圓睜。一招向閃躲著的凌達歡使出可以開碑裂石的,直看得五弟子驚呼起來。
凌達歡卻極為淡定,只是輕輕説一句:“只可惜你用的都是仞鼎派武功來對付我?!闭h罷使個擒拿,就化解了的威力,使凌雪凝持劍的右手難以動彈。另一只手直逼的劍dǐng,凌雪凝看招架不得,長劍就快要脫手。
凌雨聰在危急時刻,收起長劍,使出打向凌達歡。凌達歡對于這招卻是不熟悉,不知如何招架,便松開了對凌雪凝的攻擊,轉(zhuǎn)對付凌雨聰。
要知道的威力不在開始,而是在后勁。綿綿不絕的天陽掌一招比一招強,這時候你越是抵抗,威力就越大。凌達歡使出全身解數(shù)對抗這,可是只累的自己筋疲力盡,凌雨聰?shù)恼骑L(fēng)卻一陣比一陣強,五弟子也是看得觸目驚心。
看玉羅剎這邊,老頭老太合擊一個青衣曼舞的女人。五行狐只比玉羅剎武功略低,加上有這婆婆的幫助,仿佛跟五行狐是極其合拍的,配合的天衣無縫,沒有破綻,玉羅剎便有些吃驚了。
五行狐邊打邊道:“婆婆乃是任毒教的吧?這武功怎的如此相似?是哪一位?我怎么未曾見過?”
婆婆并不答話,只是一心一意對付玉羅剎,仿佛對她有極大的仇恨。
三人周圍剛猛無匹的掌風(fēng)四溢,無思崖上飛沙走石,一時間場面好不混亂!只見三條人影在沙石中騰跳閃躍,拳來腳往,生死相搏起來!
玉羅剎的武功甚是輕盈優(yōu)美,舉手投足均都滿含著嬌媚,卻是殺機四伏;而五行狐和婆婆的功夫是真@槍實彈,極其的穩(wěn)重有力,婆婆武功雖比五行狐弱,但兩人配合起來一樣威力無窮。
玉羅剎一個抖衣,披風(fēng)一轉(zhuǎn),一招直震得一旁觀戰(zhàn)的五弟子捂住了耳朵,而對陣的兩人毫不懼怕,沉穩(wěn)地一招一招格開,乃是合二為一一般,玉羅剎也是傷他們不得。她不禁有些焦躁起來:連凌達歡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兩人武功并不比凌達歡高,只是因為兩人一配合便無懈可擊,關(guān)鍵是要把兩人分開,自己對付兩人便是手到擒來。
再看這邊,凌達歡打了一會看不是辦法,隨即不再招架,用上了新研制的仞鼎武功。這一招威力不在掌法上,而強就強在身體的靈巧,重在防御,能夠輕松抵御外界的壓力,同時還能伺機發(fā)招,有長勁的意思。
這可是跟敵強我強的招數(shù)不一致。凌雨聰并未見過這招,依舊用一掌接一掌,卻是近身凌達歡不得,凌達歡同時還多次使出殺著,凌雨聰都是險些避開,局勢上已是落了下風(fēng)。凌雪凝左一劍右一劍,雖都是極為上乘的功夫,但在高手對決時使出無疑是杯水車薪。更何況武功本都是凌達歡所創(chuàng),凌雪凝的招數(shù)絲毫構(gòu)不成威脅。五弟子看得心驚,便待上前為兩人幫忙。
只見五弟子圍成一個大圈,上來就使上了五人的絕招。這功夫確實不愧是五行狐一生的精髓,厲害得緊,不僅可以運氣療傷,在攻擊方面同樣具有極大的威脅。五人均揮舞長劍圍住凌達歡,凌達歡武功再高,怎能抵御住這五人齊攻擊?更何況凌雨聰跟凌達歡的差距也僅僅在那么一diǎn,五人一來,凌達歡反而成了甕中之鱉,等凌雨聰宰割。
凌達歡拼死抵抗,運用氣功抵抗,將自己包圍在一個氣層之中,五人反倒也近他身不得。
凌雨聰卻是偷笑,這功夫自己也十分嫻熟,當(dāng)下不知如何,用上了一掌破了凌達歡的氣層。凌達歡大驚,隨即跳上了無思崖更高處。
凌雨聰一用這,往事如風(fēng)般歷歷在目,想到玉羅剎費盡心思為自己鉆研這套掌法,而自己練成天陽真功后就再也不曾動它,若不是凌達歡發(fā)動這氣功,才會想起用能夠破這招數(shù)。心里如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凌雨聰本是至陽的體魄了,本禁止再用至陰的武功。用這使得體內(nèi)的寒氣再次滋生,十分痛苦。況且凌雨聰想到玉羅剎的事情,傷疤被揭開,前一個月老婆婆給治療的病在這當(dāng)口復(fù)發(fā)起來,當(dāng)下身體酥軟,眼前又一陣發(fā)黑,就要暈倒。多虧了凌達歡在高處一時半會兒不會攻擊,五弟子趁機連忙扶住他。
凌達歡看這樣的場景知道是好機會,便伺機要跳下攻擊凌雨聰和五弟子??蛇@老婆婆雖跟玉羅剎斗得緊,看到凌雨聰病發(fā),也顧不得玉羅剎和五行狐,迅速跑到五弟子這邊道:“你們快對付凌達歡!”説罷,就在凌達歡毒爪要落下前一秒,帶著凌雨聰迅速離開了他們好幾丈。
凌雨聰體內(nèi)寒氣復(fù)發(fā),情況十分危急。老婆婆也顧不得再拿出素琴來彈,只得硬給凌雨聰輸入真氣來遏制體內(nèi)的毒氣。過了不多時,凌雨聰漸漸好轉(zhuǎn),神智也越發(fā)清醒起來。
五弟子對付凌達歡這邊,倒是無甚危機,五人勉強能跟凌達歡打個平手。只是沒想到,老婆婆這一走,可是正中了玉羅剎的下懷。只剩五行狐一個人跟玉羅剎打,缺陷很明顯地顯現(xiàn)出來。兩人只是拆了十幾招,五行狐便極難招架。再拆幾招,五行狐便要中玉羅剎的毒手。老婆婆雖正給凌雨聰療傷,但五行狐的危機也是看在眼里。當(dāng)下看凌雨聰好轉(zhuǎn),一個起身,迅速飛身到五行狐那里合擊玉羅剎。
老婆婆本就很焦躁不安,臨時突然攻擊也未找到狀態(tài),這正是給了玉羅剎的反擊的好機會。
第二節(jié):背水一戰(zhàn)
卻説那凌雨聰感覺呼吸漸暢,一咬牙站起,飛身上前,又用出天陽真功的功夫直逼凌達歡。你看那凌達歡站定不動,又是使出氣功將自己包住。凌雨聰看又是這招,心中焦躁不安,雙手只用進攻,如著了魔一般,也唬得凌達歡退后了幾步。五弟子繼續(xù)亂劍飛舞,看魚欣溶挽一個劍花,金光一閃,跟大弟子語欽同步上前,三步并作兩步。三個弟子隨即呈錐形跨步進攻,這乃是另一招。凌達歡本就難以維持,看這五弟子架勢一出,慌忙收氣,閉目進攻。接著凌雪凝展開攻擊,一招一式的有模有樣。七人合擊直逼得凌達歡慌忙逃竄。
凌雨聰叫道:“凌達歡!我和妹妹乃是你的親生兒女,今天是想置我們于死地不成!”
“哼,我們早就斷絕父子關(guān)系,莫談什么親情!”説罷,揮舞出長劍,雙臂一振,劍氣飛虹,隨著紅葉飄落。
這可以説是凌達歡最得意的劍法,凌雨聰由于習(xí)天陽真功和習(xí)的多,這仞鼎功夫略微生疏了??催@一招來勢兇猛,竟微有些心驚。更何況凌達歡最擅長的是劍法而不是掌法,這一劍威力實是不可預(yù)測。如綿綿細(xì)雨般柔和,又如暴風(fēng)大雪般猛烈。
長嘯不絕,凌空倒翻,一劍長虹突然化做了無數(shù)光影,向凌雨聰當(dāng)頭灑了下來。
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凌雨聰周圍方圓三丈之內(nèi),卻已在劍氣籠罩之下。
凌雨聰只得用掌法緩緩格開凌達歡的劍數(shù)。凌雨聰?shù)恼品ê蔚鹊那擅?,兩人一時也難分勝負(fù)。旁人看兩人打得激烈,一時半刻倒也插不進手。
凌達歡的武功要弱于凌雨聰,因為這劍法太過厲害,又加上凌雨聰身中毒氣,掌法威力已然大減。盡管如此,還能跟凌達歡打個平手,凌達歡也是暗暗吃驚凌雨聰?shù)墓αo窮。
玉羅剎一個狂舞,灰掌掌風(fēng)直至老婆婆。老婆婆沉肩吐氣,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不題。五行狐心領(lǐng)神會,也飛身旋立,空中跟老婆婆一個跨步旋轉(zhuǎn),隨即降落圍成一個圓來防御,短劍隨即揮舞,玉羅剎倒是絲毫傷他們不得。
五行狐越打越覺得可疑,再細(xì)瞧這招數(shù),急道:“你到底是誰?你怎會用這招數(shù)?”
“先御敵,取勝后再説不遲!”説罷,一個轉(zhuǎn)身,短劍直指玉羅剎。
這短劍的劍勢不及長劍宏大,輕靈迅速卻遠(yuǎn)有遠(yuǎn)之,她食指連動,一劍又一劍的刺出,快速無比,全仗手腕靈活。這一招,倒是跟仞鼎派有異曲同工之妙。
玉羅剎看這一招雖花哨,但破綻甚多,當(dāng)下冷笑一聲,一只手指劃過劍頭,將老婆婆手腕一翻。隨即綢緞注力,兩條綢緞如臂膀般直戳老婆婆兩處大穴。
老婆婆看后退不得,當(dāng)下用掌直對綢緞抵御,只覺綢緞萬般力,震得老婆婆手腕發(fā)麻。就在這危機當(dāng)口,玉羅剎突然揮出長劍直戳老婆婆面頰。
五行狐大驚:這老婆婆雖年齡大了,可是若臉上被劃傷,也終究是不好看的。還沒等想完,阻止已晚。
眼看這老婆婆的臉上就要劃過一道劍痕。
老婆婆大驚失色,急忙轉(zhuǎn)身,一張人@皮@面具“當(dāng)啷”落到地上。
面具下,老婆婆的眼光正與五行狐相對。
霎時間,時間靜止。無思崖上眾人的目光均對準(zhǔn)了兩人。
五行狐在這一瞬間失聲道:“女兒!”
跟凌達歡對決的五弟子都看了這景象,均是心中一沉:任大xiǎo姐怎會是老婆婆?這可如何是好?在這要緊關(guān)頭若是被玉羅剎襲擊了該如何?
想罷,五弟子均認(rèn)為救師父重要,當(dāng)下撇下凌雨聰,連忙奔到玉羅剎身旁。玉羅剎看這五人近身,只是冷冷地盯著任xiǎo姐,也不待發(fā)招。
要數(shù)凌雨聰最為驚訝:跟自己朝夕相處很久的老婆婆不但是個少女,居然還就是神秘的任大xiǎo姐!她跟五行狐不是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了,怎的會在這時候來當(dāng)打手?霎時間,心底的隱藏多久的事情如流水般流過。
凌達歡這時拿出一個xiǎo金響鈴兒,猛地?fù)u晃不絕。似是攝取人的心魂,但卻沒有人感覺不詳,卻只有凌雨聰有些微微站不住。
凌雨聰本就心亂如麻,任大xiǎo姐的突然出現(xiàn),一個月的療傷,再加上響鈴的靡靡之音等等終于擊垮了他。本就寒毒未愈,這時雙腿一軟,頭暈襲來,坐到了地上。
五弟子的遠(yuǎn)離、響鈴的幫助正是給了凌達歡除掉凌雨聰?shù)暮脵C會。凌達歡一個獰笑,雙掌一施力,如老鷹撲食般,由上至下直逼凌雨聰。
凌雨聰看到這景象,只可惜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當(dāng)下暗暗懊悔。想到若是自己死了,妹妹等人實是命難存。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凌達歡使上全部氣力,想到若是解決了凌雨聰,自己的江湖地位定是拿到七分有余了。
眾人才剛接受任大xiǎo姐現(xiàn)身的事實,凌雨聰竟然即將要喪命凌達歡手下。眾人均跑來拯救,可已經(jīng)太晚了。
任xiǎo姐看到凌達歡襲擊時,大驚失色,連忙前來阻止。只可惜距離太遠(yuǎn),若等她跑到這里,凌雨聰可早就命喪黃泉了。
掌門只吹得凌雨聰胸口隱隱作痛。
手掌距離凌雨聰胸口不到兩尺的距離,任xiǎo姐大叫:“不可以!”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xiàn),擋在凌雨聰面前,凌達歡想要收掌,已然不及。
這一掌掌力極大,凌雪凝身軀瘦弱,像是被打穿了五臟六腑似的,當(dāng)下再也站不住,只側(cè)躺在地上,鮮血噴出。
凌雨聰看凌雪凝為自己抵御這一掌,心下甚是悲傷,直怒道:“凌達歡,我跟你沒完!”説完又掙扎著要站起。
任xiǎo姐這時候已近身凌雨聰,看凌達歡出這一掌打到了凌雪凝,他正在出神。當(dāng)下念頭一轉(zhuǎn),飛速跑到凌達歡身后,“刷刷刷”diǎn了他三陽宮、天陰@穴、流若穴等十三處大穴,“嘿”的一聲將他放倒??蓱z一世英名的武林宗師,今朝卻被任毒千金所擒!
就在出這事的時候,玉羅剎正跟六人酣斗。玉羅剎猛地一瞥眼,看到任xiǎo姐正在diǎn穴制伏。玉羅剎在任xiǎo姐摘下面具時,看她甚是漂亮,便覺心生嫉妒,要殺死她,心想這是個好機會。她不顧五行狐和五弟子圍攻,錦緞手掌起出,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六人看來勢兇猛,不敢貿(mào)然接招,以至于玉羅剎突出的重圍。
玉羅剎不顧六人的追趕,只是飛身上前,蓮步生風(fēng),趁任xiǎo姐正制伏凌達歡無暇關(guān)注自己,猛地出掌,口中吆喝一聲,使上了十成力的。
凌雨聰在重傷之中,看凌達歡被制服,心中已是放寬了許多;忽然又看到玉羅剎上前打任xiǎo姐,心中甚是不忍,只可惜自己不能動彈,連忙忍不住叫道:“任xiǎo姐xiǎo心吶!”
xiǎo姐聽到這聲音,知道自己快要受到攻擊了。迅速回頭,風(fēng)鈴灰掌的掌門全然包攏了她的天靈蓋。這一掌下去,盈兒馬上就要頭顱粉碎,七竅流血,命歸西天。
五行狐心中只想到了跟女兒多年來的恩恩怨怨,可是女兒生死攸關(guān),當(dāng)?shù)脑跄茏暡焕?!下定決心,看玉羅剎馬上就要得手,手中發(fā)動劇毒暗器,牢牢咬住玉羅剎的腰際。
玉羅剎大叫一聲“??!”,手掌只離任xiǎo姐頭dǐng幾寸的當(dāng)口上,再也按不下去,只覺渾身迅速癱軟,面色迅速烏黑,手臂再沒有絲毫氣力,只得懊惱地垂下,黯然倒地。
任xiǎo姐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回來,也是嚇得面色發(fā)青,魂不附體。她看著躺在地上的玉羅剎。
看那奪命蝎,牢牢地拴住了玉羅剎的一生。
第三節(jié):一言難盡
五行狐剛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幾度出生入死,已是渾身癱軟無力。看到兩大敵手已雙雙被擒,心下稍寬。又見到自己日夜想的女兒,心里説不出是欣喜還是悲哀。任xiǎo姐也是,默默站在一旁,低著頭,也沒有要跟五行狐搭話的意思。
玉羅剎瀕死之際,怒道:“凌雨聰,你現(xiàn)今是制伏我了!我武功不如你,不曾想比心計還是輸你一籌?,F(xiàn)在我快要找姐姐去了,你心愿已了,過你的逍遙日子去吧!”這聲音已是甚微弱。
凌雨聰本在擔(dān)心妹妹的傷勢,聽玉羅剎這么説,心中一酸,就要落下淚來。想到兩人朝夕相處幾年,最后卻還是落得人瘦花黃的下場。他知道玉羅剎即將中劇毒而死去,念在兩人舊情一場,實是不忍心,便向五行狐求情道:“五行狐大師,看在我的份上,請你放了玉羅剎,給她解藥,讓他下山去吧?!?br/>
五行狐厲聲道:“這種罪孽女子,你凌雨聰如何能留她活路?這決計不可!”
凌雨聰哀求道:“大師,我跟玉羅剎實在是有難割舍的情感,如今我決心從此跟她一刀兩斷,請你救救她,我相信她以后不會再作惡?!?br/>
五行狐聽了,許久不言,過后嘆道:“你的心意我能理解,只是我出教匆忙,不曾帶這解藥,我實在是救不了她?!?br/>
凌雨聰黯然:“如此這般,也是她命數(shù)盡了。”説罷又落下淚來。
忽然,魚欣溶想起了什么,大叫道:“凌雨聰你別急,我出教時大師哥曾讓我裝了一些解藥瓶備用,説不定有奪命蝎的解藥,你來看看!”
五行狐道:“如此這般,我來看看這其中是否有奪命蝎的解藥?!闭h罷,走到魚欣溶前面,打開她身上的包裹,翻了好一陣子。
突然,五行狐眼前一亮,喜道:“找到啦!果真有解藥!”
凌雨聰也是大喜過望,連忙接過五行狐遞過來的藥瓶,喂玉羅剎吃下。玉羅剎本是奄奄一息,不省人事了,吃下解藥后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場景讓任xiǎo姐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情愿,表情似是喝醋一般,扭過頭去不看他們。
五行狐是何等的了解女兒?看她這副表情,知她定是暗暗歡喜著凌雨聰,心知肚明,不禁臉上微微一笑,也不言語。
過不了半晌,玉羅剎悠悠醒轉(zhuǎn),只是內(nèi)力還無全然恢復(fù)。凌雨聰起身,對玉羅剎道:“玉羅剎,你這妖女作惡多端,數(shù)次想置我于死地。今次是我救了你。我欠你的一命,如今我也還給你了。從此之后,我們各奔東西,再也不要相見了罷?!闭h罷眼眶又濕潤,想到若不是玉羅剎變成如今這般,也不會平添如此多的事端。
玉羅剎嘆息道:“凌雨聰,你能救我,我真想不到。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練霓裳的死,讓我覺得一個人孤苦伶仃,世上再無親人,為何還要過如此屈辱的生活?我羨慕姐姐的絕世武功,以為自己也可以,被沖昏了頭腦。要知道,我曾真心愛過你,可那時你跟蟹金靈關(guān)系親密,我一時糊涂,便起了害你之心。罷了罷了,以后若是再見面,你記住,我不會再害你了。對不起!”
“怎還會有見面的時光?!绷栌曷斷?。
玉羅剎似是沒聽到,顫抖著起身,飛一般地下了。
凌雨聰不知玉羅剎往后的日子會是如何,是否要一個人終老一生。不禁感慨造物弄人,命運終是不可言説。
再説凌雨聰轉(zhuǎn)過身,走到凌達歡跟前,厲聲道:“凌達歡啊,這一切都是你的策劃,若不是你,柳山派的那么多師太也不會無辜身亡!你安的是什么壞心思!罷了,你去了地府,自己給她們一個交代!拿命來罷!”説完,長劍出鞘,直刺向凌達歡心口。
“慢著!”任xiǎo姐道,“他怎么説也是你親生父親,不能就這么死了!而且,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br/>
五行狐插口道:“瀟盈,他們仞鼎派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好了,你就別管了?!?br/>
“你懂什么!”説完,任xiǎo姐接著對凌達歡道,“這整件事情究竟是如何,快快道來,饒你不死!”
凌達歡看敗局已定,深嘆一口氣,緩緩道:“我想借兒女之手覆滅柳山、任毒兩派,再借機除掉玉羅剎。我看凌雨聰武功太高,也想學(xué)到天陽真功,再廢掉他的武功,稱霸武林。;凌雪凝跟凌雨聰關(guān)系好,我同樣不認(rèn)她。就是這般?!?br/>
凌達歡説的甚為簡潔,可這樣眾人也能知個大概。接著任瀟盈道:“凌雨聰體內(nèi)的毒氣,處理了這么許久的日子,還不見好轉(zhuǎn),是不是你這老頭作的祟!快説!”
“對,確實是在那天,我説凌雨聰中了玉羅剎的毒,其實根本沒有。我借這個機會,給他體內(nèi)注入了遏制內(nèi)力的真氣,以至于他武功異常。沒想到還是被你任大xiǎo姐給識破了?!?br/>
“哼,”,任瀟盈冷笑一聲,“你這老頭一大把年紀(jì)還不老實!那仞鼎派弟子為何都顛倒是非?定都是你干的好事吧!快些把解藥拿來,救仞鼎弟子和凌雨聰!”
凌達歡現(xiàn)在束手待擒,只能將解藥拿出來給任xiǎo姐。他道:“我給仞鼎弟子服下的乃是七迷粉,這七迷粉遏制人的神經(jīng),從而可以修改人的記憶。給凌雨聰?shù)膮s又是不同,我給他注入的是新鉆研的。這毒氣一開始極難發(fā)覺,但等發(fā)覺了后不服解藥,卻是極難治愈。我用正好可以擾亂他的神智,從而使毒性進一步發(fā)作。這是兩種解藥,你別拿錯了?!?br/>
任瀟盈道:“哼,你還算有diǎn善心!”任瀟盈留了一包,將剩下的一大包交給魚欣溶,道:“你和師哥他們,快些拿這些解藥給仞鼎弟子服下。之后,再跟他們道清楚事情的真相。”
魚欣溶接過:“是,任大xiǎo姐?!闭h罷,跟語欽他們快步奔向梧桐殿了。
五行狐看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便對任瀟盈道:“女兒,無論你怎么看我,日后你待去向哪里,你都是我的孩子。如今我已經(jīng)幫上忙了,我該回教了?!?br/>
任瀟盈輕聲道:“爹爹,謝謝你救了我?!?br/>
五行狐聽見任瀟盈叫自己“爹爹”,心下大喜,大笑了一聲,快步下山去了。
凌雨聰聽凌達歡説完來龍去脈,氣急生悲,感覺體內(nèi)毒氣又待發(fā)作,慌忙接過解藥服下了。運功調(diào)氣了好一陣子,才感覺體內(nèi)真氣均回歸正常,不禁神清氣爽,容光煥發(fā)。
凌雨聰對凌達歡道:“我念在父子一場,不會殺你??赡阒圃爝@等陰謀,在大戰(zhàn)中我數(shù)次發(fā)作,原來還有的效果。論這些陰謀詭計,我實在是贏不了你。而且你神通廣大,我必須廢了你武功,還要把你打入湖底的地牢,否則你會繼續(xù)危害眾生?!?br/>
説罷,三下五除二,挑了凌達歡的筋脈。凌達歡本就年歲已長,加上適才一場大戰(zhàn)耗費了不少精力,這一動便疼得暈了過去。
凌雨聰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便對任瀟盈道:“你居然是一位少女,你還騙我是老婆婆呀!你可害得我好慘!”
“誰道你這么笨的,居然沒猜到,我説我練琴唱歌保持嗓子,你也就真信了!哪有婆婆這么好聽的聲音!呆瓜!”
“誰説我傻,我可是雨聰,聰明得緊呢?!闭h罷,兩人均是仰天長笑。
凌雪凝這時掙扎道:“先別笑了,我好像傷的不輕?!闭h罷呻吟兩聲。
凌雨聰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妹妹,慌忙上前,扶起凌雪凝道:“凌達歡的這招使上了全力,妹妹你果真是重傷?!闭h罷,又哽咽道:“雪凝,若不是你,我今天就死在凌達歡的手下了。這幾個月,有這么些許人來救我,妹妹、靈兒、瀟盈、玉羅剎、xiǎo輝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要不是你們,貓的九條命也死了好幾次了?!?br/>
凌雪凝“噗嗤”一聲笑了,道:“凌哥哥,我不怪你。仞鼎派的千百年名聲,還要靠你延續(xù)下去。我死了倒是不打緊,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br/>
“雪凝姑娘説的什么話!我和凌雨聰定會全力幫你療傷,你不可再自暴自棄了?!闭h罷,和凌雨聰一起幫凌雪凝注氣。
再説梧桐殿這邊,五弟子費了老大氣力才一個一個地幫仞鼎弟子解了迷藥,眾弟子醒來后均覺是一場夢。五弟子講述了整件事情,眾人都十分懊悔和愧疚。五弟子和眾弟子齊至歡香殿,卻見那逃出來的弟子早已七竅流血身亡。五弟子并不了解凌達歡和玉羅剎的一戰(zhàn),只道是蟹金靈殺死了他。眾人都是沉默不語,順便將這弟子埋葬在了仞鼎后山之上。眾弟子都進入了歡香殿,只是不見了蟹金靈。五弟子心下焦急,生怕這靈兒姑娘會出事,便離開歡香殿,在仞鼎山上四處搜尋。
在無思崖上療了有一個時辰的傷,凌雪凝只是微微有些好轉(zhuǎn)。凌雨聰雖是有些焦急,但想天色已晚,坐在這無思崖上療傷實在不是辦法,便決定攙扶著凌雪凝,順便將凌達歡帶回歡香殿再議。
到了歡香殿門前,恰巧見到搜山回來的五弟子。魚欣溶見到凌雨聰,忙道:“凌大俠,靈兒姑娘不見了。”
凌雨聰心下一震。眾人在無思崖上大戰(zhàn),以至于忘了蟹金靈的安危。生怕自己在仞鼎山腳時蟹金靈就被凌達歡殺害,連忙讓任瀟盈看護好凌雪凝,將凌達歡交給眾弟子,自己跟五弟子同去山上尋找。
這時候天已全黑,搜尋工作就極為困難。凌雨聰不禁害怕了起來,若是蟹金靈死了,后果可是不能想象。眾人又搜了半個時辰,還是找不到身影。魚欣溶問道:“凌大俠,這凌達歡平常都把人關(guān)在什么地方?”
凌雨聰一震,想到自己xiǎo時候犯了錯誤,凌達歡總是將自己關(guān)在后山的xiǎo黑屋里一天,也不給飯吃,十分痛苦。這xiǎo黑屋雖然xiǎo,可是毫不通風(fēng),只有一個xiǎo洞,還沒有眼睛大。封鎖也甚是嚴(yán)密,武功再強的人也是極難出來。
凌雨聰隨即道:“凌達歡曾將我關(guān)到后山的xiǎo黑屋中。事不宜遲,我們?nèi)ツ抢镎艺铱??!?br/>
“我們剛?cè)サ胶笊?,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xiǎo黑屋?!?br/>
“這xiǎo黑屋厲害就厲害在它有機關(guān)。想是凌達歡將機關(guān)關(guān)掉了,xiǎo黑屋沉入到地洞中,你們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還好這派里除了凌達歡,只有我知道這機關(guān)的奧妙。我們快走?!闭h罷眾人起身,飛向后山。
第四節(jié):太平盛世
眾人沒走多久,便到了xiǎo黑屋所在地界,果真是一片平地,雜草叢生。若不是凌雨聰提前得知它的機關(guān)所在,量你武功再高也是沒有那透視之能和鉆地之功。
只見凌雨聰方站立,雙目緊閉,濃眉一橫,腳尖diǎn地,順時針旋轉(zhuǎn)了足足五五二十五圈,身體咫尺騰空,雙掌迅速落地,只聽“轟”一響,地皮像是離開,地底下果真是有反應(yīng)。
沒過多久,響聲漸歇,只見那草皮迅速上升,緊接著屋子的房dǐng、窗戶、門一一出現(xiàn),草皮已然成了屋子dǐng上的一堆茅草。
只聽xiǎo黑屋里面,蟹金靈叫道:“凌哥哥!快來救我,你若是再來晚了些,我勢必是憋屈死了!”
凌雨聰回道:“凌達歡好狠毒的手段,竟將你關(guān)到這里面!若是發(fā)動地洞,一般人支持幾個時辰就不行了,真是委屈你了!靈兒,你別急,我這就救你出來!”説罷,雙臂使勁一揮,直震得鎖鏈齊卸,大門應(yīng)聲開了。
魚欣溶欣喜道:“太好了,靈兒姑娘得救了!”
凌雨聰推門而入:“蟹金靈,你真是擔(dān)心死我了!”
蟹金靈還沒來得及答話,只聽魚欣溶先是尖叫了一聲,之后坐倒在地,顫抖著説道:你……靈兒姑娘你叫做……蟹金靈?”嘴唇也是不聽使喚,哆嗦個不停。
“姑娘快起來,可曾有些許恙在身?吾xiǎo名乃靈兒,其實姓蟹名金靈……”
只聽魚欣溶又接道:“伶俐道不停?”
蟹金靈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卻怎么也記不起來在哪里聽過。苦苦思索一陣,忽然她臉色一變,大聲道:“姑娘乃是?”
“蟹道水中霸,魚乃波中王。金蟹雖靈巧,欣魚仍溶俏?!?br/>
“魚欣溶!”“蟹金靈!”兩人異口同聲道。説罷,兩人仰天大笑,緊緊地?fù)碓诹艘黄稹?br/>
凌雨聰和其余四弟子均都十分不解。凌雨聰搶先問道:“靈兒,你跟魚xiǎo姐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蟹金靈笑道:“魚欣溶,是我失散已久的表妹。在那場大戰(zhàn)中,我跟欣溶一起迎戰(zhàn),我受了重傷,躺在路邊,動彈不得。而溶兒則是被一位大俠救走,那位大俠也許并沒有看到我,他來如影去如風(fēng),背上溶兒“嗖”就不見了。也正是這樣,我和溶兒才沒有被敵人殺害??芍軆?,那大俠你可曾再見過他一面?”
魚欣溶笑道:“當(dāng)然,我可是天天見到我的救命恩人!”
蟹金靈愈發(fā)好奇:“這又是如何?”
“救我的大俠,就是五行狐任大師呀!”
“哦,是任毒教的掌門,救了我的表妹!”説罷對四弟子道:“你們想必是同門師兄妹了!謝謝你們這么多年對溶兒的照顧?!?br/>
四弟子均道:“沒事,都是應(yīng)該的。語婷也很懂事的?!?br/>
蟹金靈繼續(xù)説道:“溶兒,這幾年過得可還好?”
魚欣溶一笑,道:“表姐,我在任毒教是一代大弟子,手下也有自己的弟子,每天練功打坐,不曾涉及毒物之類,以至于武功還是正派品質(zhì)。既然找到了你,而且教內(nèi)事物很多,還要提防柳山派,我們五人也該回任毒教了?!?br/>
蟹金靈并不傷感,道:“妹妹,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無論你身在何方,我都會牽掛著你。”
魚欣溶感情豐富,眼角抹出淚來:“我的好姐姐,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br/>
蟹金靈道:“不必多説,若有空,我讓凌哥哥和凌姐姐帶我去看你。”
魚欣溶道:“好,那就這么説定了!”説罷五人齊聲道:“多謝凌少俠大恩,吾等一行告辭?!?br/>
魚欣溶最后看了蟹金靈一眼,轉(zhuǎn)眼間五人離開了凌雨聰和蟹金靈的視線。
凌蟹兩人各敘這半天里發(fā)生的奇聞,過了許久,不知不覺已是一更了。兩人武功高強,對抗黑暗自有一番妙招。不多時兩人回到歡香殿,都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破曉,只聽得洪鐘齊鳴,震耳欲聾,掩蓋過了山上的猿嚎鳥啼。掃塔掃殿掃寺的人早早睡起,眾弟子均開始了晨間訓(xùn)練。仞鼎派又恢復(fù)了往日的興旺模樣。上午凌雨聰、任瀟盈和蟹金靈等人親自教導(dǎo)大弟子們絕妙武功,凌雨聰還將天陽真功融入進了仞鼎武功,使得仞鼎派的招數(shù)更加玄妙,威力自是增色不少。
中午眾人舉辦了慶功宴,看那主餐桌上擺了九九八十一道佳肴,清蒸、醋溜、紅燒、爆炒、辣拌、火燜等等做法,各自都美味十足。眾人均拿酒杯,慶祝仞鼎派的重生和揚帆。凌雨聰作為代理掌門人詳細(xì)地講述了大戰(zhàn)過程及結(jié)果,期間眾弟子均高聲叫好。
飯后蟹金靈作為發(fā)言人,猜測了仞鼎派的未來,也規(guī)劃了仞鼎派的發(fā)展方向,仞鼎弟子個個都士氣高漲,全然跟凌達歡時期的萎靡不振不同。
五弟子回歸任毒教后,只過了一個月,五行狐的病痊愈。也許是他的心結(jié)解開了,就沒有什么治不好的病了。任毒弟子陸續(xù)回歸,也同樣加入許多新的人才,任毒教大有發(fā)展的前途。就在任毒教百廢待興之時,五行狐斟酌良久,最終選定伶俐機智的魚欣溶作為繼承掌門人,而自己即刻退位。做出這個決定的第二天,五行狐親自將掌門令牌和至尊寶劍授予魚欣溶,并指定語欽、語和作為光明護使,協(xié)助魚欣溶處理教內(nèi)事務(wù)。誰也不曾想到,做完這一切之后,名垂天下的五行狐投奔靈隱寺,從此削發(fā)為僧,做了和尚,改法號為任獨。每天念經(jīng)打坐,好不快活。任瀟盈及任毒教就這樣和五行狐永久地斷了聯(lián)系。
凌雪凝在教內(nèi)養(yǎng)傷,雖然每天口服,傷勢漸漸好轉(zhuǎn),但情緒卻是一天比一天低落。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療養(yǎng)期,凌雪凝除了不能過分動武之外,身體其他方面全部都回歸正常??伤约簠s變成了每天坐在后花園的xiǎo亭子中,盯著盛開的海棠,憂郁心生,一看就是一天。她的武功也從此丟棄了,成為了一個身體健全的“半廢人”,每天只知道嘆息生活的無奈。凌雨聰看在眼里,卻知道自己救不了妹妹,心中十分難過和愧疚。
再説xiǎo輝,自從他被解了之后,整天渾渾噩噩,便如行尸走肉般無覺。凌雨聰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上。他什么方法都試用過了,卻始終擺脫不了的xiǎo輝的昏沉。后來在一個狂風(fēng)卻又是無聲的夜里,xiǎo輝拿出兩尺長的麻繩,拴在了房梁上。
記得,xiǎo輝的最后一封信中只記著八個大字:衣帶如練,裙裾似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