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臉騰的紅了。
但很快,隨之而來的是拒絕,“不要?!?br/>
她說的很快,很肯定,容聿眼里的笑凝固。
總裁室里的氣氛也有些不對了。
安言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快,太堅決,像永遠都不要孩子似的。
不好。
她趕緊說:“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現(xiàn)在。”
容聿依舊沒說話,但眼里的光亮明顯沒了。安言絕對自己犯了很大的錯,反握住容聿的手說:“容聿,我不是一直不要孩子,而是現(xiàn)在太快了,而且桓桓剛剛來,他現(xiàn)在父母也沒找到,我們現(xiàn)在不好……不好再要孩
子?!?br/>
安言覺得自己很自私。
容聿已經(jīng)這么順著她,她還剝奪他做父親的權利。
但要她現(xiàn)在就要孩子,從而倏忽了桓桓,她做不到。
這個孩子,她真的從心底心疼。
下意識的。
安言越想越覺得自己對不起容聿,擰緊眉,不敢看他了。
但一雙手臂攬住她,很輕的把她抱進懷里,聲音壓抑,“言言,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和我生孩子?!?br/>
安言當即愧疚的不行,聲音也柔軟,“怎么會,我們是夫妻,以后是一定會有孩子的?!?br/>
“好?!?br/>
容聿收緊手臂,唇落在安言耳廓。
容靳桓看著那坐在沙發(fā)上抱在一起的兩人,牙齒咬的咯嘣咯嘣響。
這么快就想要二胎了,他呢?
老狐貍,你等著!
容靳桓把機器人‘不小心’的掉地上,發(fā)出很大的聲音。
安言反應過來,立刻推開容聿,看向容靳桓,便看見迷??粗齻兊娜萁?,“桓桓……”
容靳桓很無辜的問,“娘親,你們在做什么?”
容聿臉色一沉。
容靳桓想了下,然后臉上揚起無知的笑,快速跑過來,撲進安言的懷里,“娘親,我也要抱抱!”
安言臉不由自主的紅了。
她把容靳桓抱起來,剛好擋住容聿的視線。
只是她還來不及說話容靳桓便抱著她說:“娘親,你剛剛和叔叔在做什么?。俊?br/>
容靳桓說著,回想了下,然后眼睛一亮,指著安言越來越紅的臉說:“還親親!”
“叔叔親娘親!”
安言,“……”
蕭夜進來通知容聿,五分鐘后有個會。
容聿對安言柔聲:“你選好了告訴我?!?br/>
安言被剛剛?cè)萁刚f的話很不好意思,不敢看容聿,只說:“你去吧,不用擔心?!?br/>
“嗯。”
容聿轉(zhuǎn)身出去,總裁室的門關上。
而他前腳離開,容靳桓便后腳跑過去把門反鎖。
安言看的目瞪口呆。
“桓桓,你……”
容靳桓把門反鎖了,確定不會有人進來了,立刻朝安言跑過來,神秘兮兮的在她耳邊說:“娘親,叔叔是大灰狼,你不要被他給騙了?!?br/>
安言,“……”
安言不知道小孩子的世界,也就無法想象。
但容靳桓這緊張的模樣,她知道,是剛剛沙發(fā)的一幕對孩子產(chǎn)生了不好的影響。
她心里暗下決心,以后絕對不能這樣了。
“叔叔不壞,他是好人,桓桓放心,娘親和叔叔以后都會對你好的?!卑惭圆恢涝撛趺磳θ萁附忉?,便只能這么說。
那老狐貍會對他好?
哼,他才不信呢!
容靳桓知道自己短時間內(nèi)改變不了娘親的想法,也就沒再說,表面上假裝相信了。
但是!
容靳桓苦了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安言說:“桓桓剛剛聽娘親和叔叔說要生孩子,娘親,你是不是不要桓桓了?”
說著眼淚就包在了眼睛里。
安言沒想到剛剛的話桓桓竟然聽到了,立刻說:“怎么會?娘親這么喜歡桓桓,不會不要桓桓的,除非桓桓不要娘親?!?br/>
容靳桓眨了眨眼,眼淚就跟著掉下來,“可娘親有了孩子就不會喜歡桓桓了,桓桓……桓桓……”
容靳桓當即哭了起來。
不管怎么樣,他今天一定要打消娘親要二胎的想法!
安言沒想到容靳桓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有些慌了,“不會的不會的,娘親不會不喜歡桓桓的?!?br/>
容靳桓依舊不相信,哭的更大聲了。
安言這下是沒辦法了,只能不斷保證,不斷重復不會要孩子,容靳桓的眼淚才止住,眼淚汪汪的看著她說:“娘親,你寫保證書桓桓才相信?!?br/>
安言,“……”
小小的孩子竟然知道保證書,安言驚奇卻也很快找了一張紙來寫上。
但這都不算完事,容靳桓還要她簽字蓋手印……
好吧,這孩子遠比她想的聰明。
容靳桓收到保證書,滿意的點頭,然后仔細小心的把保證書放包里,這是他的保障!
有了保障,容靳桓便撒開了玩了。
拉著安言跟他一起玩游戲。
安言看著這一會下雨一會晴天的孩子,苦笑不得。
她怎么有種自己被賣了的感覺?
容聿開完會回來,發(fā)現(xiàn)辦公室里只有容靳桓,沒有安言。
而容靳桓正像個大老板似的坐在容聿的大班椅上,手上拿著容聿的限量版鋼筆,眼睛上還戴著容聿的金絲邊眼鏡,在他文件上寫寫畫畫。
容聿擰眉,強大的氣場瞬間朝容靳桓覆蓋。
容靳桓抖了下,抬頭。
發(fā)現(xiàn)容聿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還站在他面前。
呃……
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容靳桓眨了下眼,然后揚起嘴角,清脆的叫,“爹地!”
容聿沒看他諂媚的嘴臉,而是看向容靳桓面前的文件,那簽名的地方是一副抽象派的畫。
一只老狐貍被一只小狐貍給壓著,而小狐貍正仰天哈哈大笑。
容聿瞇眼,容靳桓立刻把文件合上,又把鋼筆扔了,把眼鏡摘了,從大班椅上縮下來,“爹地,娘親去買東西了,去了好久了都沒回來,桓桓去看她?!?br/>
說完就跑。
但衣領被逮住,留下容靳桓在空中不斷搖晃的一雙小短腿。
被抓住了……
容靳桓低頭,像個死刑犯一樣,一動不動。
裝死。
容聿瞇眼,看向不過一個小時便亂的不成樣的辦公室,開口,“看來我對你太縱容了。”容靳桓立刻復活,“爹地爹地,我要告訴你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