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你到底是不是人,好端端的你發(fā)什么瘋......”
“許愿,我發(fā)什么瘋,昨天不是還很威風么!以死相逼也要來見這個半個身子已經(jīng)踏進棺材里的人,怎么現(xiàn)在就心疼上了!”
抱著雙手,林毅笑容滿面的樣子在燦爛的陽光下像極了六年前陽光燦爛的周奕然。
呼吸一瞬間都停了下來,許愿睜大雙眼“不想我現(xiàn)在就死在你面前,就趕緊滾出這里,林毅,別的本事我沒有,死我還是不怕的!”
“那你倒是看看是我先把周奕然打死,還是你先死,許愿,這是你不聽話的懲罰,以后最好還是好好的呆在這里,昨天的圖紙勉強放過你,不代表我的脾氣很好......”
眼神下子就變得陰狠,林毅瞇著雙眼看著他,揮了揮手就見兩個保鏢走了進來。
“拉開她,接著打,周靜,看著快死了在喊停!”
說著就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遠方,砰砰砰的聲音傳來,林毅的嘴角慢慢翹起。
有些事情總是要做出選擇的,上次許愿輕輕松松的就再兩人之間做出了選擇,先來陸庭琛壓根受到多啥打擊,這次,到底會是如何的局面,可就說不定了。
瞇著眼睛等著周奕然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氣,見周靜也已經(jīng)變了臉色,才冷笑著的揮了揮手,站起身抬腿走了出去。
這么多天,終于也算是有一些收獲了。
眼看著陸庭琛整天窩在別墅里,自己根本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機會,這么多天了,總算是沒有枉費他花在這兒的時間,盯著許愿看來好長一會兒,雙手插在兜里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奕然,你怎么樣了?”
目送林毅走出房間,許愿連忙沖上前去,雙手顫抖著想要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淚水砸在他的臉上,順著他嘴角的鮮血緩慢的落到地攤上,留下一灘深色的痕跡。
周奕然此刻早已經(jīng)失去知覺,任由許愿拉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靜皺著眉頭上前推開許愿,熟練的開始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現(xiàn)在這么殷勤,周靜剛剛你干嘛去了......”
“許愿,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你欠他的,不是我!”
突然轉(zhuǎn)頭,周靜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許愿看了一會兒才抿著唇低頭繼續(xù)處理手上的事情。
手上好不容易不在流血的傷口,經(jīng)過剛剛的一番動作,又裂開了,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
滿室的血腥味,不斷的刺激著許愿的精神,挪開眼睛,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定定的站在窗戶面前,滿身的傷痕來不及處理,仍有黑暗慢慢的將她全部都吞噬掉。
......
黑色的大窗上,陸庭琛皺著眉頭躺在窗上,睡的不是很安穩(wěn),祁老醫(yī)生坐在床邊,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守著他。
正是夜深人靜好睡覺的時候,陸庭琛擰著眉毛睜開了雙眼。
黑漆漆的房間只能勉強看清楚床前坐著個人,中午那一針看來效果真是不錯,扯了扯嘴角,陸庭琛雙手撐著床慢慢的坐起來。
“醒了怎么也不叫我,想不想吃點東西,或者喝點水!”
大概是動靜有些大,祁老醫(yī)生點個頭的瞬間就醒過來了,站起身開了燈走上前,吃力的扶著他坐起來。
“不用來,家管家來吧,您是我的醫(yī)生,不是看護,陸家還不至于連護工都請不起?!?br/>
面無表情的靠在那里,陸庭琛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明明不久之前還有個女人會整天整夜的守著自己,不過才幾天而已,她就讓他自己在這里自生自滅了。
“別想那么多了,能睡的話就再睡會兒吧!”
嘆了口氣,祁老醫(yī)生幫他倒了杯水搖著頭往外走去。
看他那個出神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又想到某個人了,自己折磨自己,自己不愿意放過自己,他在怎么看著,怎么照顧都是在做無用功!
眼看著祁老醫(yī)生走出房間,陸庭琛撐著身子下了床,走到書桌邊。
翻開手上的文件,準備先處理了手頭上的事情,忙一些還能好一點,畢竟不用滿腦子都是某個人。
忙忙碌碌的時間就過去很快了,一轉(zhuǎn)眼,李秘書已經(jīng)在門外候著了。
敲了敲桌子,陸庭琛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沖著門外張了張嘴:“進來。”
“總裁,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吳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候著您了!”
恭敬的彎著腰站在陸庭琛的面前說道。
“出發(fā)吧,通知所有人開會,二十分鐘之后?!?br/>
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書房重地他一向不喜歡別人動,文件之類的東西幾乎都是他自己收拾的。
“先生,吃點早飯吧!祁老醫(yī)生說了,最好一日三餐規(guī)范一些!”
走到樓底下,就見管家恭敬的站在一邊,微微低著頭沖陸庭琛說道。
抿著唇站了一會兒,才面無表情的在餐桌面前坐好。
管家眼前一亮,連忙親自端上所有東西,親眼看著陸庭琛吃下去一些,才一臉慈愛的送他離開了別墅。
車開的不是很快,陸庭琛到達子公司的時候,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帶著一眾總監(jiān)在樓底下等著迎接了。
面無表情的帶著李秘書下車,陸庭琛率先走進了電梯。
大概是連夜忙了很長一段時間,總經(jīng)理的臉上很是憔悴,眼下一片濃重的黑青色,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很不講究。
站在窗前,冷冷的看向不遠處林氏集團的大樓淡淡的開口:
“解決的怎么樣了?!?br/>
“總裁,貨源的事情差不多已經(jīng)查清楚了,的確是陸蟬小姐帶來的所有貨源和廠商都是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我們也全部都斷掉了,接下來就是重整公司的事情了?!?br/>
雙手不斷擦拭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吳勇站在最前面直面陸庭琛幾乎所有的目光,要不是多年來的閱歷撐著,他怕是早就躲到后面去了。
不過短短幾天公司幾乎全部清理了一遍,這個總經(jīng)理看上去到也不是那么沒用,陸庭琛負手而立,緩了好一會兒才開開口說道:
“再給你五天的時間,處理不好就滾吧。”
“是......那,總裁我們就......先走了!”
偷偷瞄了眼坐到椅子上的陸庭琛,吳勇額頭上的汗水就沒有停下來過。
“去會議室?!?br/>
站起來,帶頭往會議室走去,林氏集團的事情已經(jīng)迫在眉睫,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準備下去了,皺著眉頭往前走,陸庭琛滿臉的生人勿進,到是讓公司里這段時間一來不斷蹦跶的人,安分了很多。
“從今天開始,所有和林氏幾天有關的項目都傳給李秘書,包括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合作的!”
走進會議室,第一句話就讓人頭皮發(fā)麻,之前不查還不知道,這兩天通查下來,公司里有將近一半的項目都和林氏集團多多少少有合作的關系,這一下子全部斷干凈顯然是不可能的。
眼見著事情要往控制不了的方向發(fā)展去,吳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起身,抖著嗓子說道:“總裁......那個......那個合作的事情恐怕暫時不能......”
“不能也要能,散會立刻去處理!”
話還沒說完,陸庭琛就打斷了他,冷哼一聲,說出的話都好像帶著冰渣子。
“是,總裁。”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吳勇抿唇坐了回去。
會議好像無休無止一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分派下去,等所有部門的事情都分配處理完之后,;陸庭琛的嘴唇已經(jīng)變成淺紫色了。
捂著胸口沖著眾人揮了揮手,喘著氣坐在椅子上,隨手掏出一顆藥塞到嘴巴里,嚼碎咽了下去。
“你這樣吃是沒有效果的,何必作弄自己的身子呢!”
睡飽醒過來的祁老醫(yī)生得知陸庭琛天剛亮沒多久就到公司去了,氣的差點撂挑子不干,好容易想通來公司逮人,就見到他牛嚼牡丹一樣,竟然把藥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了。
當場忍不下去,站了出來。
“祁老怎么來了,李秘書,幫我好好招待!”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冷意,扔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往辦公室走去。
從小到大唯我獨尊的日子過慣了,之前允許許愿管著自己,那也不過只是增加青趣罷了,一個醫(yī)生三番兩次的管著他,就算是在德高望重,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祁老跟著李秘書一路摸到陸庭琛的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兩人相安無事的各自處理事情。
眼看著窗外的太陽慢慢西沉,陸庭琛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祁老醫(yī)生嘆了口氣,摸出已經(jīng)藏在口袋里一個下午的針筒,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
想趁著陸庭琛沒防備下手,卻不想,他睜著一雙眸子,黑沉沉的盯著自己,陰晦的嘆了口氣:“庭琛,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你的人生還長,時間還多,沒有什么過不去的......”
說著趁陸庭琛沒有反抗能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針筒里的藥水推進了他的身體里。
帶著他回到了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