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還在睡夢中的蘇木隱隱約約聽到床前有人呼喊,等他睜開雙眼撲哧一聲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張涵穿著奶奶的大花外套正在床頭搖醒他,梳理情緒后的蘇木站起身來捂著嘴笑道:
“你這打扮大清早的想笑死誰?沒衣服也不至于穿成這樣?害得我差點笑背過去?!?br/>
“沒辦法啊,奶奶身材太瘦小了,找來找去就這身衣服勉強合身,要不你想想辦法?!?br/>
張涵也覺穿衣欠妥,雙手打轉(zhuǎn)撅著嘴巴委屈說道。
“算了,我還是去發(fā)小家走一趟,就是不知道他老婆肯不肯?”
蘇木看了一眼張涵,穿好衣服就起身前往發(fā)小蘇福家。
印象中蘇福早年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在同齡人中算是最長出息的,也是村里第一個娶媳婦的。
蘇木至今還記得,當(dāng)初婚禮上的蘇福宴請了全村人喝喜酒,在一眾朋友面前吹噓炫耀家庭地位。
起初新娘也是對其畢恭畢敬,但后來房地產(chǎn)蕭條,蘇福賠了好幾十萬。兩人的感情也開始爭吵不斷,好在都是老夫老妻雙方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都會點到為止,可家庭帝位也開始變成家庭弟位了。
蘇木穿過村中的水泥馬路,在村頭建筑最奢華的房屋里找到了蘇福的住所,蘇木看著門口氣派的銀光鐵門,上面還雕刻著各種精致的龍鳳圖案,讓人不僅感慨瘦死的駱駝終究是比馬大,隨后蘇木整理好情緒輕聲敲門問道:
“大福啊,開下大門,我是蘇猴,有事商量?!?br/>
“來了來了,是不是跑外面幾年虛了,大點聲啊,我差點沒聽到。”
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過后,一位光著胳膊挺著啤酒肚的胖男人打開門走了出來,口中囔囔道。
“你怎么又胖了,看來大嫂的苦頭還是吃得不夠多啊?!?br/>
蘇木瞇著眼打趣道,心中格外珍視這份兒時的友情。
“去你的,就不能盼著兄弟點好!再說就房里的那臭婆娘,修理幾頓后全聽大哥我的?!?br/>
蘇福說到臭婆娘三個字時特意壓低了聲響,叉著粗腰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蘇木也明白兄弟的不容易,便咳嗽幾聲聊表心意后吞吞吐吐的問道:
“兄弟,我,我這次來其實是來借大嫂幾身衣服的。這不,忙著到街上趕集,回來的時候又走得匆忙家里實在沒合適的衣服換。你放心啊,買到衣服后第一時間洗干凈給你送過來,保證看不出一點異樣?!?br/>
“多大點事啊,不就幾件衣服嗎?我去房里找找,不對,女人衣服?你這小子也帶女朋友回來了?到時候喝喜酒可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哈。”
蘇福剛轉(zhuǎn)身取衣服才意識到蘇木帶回女人回村的事情,轉(zhuǎn)頭又指著肖寒笑著說道。
“要不要先問問嫂子?我怕...”
蘇木隱約為蘇福感到擔(dān)憂,看著蘇福顫抖地說道。
“哎呀,兄弟我什么地位你還不知道嗎?就幾件衣服,我這就給你拿來?!?br/>
蘇福拍著蘇木的肩膀吹噓道,轉(zhuǎn)身就快步跑向房間里取出衣服,只留下額頭冒汗的蘇木留在原地等待。
大約等了五分鐘,蘇福東張西望確定媳婦沒回來后偷偷把一大袋衣服塞給蘇木說道:
“這里面有兩套裙子和內(nèi)衣,天氣炎熱穿得難受就換另一套,不著急換回來,穿得盡興就好。”
“這?嫂子那邊真沒問題嗎?”
蘇木冒著冷汗再三詢問蘇福。
“沒問題的,家庭地位懂吧。”
蘇福剛說完就像見了鬼一樣急忙關(guān)上大門,催促著蘇木趕緊偷偷離開。
原來遠處的大嫂正氣沖沖的趕了回來,蘇木假裝擦汗想趁機蒙混過去還是被大嫂認了出來,迎面笑著說道:
“是蘇木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不進去坐坐?”
“不了不了,我還要忙著趕集呢,回頭給嫂子帶點水果嘗嘗?!?br/>
蘇木畢恭畢敬的對著眼前強勢的女人點頭哈腰,這才安全逃離,剛走到半路就從村頭傳來慘烈的打罵聲:
“蘇福你好大的膽子,把我新買的衣服給別人穿,還搞兩套,這段時間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你給我等著,我拿根枝條今天就要好好教訓(xùn)你?!?br/>
顯然蘇福已慘遭毒手,在他的一聲聲慘叫中蘇木加快了步伐小跑回家。
“借到了,試試合不合身?”
蘇木回到家中把袋子遞給張涵,腦海還停留在剛才的恐怖畫面中沒法出來。
“合身是合身,不過這好像沒穿過吧?真的合適借我穿嗎?”
張涵翻著袋子里面的衣服詫異的問道。
“合適,這是我兄弟的一番心意,不過這份心意好像代價有點大。”
蘇木后半句盡量壓低了聲響想讓張涵承了蘇福的好意。
“那我穿了?到時候可別再對我唧唧歪歪?!?br/>
張涵盯著蘇木的表情再次請求確認問道。
“穿吧穿吧,沒問題了,反正打都打過了。”
“打過是什么意思?”
“沒事,開玩笑而已,反正不關(guān)我們的事。”
蘇木看著張涵遠去的背影這才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走到門口望著蘇福的方向雙手合十為其默哀。
大約五分鐘后,張涵身穿一件天青色長裙走了出來,長長的秀發(fā)錯落在香肩上,胸前的鎖骨顯得格外優(yōu)美,再加上婀娜的身材和本就出塵的清純樣貌瞬間便鎮(zhèn)住了未嘗情果的蘇木,張涵輕輕轉(zhuǎn)動腰身散發(fā)淡淡的芳香,眨著雙眸微微一笑說道:
“好看嗎?穿這身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好,好看,就是有點暴露了,胸前的領(lǐng)口要不稍微往上提一提?”
蘇木早已按捺不住張涵的誘惑,但本性抑制住了內(nèi)心的獸性,指著張涵胸前的那一片雪白輕聲說道。
“就這?這不是很正常嗎?在我們家每次出席宴會我都會這么穿?這算是一種禮儀吧?!?br/>
張涵看著滿臉羞得通紅的蘇木一臉疑惑。
“還是往上拉一拉吧,不行看看袋子里有沒有胸針別一下,這畢竟在鄉(xiāng)下,老人風(fēng)俗還是很保守的。”
盡管蘇木很享受這種感覺,但想起村民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畫面,他腦子就像一團亂麻,陷入別人的眼光中無法自拔。
“還真有,好吧,那便滿足你這小氣鬼的嫉妒心?!?br/>
張涵拿著胸針遞給蘇木眨眼說道:
“來吧,幫我別上。”
“這?這不好吧?”
蘇木看著那一片雪白心臟砰砰亂跳,臉色紅得像清晨升起的朝陽,但緊張歸緊張,蘇木最后還是顫抖著雙手把別針連著其它位置扣上,死死遮住了那一片凸起的雪白。
“這下總行了吧?”
張涵再次轉(zhuǎn)動腰身期待蘇木的回答。
“行了,穿著大紅拖鞋沒事的,反正這是農(nóng)村?!?br/>
說完蘇木就小心翼翼的推出了爺爺老舊的小電驢停在門前。
隨后從客廳取出兩頂簡陋的工地紅色安全帽,細心地幫張涵戴上安全帽后,自己戴上頭盔整理好衣上的褶皺,張涵也輕輕抬腿坐了上來,緊緊摟住蘇木的腰身滿眼期待的喊道:
“出發(fā)!蕪湖!”。
蘇木滿足的看了身后一眼,假裝擰了擰油門喊道:
“嘟嘟嘟,出發(fā),黃渡早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