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新家以及前事
當(dāng)周能再次睜開眼睛時,她感覺眼前不遠處有一些暗紅色的東西,待眼睛適應(yīng)了周圍的亮度,她才辨清原來那篇暗紅是她睡的床的木質(zhì)頂,可是她記得自己的床是沒有頂蓋的呀,就一張白色床墊鋪上淺粉花色床單,簡單得連床頭架都沒有,那這又是哪里呢?……粉紅色床簾掩著,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床上的被子墊單表面都繡著花鳥蟲草,色彩繽紛,都透著股淡淡的莫名熏香味。周能試著動了動,身體并沒有像她預(yù)想的傷得那么嚴重,似只是乏力了些。等她蜷起雙腿,才發(fā)現(xiàn)不對的不止一點,怎么她的腿只有這么短,不會是……撞車傷到了腿給截了吧……周能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剛醒來的乏力也不見了,伸出手掀起被子查看自己的腿,這一看不要緊,發(fā)現(xiàn)連手都出了問題,不僅短了,還變小了,小腿也和小手配套屬一個型號。周能頓時欲哭無淚,胡思亂想著是哪個倒霉科學(xué)家醫(yī)生,把勇于探索發(fā)現(xiàn)實驗的精神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使自己在不知的情形下被動變成了一只小白鼠,還把小白鼠縮小了幾個型號,科學(xué)果然偉大,科學(xué)家果然毒辣呀……
“大小姐醒了?”床簾被人從外面撩開,周能看到來人,頓時瞪大眼睛,只見來人梳著下垂雙環(huán)髻,妝容得體,是極為耐看的一個姑娘,周能卻是驚于她一身合體的……“連衣裙”,不然怎么說好呢,她的裙子直垂到腳跟,款式像極了周能喜歡的古代服飾……等等,二小姐是誰?
沒等周能多想,那雙環(huán)髻的姑娘已經(jīng)上前撐扶著周能,詢問起她有哪里不舒服,周能只是覺得周身都充斥著被強迫進行了“某些事情”的煩躁,她急急地甩開了雙環(huán)髻姑娘的手,吼道:“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把你們主刀的醫(yī)師叫來,他懂不懂人權(quán)呀,急著顯示他的技術(shù)也找個死透了的呀,折騰活人他講不講道德了他!快去把他找來!”雙環(huán)髻姑娘似是壞了,竟是跪了下來,慌張說道:“大小姐恕罪,您的病是李大夫剛剛才來瞧的,說是沒大礙,只是過于傷心,累了心神才會久睡。您要是不舒服我馬上報夫人好再去請李大夫來看看。”
周能下床站穩(wěn),沒聽懂剛才女孩的話,一邊拉起她一邊說,“哎我知道你也是拿別人工資沒辦法,可你也別跪啊,你找個管事的人來,我要跟他理論”??偹愕饶枪媚锲鹆藖恚敢鈳诉^來見自己,可等她回轉(zhuǎn)時一旁那浩浩蕩蕩的徒行大隊又是怎么回事,還清一色娘子軍清一色的古代長裙裝,要命呀,難道是那位科學(xué)家在對她動完刀之后,又把她送給了某位導(dǎo)演……周能不知道怎么開口,她之前讓人來時是準備找人轟轟烈烈地吵一頓,說不定還會轟轟烈烈地打一架,可她要的是一對一,不是一對n,眼前這陣勢,該怎么對付過去呢?管它呢,要打也要先弄清楚害自己的頭頭是誰。
在周能忐忑萬分的心情中,一個頗為嗔怪的聲音響起了,“我兒,好不容易久睡醒來,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周能看清說話的是隊伍最前方的一位美婦,身形韻美,看自己時露出嬌寵的表情,眉眼含笑,周能不知覺就有了親近之感:我兒,我的孩子,難道我現(xiàn)在是這位阿姨的孩子,那位科學(xué)家沒有把我送給導(dǎo)演打工,而是送給別人當(dāng)養(yǎng)女……“阿姨,我是怎么到這兒的,這里是哪?”周能對著那婦人輕聲道,那婦人一聽,立馬上前攥住周能的手關(guān)切地道:“我兒,你是我親生的兒,怎么叫我姨,這是我們家,你又怎會說出打哪來的葷話,莫不是睡糊涂了”。周能胡思亂想著,大量的假設(shè)在頭腦里亂飛,本就久臥在床剛醒來的她一下子感覺眼前天眩地轉(zhuǎn),倒向一旁。
再度醒來時,周能見到的那個婦人就在床邊,她這次學(xué)乖了,直接承認自己睡太久似乎忘了一些事,美婦聽了梨花帶雨地傷心了一通,才細細講到家中種種事,周能的種種事。原來這小身板原名叫徐之南,這時正是洪元七十四年,一個周能完全沒聽說過的朝代,徐之南的老爹徐毅是當(dāng)朝的一位御吏大夫,細說起來就是監(jiān)察一類的工作,看到哪里不對,給皇帝老兒上封奏折談?wù)勔庖?,或者被排到外地做調(diào)查等等。美人娘親是當(dāng)朝宰相劉天順的嫡親寶貝女兒,名之曰劉榮,上面還有個兒子,取名劉勇。劉榮本該嫁到皇家卻被徐之南的外祖父護了下來,嫁給了個性穩(wěn)重前途安穩(wěn)的徐毅,徐毅劉榮兩人相親相愛,琴瑟和諧,育有兩子兩女,老大叫徐之東,是長子有十二歲了,老二就是十歲的徐之南了,老三是六歲的小妹妹徐之西,老四次子徐之北只有四歲,還經(jīng)常需要劉榮的照顧,徐之南第一次醒來時劉榮就是在安頓這個小家伙。徐家的祖父家和外祖父家關(guān)系十分好,徐祖父因祖上學(xué)問都不是特別好,到徐毅這里才出了個官,所以徐祖父連四個孫子的名字都讓給了劉外祖來取??梢哉f是美滿的一大家子呀。
透過親親娘親的話,周能大概知道了關(guān)于徐之南昏睡不醒幾天的原因。這個朝代女子大概十歲以后就可以定親,約定好嫁娶日期,等日子一到就成其好事。四年前六歲的徐之南在隨母親參加宴會時見到當(dāng)朝太尉嫡孫十一歲的李仁遠,邀他一起玩耍時被拒絕,之后越挫越勇,只要見到李仁遠就要找他一起玩,還童言無忌地要李仁遠做她的相公,開始李仁遠一直厭煩閃躲,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徐之南的“恒心”打動,不久后就在又一次的宴會上答應(yīng)了徐之南,徐李兩家雖然無奈,卻尊重孩子的意愿,約定在徐之南十歲后為他們定親。之后徐之南和李仁遠就經(jīng)常以預(yù)約未婚夫妻的身份相處了,可誰知就在離徐之南的十歲生日還有三個月時,李府突然派人送信來說取消李仁遠徐之南兩人的定親約定,徐府人雖然生氣,但兩府人也只是憑著小輩的喜好口頭約定,并不是昭告天下,并且取消的之前的定親約定,而不是取消嚴肅的定親,還是可以商量的。
其他人想開了,唯獨徐之南心中不平,她求家中的長輩再去問問是怎么回事,徐毅劉榮卻不想女兒傷了心再丟了面子,堅持這親不定就不定了。周能猜想經(jīng)過四年的相處她也是真喜歡上了李仁遠,所以后來千方百計拋開眾人約李仁遠見面,當(dāng)天趕車的小廝沒敢離少爺小姐太近,所以等徐之南回來之后馬上昏睡不醒,盤問來盤問去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手忙腳亂地請了大夫來,大夫說只是正常的休息,大家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一天后發(fā)現(xiàn)徐之南還是不醒來就又著急了,于是大夫一個個的請,輪換的間隔都可以以單位時辰來計算了,卻都說是正常的深度睡眠,睡醒了就好,急的徐劉兩府眾人連看風(fēng)水的請了來,在臥房里擺了個有益身體健康的陣形,管它什么病急亂投醫(yī)的??偹慊侍觳回撚行娜?,徐之南徐大小姐終于醒過來了。
只有周能知道,徐之南不在了,而二十一世紀的周能代替她活了下來。真正的徐之南去了哪里,是不是如自己一樣魂歸他鄉(xiāng),換了另一副身體過活呢,這些卻也無從得知了。
徐母走后,周能有那么一段時間的征愣,那災(zāi)難性的一天仿佛還在眼前,那么真實,可是她卻真真切切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具軀體,這是不是老天看她太可憐,給她補償再活一回?不管是不是,她都很虔誠地默默感謝了一番,在心里辭別了往日的生活,逝去的母親。她有機會再來感受一次母愛,甚至一直奢望的父愛,還有其他家人的愛,一定會好好珍惜,她會守護好家里人,排除他們身體可能存在的健康隱患,讓他們健康長壽,快樂生活下去,不再像母親一樣,在某天突然倒下。
不過……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要排除健康隱患的人,應(yīng)該是自己吧,那個什么昏睡癥狀,到底是怎么來的呢?李仁遠對于徐之南,到底是什么想法呢,為什么一開始不喜歡,突然又答應(yīng)約定定親,而在兩年后,徐家又派人來送解約書信?徐之南見過李仁遠后,回府就陷入昏睡,到底是中了什么毒還是因為身體不好,傷心過度而致?
推敲來推敲去,不管徐之南昏睡是因為心理因素還是生理因素,都跟那個李家郎脫不了干系,李仁遠這個名字在周能心里被劃上了警醒符號,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呵呵……,事情似乎很有趣呢,總之,從此以后,我就是徐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