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權(quán)勢面前,哪怕再胡攪蠻纏、再不講理的人,也都懂得識時務(wù)為俊杰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年天賜以前就是一個二流子,被年家上下寵得無法無天,可就是這樣的二流子卻有一種本能規(guī)避風(fēng)險的直覺。
年歲歲身邊的這個男人,一言不合就會開槍!
萬一他們真的要死纏著年歲歲,那是真的有可能會被當(dāng)成特務(wù)!
“你確定?”
霍南嶼俊美無儔的臉龐上,浮起一抹駭人的殺意。
盡管在他來之前,他就猜到一定是有人給年家人通風(fēng)報信!
且這個人不大可能是孟玉秋!
不是孟玉秋,那就只能是林念念。
林念念為什么一定要如此針對年歲歲?
“確定!”年天賜看向身邊的父母,繼續(xù)說道:“年歲歲又沒有讀過書,哪里會寫信!”
年父也反應(yīng)過來,跟著年天賜的話道:“對對對,是林念念讓我們來的。”
年歲歲佯裝生氣道:“你們的親生女兒為什么老是這么針對我?在林家的時候處處針對我,我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家,她還是要針對我?”
年父年母害怕的不敢去看霍南嶼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眸,兩人只是尷尬的低垂著頭。
“程續(xù),去請陸曙光與林念念請來?!?br/>
程續(xù)行了一個禮,道:“是,首長。”
程續(xù)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年歲歲喚住程續(xù),提醒道:“程續(xù),島上有沒有筆跡鑒定專家, 也一并請來吧!”
霍南嶼薄唇微啟,寒星般的眼眸里浮起駭人的殺意。
“把審訊專家也一起叫來?!?br/>
“是,首長?!?br/>
在等待林念念等人到來時,霍南嶼和年歲歲二人坐在椅子上。
年家人雖然沒有戴上手銬,也沒有綁著限制他們的行動,卻也只能一家人瑟瑟發(fā)抖的站在那里,再也不敢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年父吧唧著嘴,想著管他呢,年歲歲這個養(yǎng)女的光沾不到,親生女兒的光總是能沾到的!
反正他們一家又不是真的特務(wù),總不可能隨便給他們一家安上個特務(wù)的污名吧。
如此這般一想,年父也就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年母沒見過什么世面,她哪里見過真槍實彈,這會只是本能的依附著年父,仿佛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傘,而為她遮風(fēng)擋雨似的。
“他爹,我們不會被槍斃吧?”
年父瞪了一眼年母,罵道:“沒出息的慫貨!”
年歲歲與霍南嶼坐在一起,她也實在想不明白林念念怎么會這么蠢啊,竟然真的把年家人叫來了。
年家人但凡有點腦子,也不可能賴著她?。?br/>
這個島上,霍南嶼說一不二。
不過她倒是很期待年家人與林念念相認后的雞飛狗跳!
霍南嶼看著年歲歲那一臉興奮的模樣,寵溺的問道:“歲歲,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念念看見親生父母肯定很激動。”年歲歲像一只狡猾的狐貍似的,狡黠笑道,“她可是從小就和親生父母分別的可憐人呢。”
霍南嶼知道年歲歲這是在看好戲的心理,他的心情驀然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林念念這一次是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警衛(wèi)員程續(xù)先是找到了陸曙光,再去找林念念。
林念念一聽見程續(xù)說是霍南嶼找自己時,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陸曙光因為今天在戰(zhàn)友面前摔了一跤,這會心情非常糟糕,程續(xù)又同時找到自己和林念念,他在看見林念念的第一眼,下意識的問道: “林念念,你又作了什么妖?”
“陸曙光!”
林念念杏眸微瞪,滿眼不敢置信。
“你沒有作妖?”陸曙光又問。
林念念氣得俏臉雪白,氣呼呼的一個人走。
陸曙光倒想詢問程續(x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一想到之前他說程續(xù)是“一條狗”,就又問不出口。
林念念和陸曙光二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程續(xù)的帶領(lǐng)下來到小院。
“首長,林念念和陸曙光來了。”
年歲歲看向院門口的林念念,只見林念念的臉龐瞬間血色全無。
年家人怎么來了?
不對!
年家人怎么來得這么快?
不對!
年家人不是應(yīng)該找年歲歲的嗎?
霍南嶼為什么把自己和陸曙光叫來?
“林念念,你認識他們嗎?”
霍南嶼冷冽的嗓音一出聲,年家所有人都齊唰唰的看向林念念。
年母激動的想要撲到林念念的面前,“念念,我的寶貝女兒!”
年家其他人也都是一樣的激動。
林念念下意識的看向年歲歲,年歲歲猶如看著智障般關(guān)愛一笑。
“林念念,年家人說這封信,是你寫的?”霍南嶼森冷啟唇。
霍南嶼剛剛已經(jīng)看見了信封里的信件,信件的確是以年歲歲的口吻寫得信。
信上說,年歲歲在林家過得不好,林家所有人都不重視她、不愛她。
說年家人才是她的親人,說她如今嫁給了一位首長,讓年家人來極光島找她。
她負責(zé)安排年家人的生活諸如此類的話。
霍南嶼從字跡來看,的確不是年歲歲的筆跡。
林念念哪敢承認這信是自己寫的,她否認道:“不是我寫的?!?br/>
“這封掛號信是從島上的郵局發(fā)出,想來郵局的工作人員對寄信人應(yīng)該還有印象。”霍南嶼漫不經(jīng)心的輕啟薄唇道:“程續(xù),你負責(zé)查這條線,筆跡專家到了嗎?先過來對林念念和陸曙光二人的筆跡進行比對!”
林念念的心,怦怦怦地狂跳。
她為了抹去自己的筆跡,特意用了左手寫字。
就算筆跡專家拿她的筆跡進行比對,也應(yīng)該不可能發(fā)現(xiàn)她用了左手寫字。
筆跡專家在林念念和陸曙光二人來之前時,看過信件,也看過二人筆跡,如今霍南嶼一發(fā)話,他只需要說出自己的猜測。
“首長,經(jīng)過專業(yè)的分析,寫這封信的人應(yīng)該用的是左手。”
林念念心里一驚。
“一個人可以用左手、右手同時寫字,但寫字的習(xí)慣是不會輕易更改的?!?br/>
筆跡專家拿出一張紙和筆,對著林念念道:“林老師,麻煩你用左手握筆在這張紙上寫個“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