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連環(huán)計
說到最后,云嫂從椅子上噗通跪倒在顧余生腳邊,抱住了顧余生的腿,歇斯底里的鬼哭狼嚎。
這演技,哭得這么撕心裂肺,一滴眼淚都沒有。
演技簡直比他的小糖還爛,就這樣還想騙人,道行太淺。
“云嫂,你到底想做什么?費盡心思編這么多謊話,到底為了什么?!”顧余生微微有些動怒了,面對這樣一個滿嘴噴糞的潑婦,再大的耐性也會被消耗空。
“少爺,你才說謊!說謊的按那個人是你?。∈悄?!”云嫂瘋了一樣大叫,“就是你指使我做的,我手里還有你給的信封,我還沒動呢!”
信封?呵呵,看來說謊打過草稿啊,居然還編出了信封這種東西來。
顧余生眉心緊蹙,打算離開,可是腿被云嫂緊抱著。
只有屈北知道他腿的真相,所以顧余生沒辦法一腳踹開云嫂,只能強行掰開她的手,“放開!”
云嫂被顧余生碰到手后,突然間跳了起來,大叫一聲,“少爺!你干什么??!少爺!”
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看到水果刀那刻,顧余生心底一驚。
以為云嫂要刺殺他,下意識的就是躲避。
誰知道云嫂將水果刀的刀柄,塞進了他的手掌心。
“云嫂?你干什么?”顧余生想甩開水果刀。
云嫂兩只手死死的握著顧余生的手,迫使顧余生抓住那把水果刀。
云嫂是仆人,平常時干粗活重活,力氣大得很。
顧余生自認力氣不小,面對云嫂腕勁還是顯得有點吃力。
混亂間,云嫂突然一個發(fā)力,握住顧余生的手,將水果刀,用力的捅進了自己的身體。
刺啦——
顧余生臉色一變,“云嫂?”
她瘋了?
看著水果刀徹底捅入自己的身體,云嫂不僅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樣,嘴里大喊著:“少爺!我錯了,我知錯了,你別拿刀逼我,別殺我,我錯了!別……?。 ?br/>
云嫂大叫一聲,用力將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刀子,拔出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水果刀拔出來那刻,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從云嫂肚子的豁口里噴了出來。
顧余生只感覺有一股熱液濺到了自己的臉上,鼻尖聞到一絲屬于血的腥甜氣息。
眼前一陣混亂,等他再一看,云嫂嘭地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云嫂的小腹,因為被水果刀捅了一個口子,那個口子,正在汩汩不斷的往外涌出來鮮血。
不到五秒的時間,從云嫂身體里涌出的血就流了一地。
縱然顧余生再冷靜,被云嫂猝不及防的突襲,冷不丁被塞進去一把水果刀,還看著云嫂捅了自己,也陷入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呆怔。
驚魂未定,等顧余生回過神,低頭,先看著自己淺色西裝上濺的血,然后在看著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刀。
最后,頓時聞之憬然的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人當?shù)妒沽恕?br/>
看著倒在血泊里的云嫂,顧余生的一顆心,倏地沉入了谷底。
他被算計了!
還沒將手里淌血的刀子扔掉,門外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顧余生嘴角帶起了一縷澀然的笑,果然。
……
屈北看著走廊那頭的一群警察,皺眉問:“你們是干什么的?”
一群身穿藏藍色制服的警察很快來到屈北面前,出示證件:“先生,有人打電話抱緊說顧宅有人行兇?!?br/>
“你們搞錯了吧?這里沒有什么人行兇!”看著警察就要推開這扇門,屈北還沒來得及用身體擋住警察的去路,警察就先快屈北一步的,強行推開了門。
屈北想著屋里也沒什么,讓警察看看就看看吧,大不了打擾一下先生和云嫂談話……
誰知,門一打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屈北心底升起一絲怪異,抬眸的那刻,看到室內(nèi)的一幕。
因為過于驚駭,差點心跳都停了。
小小的房間里,床邊的地毯上,倒著一個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的中年女人。
小腹的位置似乎被什么捅了一刀,涌出來的血液,浸濕了云嫂的衣服,云嫂穿的還是白色上衣,幾乎全都是紅的,血流得太多,就連地毯都是紅的……
看起來十分怵目驚心。
而旁邊輪椅上,坐著的顧余生,還抬著手臂,舉著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的刀刃上,有一滴血順著刀尾滾到刀尖,啪嗒,滴在了顧余生的淺色西褲上,綻開了一朵詭譎的血紅色的花。
顧余生的上衣被血濺到,一滴滴的血色,斑駁不已,而臉上也有幾滴血,這一幕看起來十分詭異和嗜血。
刀刃,正對著門口的位置。
站在門外的所有警察,以及屈北,都傻眼了。
……
警局。
“我的助理通知我說,云嫂想要見我,所以我就去找她,想勸她說出利用她的人是誰,我和她之間沒什么私人恩怨,我進去的時候根本沒有拿刀子,是她突然跳起來拿出刀子塞進我手里,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去看刀子上的指紋,肯定會找到蛛絲馬跡?!?br/>
顧余生的話說完,坐在他面前的兩個警察,先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警察說,“先生,指紋不能證明什么,如果被害人為了制止您殺她,也會抓住水果刀?!?br/>
警察說完,顧余生剛想說什么,有人敲門。
走進來的警察,手里拿著一個被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手機。
“顧先生,我們從云嫂的手里發(fā)現(xiàn)了一段錄音?!崩_椅子,警察在顧余生面前坐下,摁了幾下云嫂的手機,播放出來了一段對話錄音。
時間是從顧余生進去云嫂房間那刻開始,到警察闖入結束。
錄音播放的時候,顧余生的眉宇越皺越緊,拳頭也捏得越來越用力,指節(jié)微微泛著白。
云嫂啊云嫂,真是不得了。
他用連環(huán)計套出了她,云嫂反將一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怪他太掉以輕心,若是也有準備微型攝像頭,就不會是眼前這種境地了。
錄音播放完,一個警察看著顧余生說:“顧先生,聽到了嗎?如果單從錄音來聽,被害人一直在哀求你,指認您是指使她的那個人,求求你救救她,被害人還倒在了您的面前,因為流血而過死……無論從那點看,所有的證據(jù)矛頭,都指向了您就是殺人兇手?!?br/>
顧余生知道他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是云嫂栽贓陷害,多說無益,只是冷淡的啟唇說;“我不會再說第三次,這些所有的事,全都是云嫂一個人自導自演的?!?br/>
警察顯然不信,“顧先生,您看看您身后墻上的八個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xiàn)在是21世紀,您的身份尊貴,雖然我們不可能對您用刑,但是殺了這個中年女人,您真的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難道您就問心無愧嗎?晚上睡覺的時候您不擔心……”
“我也再重申一次,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們不是有測謊儀嗎,大可以搬出來試試看我到底有沒有在說謊?!?br/>
看顧余生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坦坦蕩蕩。
兩個警察犯難了。
莫非,真的不是顧先生做的,可是這錄音……
突然一個警察出現(xiàn)在門口:“局長聽說顧先生被逮捕了,想要親自拷問顧先生,請顧先生跟我們來?!?br/>
……
辦公室。
警察推著顧余生入內(nèi),坐在辦公室黑色真皮沙發(fā)上的警察,看到顧余生就起了身,幾步來到顧余生面前,恭恭敬敬的伸出一只手:“顧先生,您好您好,剛才我在忙著開會,剛接到您的消息,我想這事疑點重重,有必要和您私底下談談。”
看了眼顧余生身后的警察,“你們出去。”
“可是局長,這是犯罪嫌疑人?!?br/>
“他身上沒有武器,又坐輪椅,我人高馬大,出不了事,出去?!?br/>
看著門關上,局長在沙發(fā)上落座,還沒坐穩(wěn),就很急切的樣子,沖顧余生開口說:“顧先生,我相信您說的每一個字,但是現(xiàn)在的局勢,對您非常不利。您沒有陷害被害人,可是被害人想到了錄音以及報警,對方明顯就是有備而來,想必您也掉以輕心,沒有對一個仆人設防備……當然,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用,因為您沒有能夠證明在自己的證據(jù),所以按照刑法規(guī)定,您現(xiàn)在應該被拘留了。”
顧余生很平靜的說,“我需要見律師和我的妻子,另外麻煩給我準備一套干凈衣服?!?br/>
此刻他的身上,還穿著從顧宅出來的被血濺到的衣服。
局長點頭:“好,我這就派人給您準備安排?!?br/>
顧余生說了聲“謝謝”,突然間想起什么,對局長補充了句:“打電話給我妻子的時候,請跟她說句讓她放心我沒事,她千萬不要著急。”
……
方小糖接到屈北的電話,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即使屈北將顧余生進監(jiān)獄的話,表達得再委婉,方小糖還是急得直接霍的起身,往外走,招呼也不打了,包也不拿了,稿子還沒寫完也不管了。
余生出了事,就算全世界都是她的,她也不要了。
“小糖?小糖?”蘇落眼睜睜看著方小糖從自己面前沖過去,叫了很多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發(fā)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糖糖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
方小糖抵達警局時,顧余生拿到了新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上。
看到衣服沾血的顧余生,方小糖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周圍有很多人,直接撲到了顧余生身上,緊緊的抱住了顧余生,“混蛋!大混蛋!”
嘴上這么輕聲罵著,熱淚卻順著眼角溢了出來。
“我沒事,只是關幾天而已,監(jiān)獄幾日游,很快就會無罪釋放?!鳖櫽嗌?,樓主了懷里的女人,緊緊的。
方小糖本以為顧余生會告訴自己一點有價值的話,卻不想,他只是讓她放心。
方小糖急得心如亂麻,抬起頭,“余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云嫂會無緣無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