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景小玩店里走出來,摁著腦袋的方舒獨自一人走在頗顯落寞又別具柔情的石板街上,他看了看手表,這個時候顯示的時間是下午的十五點一刻剛過。
懷里的安靜兔子貌似是沉睡了,現(xiàn)在的空氣也能讓它感到一絲祥和吧。
“喵嗚……”
他這時也不由慵懶到美美的抻個懶腰,自語說道:“一切都像是夢似的呢?!?br/>
靠在墻角下的鳳舞環(huán)胸聽著他的話,臉上的不解更甚。
天已經(jīng)不似之前那般晦暗,大抵是光神步入小玩店的時候,天就隱隱放了晴。
這路邊選址別不是很顯眼的地腳,有一家名字別具一格的美食屋。
美食屋是獨具東方古典風(fēng)尚的店鋪,檐牙的地方掛著別出心裁的剪紙花燈,看來做這家店的老板沒少花功夫,而擺在店外的牌子也用古樸蒼勁的篆書寫了‘悠悠幽幽,阿湫阿湫’幾個字。
“喵嗚……”墻檐上趴伏的沒精打采的米黃懶貓覷著走經(jīng)而過的方舒。
身為一個平素深入簡出比較宅的家伙,方舒還是很喜歡城市里出現(xiàn)這些有自己風(fēng)格的東西,無意中瞥見這家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看來還是自己待在家中太久了,然而他還是被吸引了,駐足后觀賞起這外觀裝潢很美觀的客棧。
“悠悠?阿湫?……以后,可以進去看一下?!币运@樣思維發(fā)散厲害的小伙倒也猜不到竟是啥意思。
啪。是窗牖關(guān)上的聲音。只見一只纖長柔荑。那嫵媚貓,也不知是不是嚇到了,竄天猴一般的消匿起來了。
方舒這時才想起,自己還要去往春雅會社送稿子。
他幾年前輟學(xué)做了一位自由撰稿人,近幾年網(wǎng)絡(luò)勢頭迅猛,也同時在某二次元輕小說站寫東西,起碼也能做到吃穿富足。
原本幾天前就應(yīng)該去往春雅去的,但是一想到?jīng)]有其它事件一同外出去辦,就像出門收拾頭發(fā)的同時他會去書店淘幾本古籍。
自己又怠惰到不得了,妹妹的話,方舒是更不會去拜托她的。
初晴,文妖透過一層加一層的薄云,露出久違的微笑,他已經(jīng)走了啊,誰也不清楚他去了哪個地方。
也許真的是在一個長有參天扶桑樹的燦若星河的地方。
想象中點綴在銀河邊星星點點,那一顆顆的燦爛星星就是他們沉睡的樣子。
方舒離開后,鳳舞因為好生疑惑,也是尾隨著他的腳步。
要知他的另一個身份,乃是,正在白樺學(xué)園讀初中二年級的中學(xué)生啊。
而鏡妖司則是設(shè)立在河間市一個專門繳獵散妖的組織,且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
不知鳳舞是怎么看上方舒的,就很野蠻的讓他成為了所謂的線人。
“方舒!”
鳳舞有意試探,她這么一喊,果真,那家伙回頭了。
她有意無意對空氣冷哼那么一聲。之前的事情弄得她腦袋脹脹的,還真的是恥辱呢。
醒后就跑掉了,在街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其實是想找方舒。他竟敢拋下自己就跑掉,不過想來,他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鳳舞這個心高氣傲的家伙還不知道的是,人家方舒哪有走開,一直都是在小玩店里待著,不過就是換了另一種存在方式。
她的懷疑也不無道理,她又拍拍自己發(fā)脹的腦袋,自己那時就應(yīng)該猜到他就是那家伙的。都是鳴賈那個家伙,最好不要讓自己再碰到他,否則就不是挨鞭子那么簡單了。
鏡妖司到最后也沒有出現(xiàn)。也許是認為像高樓詩人那樣級別的‘妖怪’還入不了他們的法眼吧。而一切不過是文妖想要在彌留之際見奶奶的孫子最后一眼,牽出高樓詩人這樣的惡劣家伙。
他為了使自己身體不快速消散,更是想到將身子元神寄存在有‘眾神信仰’的光神身上。
他就是妖鏡司的人所說的玄詭十妖之一的佐鳴文妖。
佐鳴文妖存在于《戰(zhàn)國策》上的十二大封神之一,以接近文弱之人汲取其身文氣。
春雅會社還好不太遠,對于方舒這樣缺乏運動的家伙來說也正好順帶鍛煉著身子,殊不知他們這些文人啊這樣的機會可是少的可憐呢。
方舒走來時,出版社的社長先生正要關(guān)門,灌進的風(fēng)讓他很不舒服。
之前他還在腹誹,這什么天啊,突然下起了雪,鬼天氣讓人討厭。
他看到來人后,還是露出久違的笑容。
這位他當然認識。之前還保持著良好的合作,不過今天,事情怕是有些難辦了。
雖然對方舒是笑了,但旋即他的笑意就沒有那般充沛了。甚至浮出了苦澀。
而一向體察入微的方舒平素除了寫寫字,還有一個愛好就是看書,能充實自己的書可是一本也不落下,對觀人察色,他還是有不小的體驗。
這會兒見社長笑的似乎有些違和呢,心中也不免打起了鼓。
“是方先生呀,請,進吧。”
方舒點了點頭,也鉆了進去。
鳳舞眉頭矜起,跟在他身后的她,卻搞不懂,這家伙怎么像變身一般長得如此高大了,在外站了十二分四十六秒鐘,印有椒圖的木門,開。
“讀者來信評論優(yōu)秀超過5%,也不是我們春雅忍痛割愛,實則是舉步維艱,大概還有一周,本社就關(guān)閉了。哈哈,方先生,有機會再合作了。”
走在路上,方舒腦海過電影般現(xiàn)過方才社長的話。社長雖然是在笑著,但里面的苦澀大抵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社長講,??驹蜻€是在市場。
最近幾年整個市場下滑嚴重,每家雜志社都有相同的感覺。尤其對青少年市場來說,受移動終端的影響更大。春雅早幾年與方舒合作密切。對《春雅》來說,壓力去年就很大,曾想通過改版等挽回,但最終沒能堅持下來。
不過由于智能手機的出現(xiàn),讓雜志這種便捷的打發(fā)碎片時間的方式失去優(yōu)勢。另外有個原因是,在物價上漲的情況下,寫作者迫于生計考慮有所流失。
“方先生,對于您的才氣某是很欣賞的呢,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網(wǎng)絡(luò)沖擊不可謂不大,我知道你還有一個妹妹,你為了我們春雅,更是把寫網(wǎng)絡(luò)的時間都擠到午夜,真是不好意思。這是一萬三,您拿好?!?br/>
手里的五千二,攥著緊。也知道社長的好心,他只是收了上月的買斷費。方舒裹緊外衣,西邊的燦陽投射,有初見祥光的椋鳥嘰喳,街道上卻獨有蕭瑟。
出現(xiàn)的日光將黑暗驅(qū)散,腳下才有前所未有的踏實,對著微風(fēng)漸露微笑,朝自家行去。
對于奶奶說的文妖,不過是人人心中的依托,只要心中還懷著對文妖的期盼,那就不會逝掉吧。
文弱的形象一時還接受不了,但畢竟這是真實的自己。
凜夏神光,幺荼察察。
文妖相伴,可旺書香。
――《戰(zhàn)國策?佐鳴篇》
佐鳴文妖事跡?文伴(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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