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人類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場災(zāi)難,而是徹底的毀滅。
李昊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把這些喪尸引到了海灘的邊緣,為了盡可能的把他們都吸引過來,他還故意開車在那附近兜圈子。
這就有點找死了,有一下幾只好像打了最大劑量的膨-大劑的喪尸同時圍過來,他開車撞上去,竟然沒有把他們撞開。嚇得他當時是渾身一震,就在那幾個膨脹的喪尸反撲過來之前,他下意識的換了倒擋,一腳油門踩到底,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退出了幾十米。
也虧得這是在空曠的海灘,要是后面有障礙物,他就鐵定歇菜了。
這下李昊不敢再托大,就算后面的喪尸還有吊在一兩公里以外的,他也完全顧不上,把速度提到最快,越過他們,沖回了小鎮(zhèn)。
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特別笨的人,李昊的這一番做作,小鎮(zhèn)的幸存者已經(jīng)看在眼里,當他駕車沖回小鎮(zhèn)的時候,他們也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
“你們沒有車嗎?”李昊一看對方有6個人,頓時頭都大了,他這個是5座SUV,后備箱塞滿了食物,后座上也塞了不少,一下子擠進6個人來,雖然有兩個是孩子,空間也相當緊迫啊。
“我們的車壞了,不過我們有條船?!?br/>
“Good?!崩铌挥芍缘男α似饋?,這算是好人有好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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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作戰(zhàn)任務(wù),是保障機場高速和城鐵一號線交叉路口高架橋的清障工作?!弊谝惠v裝甲運兵車的乘員艙里,班長郝南仁一邊嚼著檳榔,一邊不緊不慢的給他的士兵們交代這一次的任務(w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搭公交他自家的雜貨鋪開門一樣。
就是那種,知道這是一件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可是也沒什么熱情和興趣的感覺。
但是,他的士兵看起來可沒他那么漫不經(jīng)心。
他們一個班連班長在內(nèi)一共是9個人,一輛裝甲運兵車正好裝齊了。這輛運兵車是一輛老式的履帶式運兵車,此前封存在某個軍事基地里有幾十年了,病毒爆發(fā)后由軍方的工程師緊急修復(fù)保養(yǎng)并投入使用,車里銹跡斑斑,彌漫著一股積塵多年的霉味、新鮮的機油味,還有,汗味……因為這種老式的裝甲運兵車根本沒有空調(diào),坐滿了人,幾分鐘就開始流汗了。
高洋有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畢竟他再努力的讓自己適應(yīng)這種絕境中生存的環(huán)境,二十多年優(yōu)渥生活養(yǎng)成的習(xí)慣,并沒有那么輕易就能調(diào)整過來。他只能不說話,可是,即使只是聽,他也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對了,這種老式裝甲運兵車的發(fā)動機噪音也特別大,估計除了裝甲厚實,這種老式的武器裝備就沒有考慮過人性化的問題。
不過,最大的好處就是放心,這種據(jù)郝南仁吹噓可以擋住RPG的老式裝甲車最大的特點就是皮厚,能不能真的擋住RPG火箭彈不得而知,但至少赤手空拳的喪尸是不可能撕得破它的皮的。
高洋只是對車內(nèi)的環(huán)境感到非常不適應(yīng),反倒沒有怎么去害怕,有的人卻臉色煞白煞白的,車子晃動一下,都一副被驚嚇到了的表情。
郝南仁看在眼里,似乎也不在意,依舊嚼著他的檳榔,漫不經(jīng)心的說:“其實呢,也不用過于緊張了,我們這一次還是以演練為主,情報顯示,高架橋那里并沒有太多喪尸?!?br/>
“不太多……是多少?”
一個身材高大,戴著一副眼鏡的胖子問道,他的胖不像郝南仁那么敦實,更多是一種虛胖,皮膚倒是特別的白,高洋這幾天曬了些太陽都有些變黑了,可他怎么曬都還是那么白。
郝南仁攤了攤手說:“兩三千吧。”
“那……我們有多少人?”
“像你們這樣的新兵一個中隊,中隊的編制是9人一個班,3個班一個小隊,每個小隊正副隊長各1人,3個小隊一個中隊,中隊長1人,副隊長2人,還有一個火力支援班10人,現(xiàn)在是滿編,你們自己算算多少人?!?br/>
胖子脫口而出:“剛好100!”
郝南仁呵呵一笑,說:“行啊,這運算速度不去給我當收銀員可惜了?!?br/>
胖子苦著臉說:“班長,我倒是想去啊……就我們這100人,要面對兩三千的喪尸?”
“官方文件的叫法是變異感染者,喪尸不準確。不止我們,還有一個排的正規(guī)部隊30人,一共是130個人?!?br/>
“班長,這編制怎么有點亂啊?”胖子旁邊的一個黑人問,這人雖然是黑人,但中文講得特別溜,光聽聲音簡直就是麒麟市本地土生土長的。
“機動部隊是機動部隊的編制,正規(guī)軍是正規(guī)軍的編制,當然不一樣。這些東西不是你們關(guān)心的,你們需要關(guān)心的,是你們手里的槍?!?br/>
聽到班長這話,大家都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下配發(fā)給自己的槍,這是一支加長版的AK12,加長槍托的目的是為了加裝刺刀以后更便于刺殺,此外,每個人提供了3個75發(fā)的彈鼓,1支9毫米口徑的格羅科17,配33發(fā)彈夾3個。光是子彈,他們每個人都背了整整324發(fā)。
郝南仁說:“你們受訓(xùn)的時間太短,本身的素質(zhì)也參差不齊,不指望你們打得準,戰(zhàn)斗隊形很重要,一定要按照我們平時訓(xùn)練的戰(zhàn)斗隊形來戰(zhàn)斗,不要怕,那些喪……那些變異感染者本身也只是血肉之軀,就算你們不能爆頭,但是子彈打在他們的身體上,一樣會把他們的肌肉撕爛,多來幾發(fā),那就該斷的斷,該殘的殘,也就沒有威脅了。這就是精度不夠,彈藥來湊,雖然消耗大一些,但好在現(xiàn)在我們并不缺子彈。
再說就算你們不行,正規(guī)軍還在旁邊打助攻,我們這趟出來一共有10輛履帶式裝甲運兵車,3輛輪式步戰(zhàn)車,1輛裝甲指揮車,總共14輛車,每輛車上面都有車載30毫米機關(guān)炮或者是12.7毫米口徑重機槍,天上有無人機提供戰(zhàn)場數(shù)據(jù),實在不行還可以呼叫遠程炮火,對付兩三千赤手空拳的變異感染者,照我說這都不叫戰(zhàn)斗,完全可以做到單方面的屠殺?!?br/>
“班長?!币粋€年紀看起來比郝南仁還要大很多,頭發(fā)都花白了的老男人低聲說:“這帳怕不是這么算的吧?要這么說,這島上的喪尸……感染者雖然有上百萬,可是要塞這邊各種槍炮都有,我看到坦克都有一些,彈藥又充足,就這么平推出去,都能把他們解決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戰(zhàn)損每天都有?”
郝南仁說:“那要看你的帳怎么算,要塞內(nèi)現(xiàn)在只有不到5萬人,這是全部各種老弱病殘加起來的數(shù)字。具有勞動力的至少要減掉1萬,剩下4萬把女人和半大小子都算上去了建筑工地的就有3萬人,沒有這么多人你以為那高墻,還有要塞內(nèi)部各種各樣的建筑是怎么起來的?最后剩下1萬里面,還要扣除后勤的、醫(yī)務(wù)的、技術(shù)的、信息情報的、各級指揮人員起碼就去了一半,就剩下5千了。可剩下這5千真正算得上合格的戰(zhàn)士,能操作火炮、坦克、無人機、狙擊槍……能鎮(zhèn)得住場子的,滿打滿算只有一個加強營,不到1千人,剩下的全都是你們這種,十幾天以前還是各行各業(yè)普通老百姓的各色人等,你說平推出去?老實說啊,發(fā)生這么大的災(zāi)難,這么多人感染變異了,島上的行政機關(guān)加上原有的駐軍和警察,能創(chuàng)造出這么一個局面,我覺得指揮部里面那些頭頭腦腦,都他媽夠吹捧一輩子了。”
郝南仁之前還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吊兒郎當?shù)臉幼?,不過說到要塞現(xiàn)在這個狀況,他還是很認真的贊揚了一番。大家聽他說得在理,也都紛紛點頭。
停了一下,胖子又問:“那為啥不多派些正規(guī)軍來?”他心說要多來點正規(guī)軍,飛機坦克的多來一些,我都不用這么提心吊膽上前線了。
郝南仁沒說話,這個問題大概誰都想問,但是稍微一想,大概也都能想得清楚。既然這個病毒是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爆發(fā)的,一個國家的軍隊再多,往各個地方平鋪來,那也像往水里滴醬油,最后都化開了。
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即使是軍隊,最開始那一波,也是有很多人感染的啊。
“各單位注意,前方大面積堵塞,為了保存高架橋不受破壞,暫時不會使用炮火攻擊?!焙履先实亩鷻C里傳來了中隊長的聲音,隨后小隊長也下達了作戰(zhàn)指令。他把檳榔吐了出來,嘩啦一聲拉響了槍栓,說:“全體都有,聽我口令,準備下車,上菜了!”
聽著郝南仁有些不倫不類的指令聲,車里的士兵們臉色各異,但是隨著裝甲運兵車停了下來,車載的重機槍率先開火,緊接著,一個班一個班的隊員從運兵車里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