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雪抬起手想打他耳光。

    可是手抬起來，落在他臉上卻沒有聲音。

    那軟綿綿的力氣。

    她在抖。

    心口一突一突，跳的極快。

    肖蒼山眼睛很亮，把自己的俊臉沒羞沒臊，沒皮沒臉的往她柔膩的掌心里面蹭著。

    他的聲音，近乎耳語的喃：“顏顏，我們來生孩子啦?！?br/>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shí)候，顏雪掙扎了。

    可是她沒有力氣。

    為什么該死的沒有力氣？

    她懷疑，肖蒼山是不是又對(duì)她用藥了。

    可是那晚的最后，她記得他咬著她的耳垂，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證。

    藥，不會(huì)再用第二次。

    去他的保證！

    她能信他才怪。

    他們十指交扣。

    灼燙的吻在她脖頸，鎖骨間，流連忘返。

    顏雪仰著臉看著天花板，頭暈?zāi)垦！?br/>
    他的手伸進(jìn)她的衣服里，貼著她的腰線，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上游弋。

    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

    “避孕藥，副作用很大。”

    突然，女聲響起。

    如冷水，兜頭朝著肖蒼山澆下來。

    他抬起臉，陰沉的凝著她。

    手已經(jīng)搭上了她的內(nèi)衣，只需要輕輕一個(gè)力道，而已。

    垂了眸，顏雪對(duì)上他的眼。

    “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再吃就是。做吧?！?br/>
    她輕描淡寫的說做吧。

    她把自己當(dāng)成砧板上的魚肉。

    而他是劊子手。

    殘忍的劊子手。

    她一定要把他們置于這樣的境地嗎？

    肖蒼山想問她，好好的問問她。

    顏雪。

    十年。

    以為痛苦的只有自己嗎？

    以為被毀掉家，毀掉人生，奪走全部珍貴的人，珍貴一切的，只有自己嗎？

    這十年，每個(gè)日夜，我也活在煉獄。

    “我說了，生個(gè)孩子?！?br/>
    冷笑著，他扯掉她的內(nèi)衣扔到床下。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臉，他是高高在上的神。

    冷酷的對(duì)她下達(dá)自己的命令。

    “避孕藥，不許再吃?！?br/>
    *

    凌晨3點(diǎn)，肖蒼山推開精疲力竭，全身汗?jié)竦念佈?br/>
    扯了一邊褲子套上，他坐在床邊吸煙。

    她像是一塊破布。

    她恨自己此刻的清醒。

    是他的懲罰。

    他不讓她暈過去，拉著她天堂地獄體驗(yàn)數(shù)遍。

    她身體上下，里外都是他留下的烙印。

    他說讓她生孩子，這努力耕耘的勁頭，大有今晚就收獲的意思。

    顏雪慢慢蜷縮成一團(tuán)。

    她想伸手扯點(diǎn)什么，隨便什么蓋住自己，不至于太過狼狽。

    可是做不到。

    腰、腿、胳膊都疼的厲害。

    更疼的是某個(gè)被使用非常過度的地方。

    吞吐著煙圈，肖蒼山回頭看著她。

    “不喜歡我好好待，這樣好受？”

    他是瘋子，神經(jīng)病，變態(tài)，禽獸不如。

    顏雪閉了閉眼，痛苦的呻、吟。

    肖蒼山低咒一聲，一手熄滅煙，一手過來拉、她的腿。

    檢查了一下，他去找來醫(yī)藥箱。

    冰涼的手指觸碰，顏雪瑟縮一下，可憐兮兮的睜開眼睛乞求：“不要了……”

    肖蒼山的心就好像被無數(shù)的利劍一齊刺中，疼都是顧不上的，只能看著血流不止。

    “顏顏，別怕，我不碰了?！?br/>
    “不要了，不要了……”

    顏雪哭著囈語。

    她被嚇壞了。

    肖蒼山給她上完藥，就把她小心的攏到懷里，貼著心抱著。

    吻著她的鬢角，他輕聲誘哄：“顏顏，乖，沒事了。我不要了，嗯？”

    好一會(huì)兒，顏雪才慢慢的安靜下來。

    肖蒼山想讓她好好躺一會(huì)兒，剛把她放在枕頭上，她就握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顏顏，要什么？喝水還是什么？”

    顏雪喘息著，開口：“藥，避孕藥……我要吃……”

    甩開顏雪的手，肖蒼山站在床邊，眸子沉冷一片。

    她爬起來，趴在床邊，朝他伸著手要，“給我，給我……”

    “就，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從牙縫往外面擠字。

    顏雪笑起來。

    “我寧愿去死?！?br/>
    “好，好。”

    俯身，肖蒼山捏住顏雪的下頜，“也是不配，真的?！?br/>
    說完，他欺身而上。

    尖銳的叫聲中，夜，被撕扯了個(gè)大口子，直到天邊魚肚白，暴，才停止。

    關(guān)門聲震天響。

    王姐披了衣服，匆匆忙忙從屋里出來。

    走到玄關(guān)一頓，她折回，往臥室奔去。

    門開著，她一進(jìn)去就聞到那股子味道。

    彌漫了整間屋子。

    床上，多凌亂就不必描述。

    顏雪像個(gè)死人一樣，沒有一絲聲響。

    “顏小姐？”

    王姐踟躕著，不敢貿(mào)然過去，只能先叫她。

    “顏小姐？顏小姐還好嗎？”

    咬咬牙，王姐終于大著膽子走上前。

    “天！”

    驚呼一聲，她捂住嘴巴，滿目恐慌。

    這，這是，這是……

    觸目驚心。

    只能用這四個(gè)字來形容她看到的。

    那些咬痕，掐痕，青紫遍布。

    顏雪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好地方了。

    “顏小姐！”

    急忙用床單蓋住顏雪，王姐一聲一聲叫她，“顏小姐！顏小姐！”

    叫了不知道多少聲之后，顏雪才慢慢有了點(diǎn)反應(yīng)。

    渙散的雙目開始聚焦，她張張嘴，虛弱的吐出一個(gè)字。

    王姐附耳過去聽到，眼眶都紅了。

    她說：“疼……”

    只有這一個(gè)字。

    王姐甚至想，是不是應(yīng)該報(bào)警。

    這是施暴！

    絕對(duì)的施暴！

    把好好的一個(gè)人折磨成這副樣子，到底是，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是很溫柔寵愛嗎？

    都是假的不成。

    給顏雪喂了幾口水，王姐拿著濕毛巾給她輕輕的擦。

    顏雪靠在床頭，盯著前方某處發(fā)呆很久。

    等她回過神，便和王姐輕聲說：“能不能幫我把避孕藥拿來？”

    王姐咬著唇，“哎”了一聲，趕緊出去找。

    半天，她回來。

    遲疑著和顏雪說，“顏小姐，藥，藥好像都被肖先生給扔掉了。”

    冷冷嗤笑，顏雪支著自己起身。

    王姐一看，一拍胸脯，“顏小姐，別動(dòng)，躺著！我去買！我這就去買！”

    “……謝謝?！?br/>
    “不用謝！我這就去！躺著別動(dòng)！別動(dòng)哈！”

    ……

    “蒼山？蒼山？”

    “嗯。”

    握住韓瑤瑤在自己眼前揮舞的手，肖蒼山捏捏她的指尖，溫柔道：“怎么了？”

    “我身上穿的這件好還是剛才那件？”

    對(duì)男人來說，這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因?yàn)樗麄兓究床怀鰜?，女人的衣服和衣服之間有什么不同。

    更何況，韓瑤瑤試穿的兩件衣服，僅僅是顏色不同罷了。

    “唔……”

    看他遲疑，韓瑤瑤計(jì)謀得逞。

    她喜歡看他不知所措。

    “算了，我自己看，累的話就去那邊坐一下，我保證很快就好?！?br/>
    肖蒼山感激的對(duì)她笑笑，又拉她靠近。

    “其實(shí)，穿什么都好看。”

    可能是敷衍的話，但沒辦法，女人對(duì)甜言蜜語都沒抵抗力。

    肖蒼山走到沙發(fā)坐下，手機(jī)響起。

    拿出來看了眼，他按下接聽，唇邊一抹笑意。

    是真切的。

    “溫先生，什么時(shí)候到？”

    溫望舒扶額，看著直接在機(jī)場(chǎng)鬧開的某女，對(duì)好友說：“我搭下一班飛機(jī)，估計(jì)會(huì)比預(yù)計(jì)時(shí)間晚一小時(shí)?！?br/>
    “什么事？”

    “沒什么?！?br/>
    “是，”拉長音調(diào)，肖蒼山笑：“家那位又鬧別扭了？”

    “掛了。”

    溫望舒直接掛斷手機(jī)，邁步走向前方那抹艷麗的身影。

    展臂，他勾住她的細(xì)腰。

    “再鬧，我就直接辦了！”

    “敢！”

    艷麗的身影在他臂彎里轉(zhuǎn)動(dòng)，熱烈的像是7月的天。

    溫望舒耐著性子，仔仔細(xì)細(xì)的解釋：“我沒碰她，是她自己撞上來的，也看見了不是嗎？”

    “……”

    “既然看見了，還鬧什么？”這句，耐心告罄，溫望舒警告的捏捏她的腰。

    “看見？我可什么都沒看見?！?br/>
    “慕以瞳！”

    “怎樣！”

    慕以瞳推開溫望舒，轉(zhuǎn)身就走。

    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她氣場(chǎng)大開，走出名模氣場(chǎng)，把機(jī)場(chǎng)當(dāng)T臺(tái)。

    溫望舒低咒一聲，快步追上來。

    總算在她出機(jī)場(chǎng)前把她攔住。

    “去哪兒？”

    慕以瞳冷笑，“哪來的回哪兒去?！?br/>
    “胡鬧！”

    他們訂好機(jī)票要去不二城，肖蒼山那邊也等著呢。

    事到臨頭，她卻變卦。

    若是此次未成行，被肖蒼山知道他是因?yàn)樗?br/>
    下次見面，又少不得一番冷嘲熱諷。

    慕以瞳抱著手臂，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

    “想必愿意陪溫先生的美人兒，大有人在。多我一個(gè)，多了。少我一個(gè)，不會(huì)少。”

    “美人兒，就少?！睖赝媲芰怂笞樱霸趺床挪霍[？”

    慕以瞳眼神一閃，笑意晏晏，“遠(yuǎn)揚(yáng)正準(zhǔn)備添置兩個(gè)流水線，光耀那邊，溫先生給牽個(gè)線？”

    “慕以瞳！”

    “肖蒼山嘛，開個(gè)口而已，不然我就親自和他談?！?br/>
    “……知道了?！?br/>
    彎唇一笑，慕以瞳乖巧的挽了溫望舒手臂，“是不是誤機(jī)了？都怪我，我們等下一班吧?！?br/>
    “……”

    他拿她，最沒轍。

    *

    彼時(shí)，不二城。

    韓瑤瑤最后選了那件淺黃色的，穿著走向肖蒼山，就見他拿著手機(jī)在笑。

    “蒼山?！?br/>
    “嗯？”

    “笑什么？剛才誰的電話？”

    “溫望舒?！?br/>
    “他們快到了吧？”

    站起身，肖蒼山為她整理著腰間的腰帶，“要晚點(diǎn)到。慕以瞳在那邊鬧開了，溫望舒得應(yīng)對(duì)一會(hu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