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底褲？”青書捂著腰帶說：“可是你的褻褲不是好好的穿在身上，為何我便要脫掉？”

    “呵呵，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小時住在一座海島上，周圍都是水，經(jīng)常下去游泳，水性很好的。師兄是剛開始學(xué)游水，并不懂得該如何讓自己浮起來。褲子沾了水會變沉，你的身體會被它墜下去的。”

    無忌眼睛冒火，心急得都想要替他解開腰帶了，咽了咽口水說：“師兄，你快些脫掉，我就能快些教你，然后師叔就能快點同你談話。這武當(dāng)山上都是男子，就是有人撞見也無妨的，更何況此處隱蔽，決不會有人誤闖進(jìn)來的?！?br/>
    青書猶豫了一下：“那，你先背過身去?！?br/>
    “那怎么行！我是說，我轉(zhuǎn)過去，你自己下水容易滑倒。”

    如果不是小時候有過一次溺水的經(jīng)歷的話，青書一定不會這么容易就相信無忌的鬼話，可是當(dāng)時他就是踩在一塊圓石上滑倒的。當(dāng)年若是不一旁的七師叔把青書撈起來，他早就淹死了，從那以后，他對水深的地方就敬而遠(yuǎn)之。

    無忌貪婪地看著青書衤果、露的身體，若不是自己的浸泡在冰涼的潭水中的話，恐怕早就抬頭了。

    青書被他火辣辣地目光籠罩的眉頭微皺：“你為什么那么看著我？”

    無忌笑盈盈地說：“我是羨慕師兄，身上真是白皙。那像我，跟個村夫似的?！?br/>
    青書對比了下，自己白凈的皮膚和無忌蜜色的身軀，搖頭否定他，說：“還是你那樣好點兒。”

    無忌淡淡一笑，扶著他的手，帶著他慢慢下水。

    溺水的恐懼再加上潭水冰冷與身體溫?zé)岬南嗷_擊讓青書想要回到岸上，越是往水深處走，窒息感越是強烈，漸漸他身上唯一能感受到溫暖的部位就是與無忌相握的手。

    水還沒到腰部，青書便有些抗拒，不想再往深處去，手往回縮了縮。

    他的嘗試并沒有成功，雙手都被無忌緊緊握著?！皠e怕，我會保護(hù)你，再往前走一點點就可以了?！?br/>
    青書半信半疑地跟著他挪動步子，兩個人終于到了無忌事先選定的位置，既不太深，又不是很淺，剛剛好讓初學(xué)的人學(xué)習(xí)游泳。

    “師兄，你自己站穩(wěn)，我要松開手了?！?br/>
    青書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臉色似乎比剛剛還要白了些，但是并沒有撒開他的手，強裝的鎮(zhèn)定被臂彎處微微的顫抖出賣著。無忌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小孩，現(xiàn)在的他知道該如何解讀青書沉著冷靜的雙眼下暗含的情緒。

    “師兄，放手吧，我會在這，一直保護(hù)你，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

    青書比剛才更加用力地點了下頭，但是手依舊是沒有完全松開。無忌看著被青書握住的小指，心里涌上一絲甜蜜，師兄還從來沒這么依賴過自己。

    輕聲說：“這么不愿意松手嗎？”

    青書尷尬地把頭低了低。

    無忌任由他握著自己的小指：“那我們先練習(xí)閉氣吧?！?br/>
    閉氣這種事情，他們平時基本功里也是有的，青書做起來并不困難，困難的是讓他安心地把頭完全浸在水里。

    “別怕，我在，頭放在水里的時候慢一點，不然容易嗆水?！?br/>
    青書聽著他的指令，控制著自己慢慢來。很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這么快就能在水里憋住氣了！嘴角彎彎，開心的露出個笑容，酒窩里滿載著興奮。

    這樣的笑容，無忌等了十年才再次看到。小腹有些酥麻，好想，好想就在這兒，忘掉那些顧忌，將他壓到水底，狠狠地要了他。唉，如果自己真那么做了，不僅會多出許多的麻煩，而且恐怕青書從此會更加的怕水了。

    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無忌說：“師兄，你已經(jīng)會閉氣了，現(xiàn)在我教你第二步，雙手伸向前，身體放松的俯躺在水面上，閉住氣。按我說的，深吸一口氣，然后往下趴，臉完全埋進(jìn)水里，身體伸直放松，放松?！?br/>
    青書雖然很想聽他的話，可是一趴在水上，落空感讓他不由自主的驚慌。頭猛地抬起，努力地向上仰著，四肢手忙腳亂地打著水。無忌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咳、咳。”鼻子里嗆進(jìn)了水，腦仁有些酸脹感，無忌輕輕地幫他拍了幾下額頭，難受的感覺便好了許多。

    “師兄，你做得到的，只是太害怕了。相信我，我就在你身邊，我的手就墊在你的身子下面，不會讓你沉水的。”四目相對，無忌像是催眠似地說：“相信我。”

    青書捏了捏鼻子，把上面的水弄下去。“我不是不信，我只是——”

    “相信我就夠了，什么都不要想，跟著我的聲音做?！?br/>
    青書再一次的嘗試似乎好了些，閉氣俯在水中，無忌用手糾正著他的姿勢，他總算能自己浮在水面上了?？墒菬o忌剛把襯托在他身下的手拿開，青書便又在水里撲騰了起來。沒等無忌撈他，青書自己就夠著他的腰，手腳并用的纏在了他的身上。

    沒想到他會自己撲上來，無忌往后錯了一步才穩(wěn)住腳。一只手摟住青書的腰，另一只手拍了拍青書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臂說：“師兄，把手松一些?！?br/>
    青書狼狽地把頭擱在無忌的肩膀上，猛烈地咳著，學(xué)著上次無忌的樣子，自己用手拍了拍額頭，把鼻腔里的水空出去。

    稍微鎮(zhèn)靜了一點，他微微掙扎了一下，無忌松開手放他下去。

    “還是害怕嗎？”

    青書用手擦了擦眼睛，剛剛咳得太厲害，把眼淚都咳出來了?！拔也皇呛ε?，剛才是因為在水里呆的時間太長了，有些喘不上氣。然后才——”

    “是無忌不對，接下來就教師兄怎么在水里自己站起來，來，按我說的做······”

    無忌教得很用心，用心得居然忘記趁這個機會多占些青書的便宜。有這么個專注的人教自己，青書學(xué)得很快，克服恐懼這一點振奮著他的信心，他在這一天露出的笑容比一年的份兒都要多。青書對別人的警惕心放松下來，無忌有意無意的同他身體上的相觸，都沒有被他注意到。

    即便現(xiàn)在是夏天，也不適合長時間的浸泡在水里，若是被凍得抽筋了，更加容易出現(xiàn)危險。在水中練了一會兒，無忌便同青書到岸上去。找個塊較為平坦的石頭，無忌讓青書躺下，自己握著他的腳腕，教他在水中的時腿部的動作。

    無忌努力地讓自己的視線從青書的臀部挪開，打斷自己想要分開師兄的雙腿，尋幽探密的想法。

    游泳總比武功招式要簡單許多，單調(diào)重復(fù)同樣的幾個動作而已。青書在岸上自己練了練，身體也被陽光曬得緩和了，便興沖沖地拉著無忌回水里去?，F(xiàn)在他的興趣更多的集中在游水本身，至于這只不過是與無忌的交換條件這一點已經(jīng)被他暫時忘記了。

    兩個人在水里玩得開心，都沒有察覺到樹林外面有人走進(jìn)來。

    “掃把星、災(zāi)星、霉星，什么時候回來不好，偏偏每次都趕在我下決心的時候。他們反正都晚了，為何不再多晚回來幾天，哪怕多一天說不定師父就是我的了?！?br/>
    柯召咬著貝齒，恨恨地低聲罵著。光怨恨別人回來的不是時候，就不想想自己的心思太齷齪，即使無忌他們不回來，他也不一定敢下手。

    上次那兩包春/藥他隨手扔了，結(jié)果被一只野狗叼了去。那個畜牲吃了里面的藥，把四師伯的愛犬黃郎給上了了。要不是小道童及時發(fā)現(xiàn)，把那只野狗打跑，黃郎都要被它弄壞了。

    柯召望望天，老天爺是不是玩兒我？一只狗都比我有福氣！不過，這次的藥我不能隨處亂扔了，還是挑個沒人的地方扔掉比較好。

    柯召想著心事走著，一抬頭撞到了樹上。捂著額頭跳腳，剛要踢樹干一腳撒氣，等一下，這片樹林就不錯啊。里面似乎有水聲，對，把藥倒進(jìn)水里，徹底的來個毀尸滅跡。

    這么僻靜的地方他直覺不能有人，而且柯召心中有鬼，哪敢明目張膽的去查看啊。撥開樹枝往里面望了望，似乎沒人。行啦，就這兒吧。

    將藥包散開，把藥粉倒入一條注入水潭的細(xì)流里，看著粉末被沖得干干凈凈，柯召拍拍手：”這下用不著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了。v甘,,要不是再多放上幾天藥粉就會失效，這么好的東西我才舍不得扔呢。左右也用不到了，多揣著它一天，我就多一天擔(dān)心會被師父發(fā)現(xiàn)，還不如早點兒扔了?！彼ь^望了望日頭薦陪睡他都當(dāng)我開玩笑:”我得快點兒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師父午睡。雖然每次自，但說不定這次就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