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绷枳犹K見錦歌吃完蝦沒有再動筷,便想帶著她去那個地方。
“???”錦歌心有疑問。
玄衣男子并未言語,而是起身朝外走去。錦歌向著廚房的方向望了望,再三猶豫之下還是邁著步子跟著凌子蘇。錦歌本想問問凌子蘇要不要叫上瑾瑄,但她想想還是算了,子蘇哥哥貌似并不待見阿瑄。
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前。凌子蘇扶著錦歌上了馬車坐好后,他又拿出一個白布條蒙住錦歌的眼睛。
“不許偷看。”凌子蘇輕聲道。
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著,她聽著馬車里“吱吱呀呀”的聲音,腦子里一直回響著男子的低聲細語。
“到了。”隨著馬車的停下,凌子蘇起身將錦歌扶下馬車。
錦歌摸著眼睛上的白布條,強烈的好奇心驅(qū)使著她摘下布條。可她最終還是乖乖地將手放下,等著凌子蘇。
黑暗中,她感覺凌子蘇似乎笑了一下?
“誒?”
凌子蘇將她一把抱起,她感覺凌子蘇不是在走路,后知后覺才知道凌子蘇使了輕功帶著她“飛”。
待落穩(wěn)腳跟,凌子蘇將她放下,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扯下了她眼睛上的布條。
錦歌睜眼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站在屋頂,心中又驚又喜,差點沒站穩(wěn)就要摔下去,好在凌子蘇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胤鲋?。錦歌的臉上蒸汽騰騰,待她站穩(wěn)后,俯瞰這些樓宇時,才覺得十分眼熟。
“這里是……花朝樓的樓頂么?”
“嗯?!?br/>
她之前和小姐妹偷跑出來玩耍的時候,就覺得花朝樓四周的街景是最好看的,如今站在這樓頂,沒想到上面的視野更開闊也更好看。
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好美……”錦歌一時看得入了迷,情不自禁地贊不絕口。
凌子蘇不勝欣喜,她果然是歡心這樣的夜景。
此時遠處的煙花在高空中絢麗綻放,而花朝樓的樓頂是絕佳的觀賞位置。
這看似偶然,實際上都是凌子蘇的精心安排。他布置這些時,只是一心想讓她開心。他看見她嘴角高高掛起的笑容,便知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子蘇哥哥……”
錦歌癡癡地望著在那天上的花團錦簇,不由自主地喚著凌子蘇,她又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心里驚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凌子蘇。
“子蘇哥哥……我……”
她想要說些什么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卻又無耐不知該說些什么。
唉,要是這時候阿瑄在就好了。
“錦歌,我在。”
凌子蘇伸手撫摸著錦歌的臉,然后將她的臉抬起與自己對視。他的嘴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溫柔浸染在了他的眼底。
世間萬紫千紅,美好卻只與你相扣,我的眼里只有你。
煙花綻放地更加燦爛,樓上月下,兩人緊緊相擁。
……
凌子蘇那一晚鬧得動靜有點大,街上的行人抬頭看煙花的時候基本能看見樓上有兩個人影。
再依靠身高迅速分辨出了其中一人是令蘭公主。
那另一位自然不言而喻。
“襄王夜放煙花只為美人一笑”的消息迅速傳遍大街小巷,百姓津津樂道的程度連皇宮之中的皇帝也有所耳聞。
于是在煙花燃放的第三日,凌子蘇被皇上召進了宮。
蘇澤這兩天在禁衛(wèi)軍處掛名,閑來無事就喜歡在宮門口瞎溜達,皇上氣急打算責問襄王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出門傳令的小侍郎還是他給放出宮去的。
所以在他看見凌子蘇的馬車在側(cè)門接受檢查時,自己打著哈欠就過去了:“襄王爺,皇上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
“多謝?!?br/>
他話沒說完,就被車里傳來的聲音打斷,那聲音沒有多少起伏,也沒聽出來多少悔意。
“那我就不多廢話了,”蘇澤笑了,這襄王爺挺對他的胃口。他沖著旁邊人道:“放行?!?br/>
馬車駛過蘇澤身邊,他似乎聽到了里面又傳來一句。
“所求唯此,怎能退讓。”
蘇澤嘖嘖搖頭,看來這次陛下注定是要氣上加氣了。
凌子蘇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行至正殿,跪下:
“兒臣給父皇請安?!?br/>
“請安?”
高臺龍椅上的男人手中的筆頓了頓,然后又在折子上的某一處畫了一個圈,頭也不抬地:
“朕是讓你來請安的么?”
凌子蘇知道皇帝要興師問罪,可他內(nèi)心堅決,不會為此低頭,便索性默不作聲地跪在原地。而皇帝自顧自地批著自己的折子,并沒有讓凌子蘇起身的打算。
約莫一個時辰,皇帝批完了折子。他拿起其中一個折子翻開,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終于開了口:
“御史參你的折子,可要看看?”
“……”
不用多想便知所為何事。
皇帝見凌子蘇低頭不語,直接將折子丟在他面前,凌子蘇一眼就看見折子上第一行:“襄王窮奢極欲。”
“你可知為何?”皇帝見他依舊不動聲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令蘭自有太后做主,還輪不到你對她百般示好!你可知你此番作為,不但損了你自己的名聲,還壞了令蘭的名聲?!”
凌子蘇抬頭,依然沒有開口,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皇帝,毫不避諱。
“你這么看著朕是作什么?你覺得朕說錯了嗎?”皇帝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語氣也平緩了些許,“你是皇長子,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br/>
“……”
“知錯了就給朕去兵部好好歷練,旁的事情莫再動心思?!?br/>
皇帝看著凌子蘇站起來行禮,以為他聽進去了這番話,正準備揮手讓他出去,結(jié)果差點沒把老俊臉氣歪。
凌子蘇抬著額頭,眼睛直視著皇帝,他沉聲道:“兒臣一生身不由己,所求唯有她一人,兒臣絕不會放手?!?br/>
皇帝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深吸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滿懷希望的兒子,將手拍在桌子上,“哐”的一聲震的桌上茶水四濺。
凌子蘇不為所動,雖是跪在地上行著禮,眼睛卻還是毫不避諱地直直看著皇帝。
犟得一批。
“混賬,朕的話你是真當耳旁風了?”皇帝想拿面前的折子砸醒凌子蘇,令蘭的后半生無論如何也不會是和他一起,他怎么就是不懂。
皇帝喚來近侍,看著站在那兒不為所動的凌子蘇,他道:“襄王缺乏歷練,兵部已不適合他,代朕擬旨,近日西戎頻繁作亂,命襄王前往整頓,即刻啟程!”
“好好歷練歷練。”皇帝對著凌子蘇說完這句話,自己一甩袖先出去了,留下近侍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心驚膽戰(zhàn)的把襄王爺也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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