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昀都知錯(cuò)了?!?br/>
雨水落在頭頂,順著臉龐滑下。
視線漸漸模糊,夜云深看著面前的大帝神像,眼里的悲傷要溢出來了。
如臨淵所說,他的記憶確實(shí)在逐漸恢復(fù),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雖然后來被他封了,但在風(fēng)清顏昏過去的那一刻,那些記憶居然又如排山倒海般地涌入腦海,讓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看到了大帝,看到大帝在對他說:“昀都,你忘記你的使命了嗎?”
那一道聲音,浩瀚、古樸。
讓他又?jǐn)鄶嗬m(xù)續(xù)地想起了很多。
“我麒麟一族,生來為神……”有一個(gè)人曾這么對他說。
“愿追隨大帝,萬古千秋。”在那不知名的地方,他也曾將雙手交疊高高抬起,然后朝面前的人跪拜下去。
“你的使命是守護(hù)上古諸神?!?br/>
那熟悉又陌生的記憶一遍遍地在腦海中閃過,雖然并不全,但夜云深也知道他是昀都,是曾跟隨大帝的昀都。
“大帝,昀都知錯(cuò)了?!?br/>
淚水混雜在雨中,隨著聲音落下。
大帝神像,矗立在青石臺階上,高達(dá)十余尺,他就跪坐在臺階下,抱著懷中氣息微弱的人,緩緩低下了頭。
他想,這一定是大帝對他的懲罰。
大帝曾掌控著整個(gè)天地,它才是主宰這世間萬物的神。
渺小如他,根本不算什么。
這里的大帝神像,蘊(yùn)含著大帝的信仰之力,大帝極有可能會聽到他的話。
大帝一定有辦法能救風(fēng)清顏。
“轟——”
雷聲陣陣,閃電劃破黑夜,雨越下越大。
哪怕身上早已淋濕,但夜云深還是把風(fēng)清顏保護(hù)得很好,他在她身上設(shè)了避水咒,不讓一滴雨水落在她身上。
忽然,半空中閃過一抹藍(lán)光,落下的雨水全都匯聚在了一起,像一個(gè)球越來越來,漸漸的,形成了一面水鏡。
夜云深抬頭,看向水鏡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雙幽藍(lán)色的眼睛,深邃之中是無盡的浩瀚,讓人完全看不透。
“嗯?”
水鏡中發(fā)出一道疑問的鼻音。
黑金面具戴在臉上,在幽幽鬼火的映襯下折射出了絲絲冷芒,精致的下巴微微揚(yáng)了揚(yáng),仿若居高臨下地睥睨。
“你是何人?膽敢在此!”
黑金宮殿,鬼火幽幽,鬼帝坐在他的帝位上,透過水鏡看到了夜云深。
他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但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了。
不過比起知道夜云深是誰,他更擔(dān)心自家閨女。
那小鬼,一定是又出事了。
然而,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臉上那張黑金面具,夜云深認(rèn)出了他。
“鬼帝,你救救她……”
夜云深挺起身子,緊張地朝著水鏡中的人影望去。
鬼帝掌管九幽,他一定有辦法。
然而,高傲如鬼帝,并不太想理他,只是當(dāng)目光觸及到他懷中的人時(shí),他卻蹭得一下從帝位上站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擴(kuò)散開,從水鏡中蔓延出,只一瞬,半空落下的雨滴全部靜止,一眼看去,身邊都是水珠。
一雙幽藍(lán)色的眸子微瞇,眸光越來越深,鬼帝緊緊盯著他懷中的人。
只看到了側(cè)臉,慘白如紙,但是自己的閨女,鬼帝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指著夜云深,壓抑著怒氣,眸光陰冷,“你要不說清楚,本帝現(xiàn)在就要了你的命!”
早在不久前,他就察覺到了風(fēng)清顏的魂石有異動(dòng),想著她肯定是出了什么問題所以才會急匆匆地去找她。
沒想到,竟是這般半死不活。
“不久前顏兒為我擋劍,靈魂受到了攻擊,極有可能魂飛魄散……”
夜云深長話短說,想想臨淵的劍,作為魂族的主宰者,他使用的劍怎么可能會是簡單的,更何況他想殺了他。
風(fēng)清顏的出現(xiàn),完全是意料之外。
聽完他的敘述,鬼帝站在哪兒,沉默了片刻,風(fēng)清顏是什么性子,他這個(gè)當(dāng)父親的清楚,能讓她舍身去擋劍的人,對她來說肯定不一樣。
想起之前風(fēng)清顏跟他說的事,他又再多看了夜云深兩眼,越看越覺得這張臉熟悉的很,自己,應(yīng)該見過他。
“你是誰?”他問。
“夜云深。”
“那她是你什么人?”
“她……”話頓了下,夜云深緩緩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子,那微弱的氣息好像隨時(shí)都能斷掉。
他抬頭看向鬼帝:“是我妻子。”
“本帝不同意!”原本冷靜的鬼帝瞬間就怒了,一邊瞪著還一邊指著他說:“什么你妻子,給本帝放下她!”
夜云深沒動(dòng),只覺得呼吸一窒。
鬼帝說:“本帝的女兒,你以為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她自己胡鬧就罷了,但是你休想讓本帝承認(rèn)你這個(gè)女婿!”
他發(fā)起火來,絕對說一不二。
“無論怎樣,我們都拜堂成親、同床共枕了,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shí)?!币乖粕铍p眸直視著他,沒有一絲一毫地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