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軒。
南笙諾和云沁蕊各懷心事了走了進去。
老夫人看見二人這般形態(tài)進來,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你們兩個怎么一起來了?是有什么事嗎?”
“那個,姨母,我這不是要回去了嘛,所以來跟您告?zhèn)€別?!痹魄呷镞呎f邊往她身旁走去。
云沁蕊此刻仿佛完全無視身旁一道前來的南笙諾,自顧自地走過去。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了一眼徐嬤嬤,隨后忍不住搖了搖頭。
她伸手拉住了上前來的云沁蕊,隨后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下南笙諾。
聰明如她,“母親,您和沁蕊聊,我就先不打擾了?!?br/>
說著就打算往外走,這就聽見里面喊著:“大嫂嫂,你怎么走了呢?咱們一起聊聊啊?!?br/>
南笙諾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股不甘的味道,笑了一下說道:“不了,我還有些事情,你們聊?!?br/>
說完之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慈安軒。
老夫人抬頭看了下徐嬤嬤,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就看見她欠身離開了。
“沁蕊,來吧,跟我說說,這是怎么了呀?!?br/>
“我沒事呀。”云沁蕊嘟著個嘴搖著頭說著。
老夫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喲,看看,看看,這小嘴都快可以掛上油壺了喲。”
“哎呀,姨母,我才沒有呢?!痹魄呷镄χ吕戏蛉说氖?。
對著她委屈巴巴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姨母,我就是.....”
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隨后將她摟入懷中,“傻丫頭,是不是風(fēng)兒惹你生氣了呀?”
云沁蕊低著頭來回地搖著。
“哦?那我知道了,肯定是小諾,看你們剛才進來的架勢,指定是的了?!?br/>
“姨母,其實也不是,就是因為我自己,這心里有些想不開。”
老夫人看著她這個樣子,仿佛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滿滿的心疼。
近日的一些事情,她雖然是在這后院之中,但是也還是有所耳聞的。
自從南笙諾接管著這個飄渺城的時候,她的心中也是明白了幾分了。
現(xiàn)在的飄渺城,看來是真的要出點什么事啦。
“沁蕊,姨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呢,有些事情不能用你心中的那桿秤去衡量的?!?br/>
這一通話讓云沁蕊聽的云里霧里,表示不懂。
看著她一臉的迷茫,老夫人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想要說的呢,就是你不必去和小諾相比,你們原本就不是同一類的人?!?br/>
聽到老夫人這話,云沁蕊的心中更是難受。
難道她的意思也就是說自己根本比不上南笙諾嘛,什么叫做不是同一類人?
“行啦,你別瞎想了,那些個事情呀,你就交給他們男人去處理,你呢,就專注著開心便好?!?br/>
“洛煦風(fēng)他也是這么對我說的?!痹魄呷锶跞醯氐皖^說了一句。
老夫人輕輕地摸著她的頭,“傻丫頭,你看啊,風(fēng)兒是多么地疼你,這就是福分呀。”
云沁蕊的心里依舊有些別扭,但是,自己地去想了想。
或許是每個人的表達方式不同吧。
洛煦風(fēng)對自己的寵愛就是保護著她,將自己收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墨染塵的話......
他是因為信任南笙諾嗎?所以愿意將一切與她分享?
想不明白,心中不舒服,但是,大家告訴自己的最終結(jié)果,那就都是因為自己與南笙諾不同。
云沁蕊站起身,對著老夫人恭敬地欠身道:“姨母,那您保重身體,我就先回去了?!?br/>
老夫人跟著就要起身,卻被她按壓住了,“您別出來了,不然我就要舍不得了?!?br/>
“你這個丫頭呀,行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一路上注意安全?!?br/>
“我知道了,姨母,那我告退了。”
云沁蕊轉(zhuǎn)身便離開了,那一瞬間,偷偷地抹了下眼淚。
不知道這一次的別離,是否還真的能夠有再見。
她剛走到了慈安軒的門口,就看見南笙諾一下竄了出來,著實給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呀?躲在這里嚇唬我嗎?”云沁蕊大聲地尖叫了起來。
“你小聲點,是想要將母親給叫出來嗎?”
南笙諾的善意提醒,讓她立馬用手捂住了嘴巴,睜大了雙眼回頭去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老夫人的身影,這才安心。
轉(zhuǎn)身再次瞪向南笙諾,“大嫂嫂,你該不是舍不得我離開,想著就這么把我嚇死在這飄渺城吧?”
“看你這話說的,嚇死你我有什么好處啊?”南笙諾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我怎么知道,你說吧,躲在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云沁蕊仿佛又如同最初那時候,沒辦法好聲好氣地對待著她。
“我可是勸你啊,對我還是客氣點,別忘記了,今非昔比,現(xiàn)在你可是在我的地盤上?!?br/>
“南笙諾,你過分了啊,我可跟你說,你現(xiàn)在這么對我,有本事就別去蓮雨城,否則看我到時候如何對你?!?br/>
“行啊,這么厲害,那么,你就保持著自己這份自信,上路吧。”
南笙諾說著就笑出了聲,邊笑邊轉(zhuǎn)身往回走了。
留下一個木訥的云沁蕊,她不明白南笙諾這是唱的哪一出?
她不想留著一個又一個的遺憾離開,便迅速追了上去,“你給我說清楚了,難不成在這里蹲半天,等著我就為了給我添個堵啊?”
“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是我給自己添了個堵?!?br/>
南笙諾原本想著要安慰她一番,沒想到這丫頭這會兒這么對自己,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想了想,還是不想同她啰嗦的了,否則兩個人可真的就是要不歡而散了。
留下云沁蕊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傻呆呆地想著,這難道真的就是因為兩個人不同嗎?正想著的時候,感受到身后一熱,轉(zhuǎn)頭看去,原來洛煦風(fēng)已經(jīng)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自己身后。
靠在這溫暖的懷中,心頓時感到踏實很多。
“夫君,你告訴我實話,是不是我跟她真的很不同?”
“你是說小諾嗎?你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那當然是不同的呀?!?br/>
心中雖然很清楚,但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怎么就覺得那么的刺耳。
云沁蕊頓時便別過臉去,“我就知道,你們就是都覺得她好,覺得她厲害?!?br/>
“我沒有?!甭逦躏L(fēng)想著要解釋,但是卻被她無情第給打斷。
“你也別狡辯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因為她先嫁給了大哥哥,你自覺的沒了希望,所以才會選擇我么,否則,能有我什么事?”
云沁蕊的口不擇言,讓他感到十分的無助,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自己的那份驕傲也在心中作祟。
“你當真是這么看我的?”
洛熙風(fēng)仿佛是在找一個平衡,卻不知道分寸在哪,但是,自己當作心肝寶貝的夫人居然這樣以為自己,甚至還這么不留情面地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著。
他感到十分的無奈,作為一個城主,完全沒有了絲毫的顏面。
云沁蕊面對著他的問題,已經(jīng)感受到自己的失言,但是卻下不了面子,嘴上也不愿去承認。
“怎么了,難道你敢說不是嗎?”
雖然心中很明白,他對自己的好是世間唯一的,但是就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控制一般,盡是挑一些刺耳的說。
洛熙風(fēng)原本以為她會稍加解釋一番,卻不曾想,她竟然依舊那么說著。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隨后一拂衣袖離去了,頭也不曾回一下。
云沁蕊最后看到的那個失望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入自己的心間,很疼,疼的有些不能呼吸。
“他是真的生氣了吧,為什么我要對他說那樣的話?為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和南笙諾的不同,為什么要計較這么多......”
她站在那自言自語著,身子如同失去重心一般向前倒去。
與地面相接處的痛,遠不如她心中的痛。
為什么自己總是將事情搞得沒辦法挽回呢?
“你們快看呀,那不是沁蕊郡主嗎?”
“什么呀,現(xiàn)在是城主府人了?!?br/>
“可是她坐在地上干什么?”
“你看她是不是在哭啊?!?br/>
......
不遠處的丫鬟竊竊私語著、卻實實在在地全部進入了她的耳內(nèi)。
什么時候開始,自己都成了丫鬟們的談資?
云沁蕊想到這些,忍不住自嘲著。
“都在那瞎琢磨什么呢,趕緊下去干活的?!?br/>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自怨自艾。
云沁蕊抬頭看去,只見是立夏背對著自己站著。
確定了那幾個丫鬟已經(jīng)走遠,她才快速轉(zhuǎn)身頓下,一眼便清楚大致發(fā)生了些什么。
“郡主,您怎么摔倒了?我扶您回房吧。”立夏沒有點破,安靜地扶著她往傾云軒走去。
到了院子門口,云沁蕊站停了腳步,“立夏,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好?!?br/>
“那郡主您千萬注意安全,立夏先告退了。”
隨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眼前。
云沁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是有感激的,感激著她沒有拆穿自己。
但是,另一面又想著,她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又為什么要幫助自己,難不成是替南笙諾來嘲笑自己嗎?
現(xiàn)在她的心完全被蒙住了,甚至于將洛熙風(fēng)生氣丟下自己,都怪罪到南笙諾的身上。
心中暗想著,立夏跑那么快,肯定是去告訴南笙諾,讓她也來看看自己的笑話。
而立夏跑到個拐角處趕忙停了下來,拍著胸脯喘著氣,暗叫:“幸好幸好,虧我跑得快啊?!?br/>
她邊想著還不忘悄悄地回頭去看。
心想著怎么就讓自己看見了她那狼狽不堪的一幕呢。
在那情境下,幫與不幫都是那么地難。
不幫她,肯定會被人詬病,甚至連通著夫人也會一道被指指點點。
而說的也無非就是夫人刻薄小姑子,下人么狗仗人勢,欺負主子之類的。
這現(xiàn)在倒是幫了,只怕是逃不過云沁蕊的質(zhì)疑了。
她肯定會覺得自己沒安好心,故意看她笑話。
再或者會認為自己是受了夫人的指使,去跟蹤著她,不然怎么會這么巧呢。
她能想象到的所有可能性,無一落下的。
不愧說是跟著南笙諾的,腦袋瓜子動的就是快,她說猜測的這些,恰恰正是云沁蕊此刻所想的。
當她想到南笙諾可能現(xiàn)在正捂著嘴偷笑的時候,已經(jīng)氣地直跺腳了,心中的恨的牙癢癢。
這會兒正在書房的南笙諾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心中閃過一絲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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