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任連平身后,兩人穿過一道幽暗的小徑,來到一座拱形的亭子中,陸離停下腳步,四下打量了一番,見沒有任何異常后,這才與任連平分坐在了亭子兩側(cè)的長椅上。
亭子內(nèi),頭頂亮起一陣忽明忽暗的老舊燈光,陸離攤了攤手,雙手撐在大腿上:“說吧!說說你知道的一切!”
任連平點了點頭,沉浸在了回憶中,隨后緩緩的開口道:“既然你知道天海門,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華夏的八大隱世門派吧!”
陸離聞言略一思索,思緒驟然回到在秦家那天,夏瑩星曾說過的,那八個不能打聽的地方,莫非——就是這隱世門派不成,想到這兒,陸離不禁點了點頭。
“你果然知道!那我就先從你父母的出身來告訴你吧!”
任連平頓了一下,接著道:“你的父親,叫做陸瀟,曾經(jīng)是華夏軍中最為精銳的士兵,沒有之一,二十二年前,你的父親在華夏,幾乎是戰(zhàn)神一般的存在!”
陸離聞言忍不住疑惑的問:“你不是說我父母乃是那門派中人嗎?為何又變成了軍人?”
任連平伸出手虛按了按,示意讓他把故事說完,陸離見狀閉上嘴巴,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任連平這才接著又道:“一開始的時候,你父親的確是軍中戰(zhàn)神,一直到后來,他率人在秦嶺大山里出任務(wù)的時候,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整個小隊的人,全部失蹤,就連你的父親,也生死未卜!”
“當日整個華夏的軍方都震動了起來,出動了近萬人進入秦嶺搜山,可直到最后,也只找到了那些隊員們的尸體,你父親依然不知所蹤,后來,軍方就承認了你父親已死的事實,依照規(guī)定,剔除了你父親的軍籍!”
“然而你的父親,卻并沒有死掉,他在彌留之際,被秦嶺深處的一個隱世門派給救了回來,而出手救他的這個人,就是你的母親,墨清顏,她的身份,當時雪谷的谷主之女,亦是整個隱世門派的天之驕女,所有的青年翹楚,都對他趨之若愚?!?br/>
任連平頓了一下,目光望了一眼四周,見沒人靠近后,才放下心來接著又道:“你的父親在雪谷養(yǎng)了整整三個月,在你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他漸漸迷戀上了這種感覺,兩人,也漸漸愛上了對方,然而當時的他,卻看不清自己的內(nèi)心,還一心想著要報效國家?!?br/>
“因此,在養(yǎng)好了傷之后,你父親便毅然決然踏上了離開秦嶺的道路,而你的母親,作為整個隱世門派的天之驕女,在得知你父親要走后,也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便偷偷放他離開?!?br/>
“后來你父親回到華夏,得知了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一名華夏軍人,而這時,雪谷又傳出你的母親懷孕的消息,也就是當時的你!就這樣心灰意冷之下,你父親又偷偷返回了雪谷?!?br/>
“然而,當時的雪谷谷主,也就是你的外公,有心將你的母親嫁入另一個隱世門派,聽聞你母親懷孕的消息后當即震怒,將你母親逐出了門派,而與此同時,那個和你外公談好的隱世門派也不知從何得到了消息,隨后亦是盛怒之下開始沒日沒夜的追殺你父母,后來,那門派不知許下了什么好處,當時除了雪谷在內(nèi)的其余六個門派個門派,也一并加入了追殺你父母的陣營中?!?br/>
“你父母也就開始了天南地北的逃命,當時你母親由于腹中懷著你,因此所有的追殺都只能由你父親來面對,兩人且戰(zhàn)且退,這一逃就是整整七八個月,眼看著你母親的肚子越來越大,兩人再也無法像之前那般逃命,于是逃到了一座小城中,你父母暫時舒緩了腳步?!?br/>
大概又過了一個月,你母親終于將你生了下來,那些門派的人也找到了這里,你母親甚至只來得及看了你一眼,便和你父親一同被抓了回去。
“哎——這一轉(zhuǎn)眼,都二十多年過去了!時光蹉跎呦”
說到這里,任連平一聲長嘆,而他的的故事才算是告一段落,然而這個故事,在陸離心中泛起的驚濤駭浪,卻是久久不能平息。
“陸瀟——墨清顏——原來,他們并不是有意要拋棄我——”
陸離反復(fù)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名字,眼中罕見的露出一抹柔弱的神色,同時在心中打定主意,等自己的實力再強一些,便到那秦嶺深處,去找找那所謂的雪谷。
過了半晌,陸離才常常吐出一口氣,問道:“那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任連平聞言一怔,隨機目光目光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陸離道:“因為當年,我和你父親同在軍中!”
陸離抬起頭,看著任連平冷笑道:“恐怕當時你和我父親,也是極其的不對付吧!”
仿佛被看穿了心事一般,任連平尷尬的輕咳了兩聲,這才道:“當年,我也是敬佩你的父親的,可惜,我們共事的時間還是太過短暫了?!?br/>
而對于這番話,陸離卻是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甚至就連關(guān)于自己父母的那番話,他都始終保持著一個懷疑的態(tài)度。
“好了,我知道的,已經(jīng)全都告訴你了,你是否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離開了?”任連平說道。
陸離聞言點了點頭,旋即站起身,看著亭子出口的方向,秦雨菲早已等候在原地。
陸離走出亭子,又突然頓住腳步,微微側(cè)著頭森然道:“如果你們?nèi)渭以诟覄游疑磉呉蝗?,日后,我必滅你滿門!”
說完這句話,陸離徑直走到秦雨菲身邊道:“沒受什么委屈吧?”
秦雨菲聞言慌亂的點了點頭,連忙道:“謝謝你陸教官,我沒事——”
陸離點點頭,隨后拉著秦雨菲,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任家,而身后的任連平,看著陸離逐漸消失在夜幕中背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奸笑,口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喃喃道:“還真是和當年的你一樣的傻啊——打吧,打的越激烈越好!”
至于他口中的‘你’是誰,恐怕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