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納2000剛剛拐入湖西路36號所在巷子，蘇杭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一個女人直挺挺跪在自家新居門前。

    除了周圍一堆看客，蘇杭還注意到上午才剛從姥爺家回來的母親正和女人對峙。

    而且還在抹眼睛。

    母親一邊由洪綾攙著，另一邊應(yīng)該是今天又沒去學(xué)校的曹婉婉，丫頭正伸著一只小手指向女人，不知說著什么。

    “快點?！?br/>
    蘇杭下意識催促，等桑塔納又靠近些停下，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過去。

    見兒子回來，何芬轉(zhuǎn)過身，眼中帶淚：“小杭……”

    地上的女人也看到了蘇杭，立刻道：“蘇杭，你就放過曉磊吧，我們一家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只求你給我兒子一條活路?！?br/>
    女人聲音里雖然也帶著哀求，倒是中氣十足。

    從昨天開始就帶人過來幫自家騰改房子的高亮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小杭，要不我讓人把她架走？”

    蘇杭微微搖頭，上前抱了抱母親：“媽，你先進(jìn)屋?！?br/>
    何芬沒想到才一回來，剛換了新家，轉(zhuǎn)眼又遇到這些事情，有些凄楚道：“怎么像是我們錯了一樣？”

    “咱們沒錯，媽，沒錯……”蘇杭安撫地拍了拍母親后背，對左右的洪綾和曹婉婉道：“……伱倆扶我媽進(jìn)去?！?br/>
    何芬卻是下意識拉住兒子的手：“小杭，你也別管了，等你爸回來？”

    蘇杭輕輕推著母親進(jìn)入院子：“沒事，媽，鄭叔來了，還有高叔，這么多長輩在呢。”

    目送母親在兩個姑娘的陪同下進(jìn)了院內(nèi)屋子，蘇杭才轉(zhuǎn)過身，看向某個女人。

    想到母親剛剛又被氣到掉淚，蘇杭只覺一股郁氣沖上心頭，有種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都一腳踹過去的強烈沖動。

    然而，周圍人多，還是只能忍住。

    走上前，蘇杭看著眼前穿黑色呢子大衣頭發(fā)還挽得整整齊齊一點不像來求情模樣的女人，不等對方再開口，冷著聲音道：“只給你一次機會，現(xiàn)在，立刻走人，如果你不走，那咱們就走著瞧！”

    譚氏夫妻兩個一起丟了差事，雖然也恨兒子闖禍，到底還是決定先把人撈出來。

    折騰幾天，花了不少錢，終于得到一個提醒。

    這件事，只要得到事主的諒解，別說什么刑事責(zé)任，操作好了，連案底都不會留下。

    岳秀梅當(dāng)即就決定上門。

    剛剛把那女人擠兌得掉眼淚，岳秀梅內(nèi)心里看不起，倒是確認(rèn)一點，這一家……都是好人。

    這就更好辦了！

    好像沒聽見蘇杭的威脅，岳秀梅利索地?fù)湓诘厣希骸疤K杭，求你了，你一個大作家，何必連活路都不給自己的同學(xué)留，曉磊才16歲，還有大半輩子要活啊！”

    蘇杭感受著女人開口就是嫻熟的道德綁架，抿了抿嘴，正要說什么，下車后就開始用大哥大聯(lián)系人的鄭春走了過來：“小杭，別和她廢話，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稍后讓警察來處理?！?br/>
    說著又轉(zhuǎn)向周圍：“各位都散了吧，沒什么好看的。還有……老高，讓你的人都進(jìn)院里去，該干活干活。”

    三言兩語驅(qū)散了人群，還把大門關(guān)上，巷子里很快只剩鄭春、蘇杭幾人與岳秀梅對峙。

    岳秀梅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吊了起來，不上不下。沒了圍觀人群，想要借勢都不成。再想想鄭春剛才的話語，女人還有些慌。

    然而，想要起身離開，又不甘心。

    因為知道，這一起來……兒子那邊，就徹底沒機會了。

    鄭春給高亮分了一支煙，一邊轉(zhuǎn)向某個女人，不屑道：“岳秀梅是吧，你這些年橫慣了，仗著老譚那點影響，把玻璃廠的孔臨整到?jīng)]脾氣，就以為所有人都拿你沒辦法。既然跑來鬧騰，這次就讓你脫一層皮!”

    相識幾個月來，鄭春在自己面前都是很好說話的狀態(tài)，甚至夸起人來讓蘇杭都有些肉麻。

    當(dāng)下……

    蘇杭終于感受到，之前聽過幾次都沒感覺的‘鄭春跟陶丙立混過’，是什么狀態(tài)。

    再想自己。

    還是嫩了啊，剛剛依舊想著和這女人好好說話。

    鄭春這才是干脆利落。

    新居門前。

    橫的怕愣的，鄭春一番話，明顯讓岳秀梅瑟縮了下，似乎打算起身。

    然而，察覺到她的意圖，鄭春眼神陰狠地又補一句：“你不是喜歡跪著么，那就別動了。敢起來，讓你脫兩層皮，不信你試試看！”

    岳秀梅果然沒敢起身，倒是轉(zhuǎn)向某個少年，意識到這才是個好說話的：“蘇杭，求求你了?！?br/>
    “我給過你機會，”蘇杭搖頭：“本來挺高興的一天，你跑來把我媽氣哭……我現(xiàn)在最恨有人惹我媽哭了，這筆賬，咱們好好算一算。放心，我不遷怒你兒子，只算在你身上！”

    岳秀梅終于有些后悔，意識到自己之前該把姿態(tài)放低。

    甚至……

    都不該來。

    很快，一輛警車出現(xiàn)在巷口。

    鄭春帶著蘇杭走上前，熱絡(luò)寒暄一番，來人很快把地上女人押走，還上了銬子。

    尋釁滋事。

    先來一個15天。

    送走了警車，鄭春轉(zhuǎn)向蘇杭：“以后遇到這種事情，知道該怎么處理了吧？”

    蘇杭點頭，還有些苦笑：“以前沒想過能這么處理?。俊?br/>
    最初還挺為難。

    因為女人太會說話，一開口就先給蘇杭扣帽子，好像他如果不松口，立刻就成了得理不饒人的狹隘小人。

    蘇杭覺得，一般人遇到這種狀況，很容易就被架起來。

    特別是好人。

    因為要臉。

    蘇杭更是沒想到，可以這么干脆利索，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還名正言順。

    “你這是還沒適應(yīng)自己的身份地位，”鄭春拍了拍蘇杭肩膀：“抽空帶你和市局的老杜一起吃個飯，他也挺想認(rèn)識你的。呵，再認(rèn)個叔叔，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方便了?！?br/>
    蘇杭答應(yīng)著，內(nèi)心還在梳理。

    說起來，前兩天在商都，蘇杭就已經(jīng)做過類似的事情。

    扯著鐘鴻遷的名頭，把榮合通嚇到腿軟，不僅主動‘賠償’了自己80萬，還老老實實把趙雪娶了回去。

    不過，那只是假的扯虎皮。

    這次……

    就是把‘真老虎’扯出來了。

    最關(guān)鍵的，蘇杭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有了扯‘真老虎’的實力，而不再只是‘假虎皮’，或者像之前那樣不斷給自己打造光環(huán)。細(xì)究起來，各種光環(huán)，也不過是自己往自己身上披‘假虎皮’。

    總之……

    以后，可以是‘真’的。

    想到這里，蘇杭主動道：“鄭叔，飯局的事情，麻煩你上心牽線一下。另外，剛剛那女人，你之前不是提過，她在玻璃廠時頂著一個‘肥缺’嗎？”

    對比才見過的孔臨，看女人剛剛的光鮮模樣，對方之前負(fù)責(zé)玻璃廠采購部，如果沒一點問題，蘇杭絕不相信。

    本來沒想太多。

    不過，現(xiàn)在……剛好！

    鄭春也聽到了蘇杭之前的話語，更明白他此時的意圖，拍了拍少年肩膀：“放心，我會安排，說讓她脫一層皮，絕不只是半層。這女人也是沒腦子，玻璃廠那邊，只是讓她走人，前事不究，已經(jīng)耗盡她那退休公公最后一點臉面了，沒想到還是不知進(jìn)退?！?br/>
    兩人正說著，蘇全民騎車匆匆返回。

    這邊距離酒廠很近，妻子從娘家回來，又有那么多人幫著，蘇全民上午干脆就去了酒廠。

    畢竟那邊現(xiàn)在忙成一片，自家又是股東，難免就想著要以身作則。

    沒料到家里又出了事情。

    蘇全民回來，呂元松夫婦聽聞消息也上了門。

    蘇杭昨天親自擔(dān)保，不僅有著最近風(fēng)頭正盛的各種名頭，還直接亮了一大包鈔票，加上鄭春的牽線，很快就搞定了各方債主，答應(yīng)給呂元松一次機會。

    呂家前幾個月被折騰不輕，呂元松一對兒女甚至都沒法上學(xué)，只能待在家里。

    蘇杭幫著解了圍，也沒讓這段時間筋疲力盡的呂元松立刻做什么，還給了2000塊錢，讓他們一家先休息一些日子。

    畢竟考慮項目制定方案都需要時間。

    人多了，氣氛熱鬧起來，蘇杭母親何芬的情緒也重新得到緩和。

    轉(zhuǎn)眼來到中午。

    大家一起去往附近的一家飯店吃過飯，再次回來，蘇杭就沒再出門。

    上午是提前約好了，沒辦法。

    既然錯過制藥廠的日程，母親又受了刺激，蘇杭決定下午留在這邊，順便和高亮討論一下新居的改造細(xì)節(jié)。

    提前確定的只有一件，也是上午在做的。

    重新布線。

    因為要加空調(diào)，還不止一臺，新居內(nèi)原本的線路就顯得太細(xì)，必須重新鋪設(shè)。

    高亮顯然非常上心，帶來的人也多，還都是熟練師傅，一上午就完成了大半。

    其他方面，要大動的，主要是閣樓。

    蘇杭希望兩側(cè)和屋頂前方加幾個窗子，讓閣樓顯得更敞亮一些。

    另外，蘇杭確定會住在二樓最西邊的屋子，也就希望這里再開一個閣樓入口，還勾勒出一款記憶中看過復(fù)式公寓里那種可以充當(dāng)書架衣柜等家具功能的靠墻階梯。

    思路打開，蘇杭還干脆更進(jìn)一步。

    把最西邊的二樓和一樓上下兩間屋子也打通。

    算是一個三層‘復(fù)式’。

    這樣一樓可以做成客廳，二樓臥室兼書房，閣樓里東西貫通的三大間，更是可以存放書籍、信件、照片等等。

    嗯。

    還有錄像帶。

    蘇杭天馬行空地說著，高亮專心做點頭蟲。

    畢竟只是普通民房，又不是要考慮承重之類的高層，蘇杭的想法，都只是錢和時間的問題。

    這些對某個少年作家來說都不是問題。

    在閣樓里走了一遍，兩人下來，蘇杭又指向封閉二樓陽臺的磨砂玻璃：“這個，不太好看，格子也太小了，高叔，能換成大一些的單向玻璃嗎，還有，這邊的開放式客廳，我覺得也還是封一下，要不然太過于冬冷夏熱？”

    “沒問題，”高亮在一個筆記本上記錄著，一邊還給出建議：“這邊的客廳，可以做一個大些的落地玻璃門，如果要考慮保溫，小杭，整個陽臺，都可以做成兩層的，怎么樣？”

    蘇杭想了下，點頭：“好?！?br/>
    高亮笑道：“這樣的話，相應(yīng)玻璃還得定制，可要多花不少錢？”

    蘇杭也笑：“高叔，錢就不用考慮了?！?br/>
    “那就這樣，”高亮再次記下，一邊又朝周圍示意：“還有各處的家具，小杭，我?guī)湍憬榻B個設(shè)計師吧，專門規(guī)劃一下，比如這處客廳，弄好了，就很有……嗯，那個，格調(diào)?！?br/>
    “行啊，我之前還在考慮，可惜不能把腦子里的東西畫出來，”蘇杭道：“另外，家具定制，高叔也幫著介紹一下吧，主要是一點，盡可能實木，或者金屬、玻璃、石材等無機材料，別有其他亂七八糟的?！?br/>
    高亮下意識點著頭，一邊記錄，一邊疑惑：“這是怎么個說法？”

    “裝修污染啊?！?br/>
    蘇杭看了眼高亮，記起這年代某些說法還不普遍，便大致解釋了一下。

    眼前新居，基礎(chǔ)的裝修倒是不必大改。

    主要就是家具。

    萬一用錯了材料，各種有毒氣體一放許多年，那也挺鬧人的。

    “小杭，你懂得還真多，”高亮夸獎一句，又說道：“我琢磨琢磨，這個……用好了，倒是可以當(dāng)做賣樓的一個宣傳噱頭?！?br/>
    “肯定的啊?！?br/>
    蘇杭回應(yīng)一句，隨即明白，又笑起來。

    高亮到底還是把話題扯了過來。

    蘇杭也是斟酌。

    想想母親上午受到的刺激，蘇杭不想她再回棉紡路小院受另一份刺激。然而，這邊新居，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入住。

    再看這兩天殷勤到不像話的高亮，提前已經(jīng)在鄭春那里了解一些，稍稍權(quán)衡，蘇杭也就主動道：“高叔，你那邊，有現(xiàn)成能住的房子嗎？”

    說起來，上午的事情，同樣也讓蘇杭記起了另外一個道理：

    人情是相互的。

    大家有來有往，關(guān)系才能更加緊密，而不能只是一味地‘給予’或者‘索取’。

    蘇杭之前，仔細(xì)說起來，其實都更喜歡給予，而不是索取。

    因為不喜歡欠人。

    嗯……

    銀行除外。

    反正，打算改改，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

    高亮聽到少年問起，簡直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差點要哭出來，連忙點頭：“有，有有有，小杭，叔叔我之前不就說了嘛，送你一個大平層。放心，肯定給你挑位置最好的一棟，把一整層都打通，四百多平呢，比這邊院子都大一倍。對了，你如果喜歡閣樓和露臺的話，咱就挑最頂層，怎么樣？”

    “不是這個，高叔，我是說，立刻能住的，”蘇杭笑著搖頭，又示意周圍：“這邊改造不是需要一段時間嘛，我不想我媽再回棉紡路那邊，恰好你這里……”

    高亮不等蘇杭說完，立刻又是點頭：“有，這也有，小杭，我……我這就回去給你安排，晚上就能住。對了，還有那大平層……”

    高亮正一連串地說著，在下面聊過一會兒的鄭春、蘇全民和呂元松一起上來，恰好見高亮又在念叨什么大平層，鄭春頓時笑罵：“老高，你還沒完了??？”

    鄭春昨天把高亮帶來，本就想著幫好友一把。

    不過，高亮想要打著‘少年作家’名頭賣房這件事，已經(jīng)算是廣告代言的層面，只給一套房子，哪怕是什么大平層，按照高亮開發(fā)小區(qū)的房價，也才20萬而已，某個少年可不缺這一點。

    因此，成不成主要還是看蘇杭的意思。

    蘇杭之前一直沒松口，鄭春就想著高亮該消停了，再繼續(xù)糾纏，大家都不好看。

    蘇全民很感激高亮這兩天忙前忙后，但也依舊不覺得能隨便收別人的房子，此時同樣道：“老高，房子可不是幾百塊的東西，我們真不能要?！?br/>
    高亮注意到鄭春說話時眼神里的提醒，道理當(dāng)然明白，只能又看向蘇杭。

    剛剛可不是自己先開的口?。?br/>
    蘇杭朝父親幾人點了下頭，轉(zhuǎn)向高亮：“高叔，你做的那個小區(qū)，‘富貴花園’是吧，說說大致情況，我是說，一共多少套房子，賣出多少了？”

    高亮又看了眼鄭春。

    老鄭你可聽到了啊，蘇杭主動的！

    同時不忘飛快報出各種早已爛熟于心的資料：“總計12棟六層板房，288套房子，主要是90平和120平兩種戶型，價格分別為4萬1和5萬5。小杭，真不是我死皮賴臉，實在沒辦法了，小區(qū)去年年底開盤，到現(xiàn)在，一年時間，一共才賣出了61套。唉，年后就有一筆貸款到期，銷售再沒起色，我資金鏈就斷了。”

    蘇杭認(rèn)真聽完，說道：“其實還是大環(huán)境的緣故，高叔，你沒碰到好時候。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過，就算我愿意出個名頭，也不一定管用吧？”

    “管用，絕對管用，”高亮也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能百分之百包票，但少年作家都松口了，他可絕不能泄氣，畢竟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小杭，你還是不明白自己現(xiàn)在在咱們河元人心中的地位啊，只要我把你們一家入住小區(qū)的廣告牌打起來，那些個本來不想置業(yè)的，為了和你當(dāng)鄰居，都可能跑來買一套?！?br/>
    蘇杭聽高亮說著，內(nèi)心里想的卻是，四五萬一套的房子，對比后來……自己現(xiàn)在真把人引來買房，絕對是在做好事，一點都不虧心。

    畢竟河元后來的房價巔峰可是9000元級別，現(xiàn)在5萬多買一套120平，十幾二十年后，那就是100多萬。

    到時候，再回想今天。

    為什么買房??？

    哦……

    因為某個少年作家。

    這簡直是功德。

    想到這里，蘇杭也沒再遲疑：“高叔，既然這樣，我就幫你一次?！?br/>
    高亮見蘇杭之前面露思考，本來還在忐忑，聽他這么說，一張冬瓜臉差點直接裂開，上前就抓住蘇杭一只手：“小杭，叔謝謝你，大恩大德，這……對了，大平層，你一定得收下。還有臨時住的房子，這個也給你了?！?br/>
    蘇杭下意識想要拒絕，想到之前才剛剛升起的某些念頭，干脆也就點頭。

    鄭春見狀，也是替好友高興，一邊又想起來：“老高，送小杭的房子，你仔細(xì)挑一棟，一層給他，其他的……也不能隨便什么人都亂湊，我也要一層吧，當(dāng)是幫你了。呵，放心，我這是給錢的。另外幾層，我也幫你問問?！?br/>
    眼看不僅蘇杭答應(yīng)幫忙，一棟樓轉(zhuǎn)眼也有了著落，高亮只能又抓住鄭春的手：“好兄弟，大恩不言謝?！?br/>
    三人飛快說定事情，一旁的呂元松有些羨慕，蘇全民還是不太明白。

    自家兒子，只是幫個忙什么的，就隨隨便便收別人一套房子，還是什么大平層，嗯……好像還不止一套。

    這合適嗎？

    主要是……

    這一切才半年時間，其間又有各種波折，蘇全民一時間也就沒能體會到，自家兒子身上的一系列名頭，現(xiàn)在，到底有多值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