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乃擦了擦嘴角,走出了搖搖欲墜的建筑。
夜晚的風(fēng)異常的寒冷,滿月的月光將這塊林間空地照的通亮。
當(dāng)然,也把地面上那無數(shù)巨狼的尸體照的發(fā)白。
曦乃踏過這些尸體,朝他們走去。
“吶,曦乃。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睈凵^也不回的說道
“我承認這點,但我已經(jīng)這樣做了,所以不要再對此說些什么了?!标啬宿D(zhuǎn)頭看了看四樓,面色沉重的回答道
“為什么要這樣做呢?你明明有其他的選擇的……”愛莎淡淡的說道
“也許是一時沖動吧,或許……算了,不討論這個了?!?br/>
曦乃晃了晃那一頭雪白的長發(fā),將手中的劍丟給了愛莎
“幫我冷處理一下,接下來還要用。”
“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語,樓上怎么了?曦乃你剛才干了什么?”完全聽不懂倆人在說些什么,木李皺著眉頭問道。
“等會再說吧,也不是什么秘密……眼下有更要緊的事情。情況怎么樣?”
“如你所見,勉強算是勝利吧?!蹦纠铍m然狐疑的看了曦乃一眼,但沒有再深究下去。
曦乃嘆了口氣,看著這可以用慘烈形容戰(zhàn)斗后取得的戰(zhàn)果。
剛進森林的時候,起碼有一多少人的龐大隊伍,而現(xiàn)在僅剩下兩只手能數(shù)的過來的數(shù)量。
而且每個人都已經(jīng)崩潰了,用失去了戰(zhàn)斗下去的意志,曦乃從他們眼睛里只能看得到絕望。
士兵們失魂的坐在地面上,每個人都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當(dāng)鋼鐵般堅定的意志被摧毀的時候,就好像洪水決堤一樣慘烈。
槍支隨手丟掉,眼淚比身上沾染的污血還多。
他們的肉體上都沒有受什么傷,但是精神上的傷口已經(jīng)無法彌補了。
想打垮一個人,首先要摧毀他的精神,當(dāng)一個人精神跨掉的時候,他就與死亡無異了。
而這些目睹了遠遠超越他們所接受范圍的怪異的戰(zhàn)斗后,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能再站起來了。
都是一群廢人了,即使他們能活著走出森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切,真夠慘的……”
“嗯,不過也不怪他們,會輸給人類的怪異,還能稱得上怪異嗎?”
據(jù)說每位特種兵的培養(yǎng)費用大概在一萬美元左右,這還是幾年前的物價計算的平均值。
而這一個中隊大小的特種兵部隊起碼需要上幾千萬美元的支出。
在花費了那么大的代價,又進行了那么漫長而慘烈的訓(xùn)練。并且這些士兵又配備了異常先進的設(shè)備,其作戰(zhàn)素質(zhì)和團隊配合能力又是一流的。
可這些,在怪異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如果不是曦乃等人正好參加了這個任務(wù),恐怕連一人都活不下來吧。
人類和怪異之間的差距,不是訓(xùn)練和裝備就能輕易彌補的存在
所以,軍方的計劃完全失敗了,他們完全沒有考慮得到,也完全不能理解得到。
所謂怪異,即遠超人類之物,非人能敵之物。
“嘛,算了?!标啬说恼f道“我們的任務(wù)是保證他們的生命,而不是保護他們的精神狀態(tài)。”
“說的也是,軍方這次的損失可大了。幾架直升機,幾人常規(guī)步兵,還有戰(zhàn)斗力最出色的特種部隊一支,怎么往少里算,也是上億的損失呢。”
木李抱著手臂,無奈的看著那些失魂了的士兵說道。
“這和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只要財政部那老頭別因此消減我們的預(yù)算就好?!?br/>
曦乃想起這事就不由得一陣苦惱,她又想起上上個月去財政部要求增加預(yù)算的時候,那個老頭哭著下跪的表情。
“活著就好,即使心已死去?!碧m低聲說著,默默的轉(zhuǎn)過身不看他們。
“有些人死了卻還活著,而有些人活著卻等于死了?!标啬说吐曕洁炝藥拙滢D(zhuǎn)過頭向愛莎問道。
“敵人在哪里?數(shù)量有幾個?”
“至少有人,不過他們還沒有往這邊過來的意思?!睈凵氖州p撫著藍色的劍刃,已經(jīng)失去實體的劍刃開始在寒冰之下緩緩的恢復(fù)了形狀。魔女以冰的魔法冷凍處理著曦乃的武器。
“我要在這里等他們嗎?”木李緩緩的問道。
“這是個好主意,曦乃你怎么想?”愛莎將問題丟給了曦乃。
雖然同為隊長,但是在隊長級的行動中,一般負責(zé)指揮的是曦乃。
所以愛莎將選擇權(quán)交給了曦乃,雖然他們的可選項并不多。
在這里等他們也是個不錯的法,不過曦乃再思考了一下后搖了搖頭。
“我并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這會讓我們變的異常被動?!?br/>
“說的也是,在這里干等著也不是個辦法。不過你要怎么辦呢?我們都出去的話,這幾個人怎么辦?萬一他們還有人怎么辦?”
“這個不要緊,我們留一個人就是了?!?br/>
“可這樣會讓我們過于分散啊,曦乃!”木李不由得出口反對。
“放心吧,如果愛莎說的沒錯的話,我們至少還有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标啬说ɑ卮鸬?。
“可萬一他們是想把我們分開,逐一擊破呢?”
“你的擔(dān)心沒必要了,你應(yīng)該更相信自己的實力才是,木李?!标啬藢χ贻p的隊長說的“總隊長經(jīng)常對我說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
“是什么……?”
木李感到疑惑不解的問道,
看著他難得露出符合自己年齡的表情,曦乃感到很欣慰。這小總是一副大人的樣,說實話自己很少能看得見他這樣的表情。
撫摸著這個小鬼的頭發(fā),曦乃將總隊長的話交付于他。
“放心干吧,吾等面前永無敵手!”
很像是在放嘴炮,曦乃也偶爾這樣想到,
可實際上,總隊長并不是在吹牛,這一點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真是理想論呢,曦乃。”愛莎笑著說道
“說的也是的呢。不過我們要有信心才是。更何況”曦乃皺著眉頭回答道“我很討厭干等著什么也不干?!?br/>
“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呢?!?br/>
“咦?我平時怎么了?”
“呵,我印象中的曦乃隊長可以干什么事都沒有干勁的人呢?!睈凵ξ恼f道,
“啰嗦……”曦乃瞪了她一眼,然后對著木李和蘭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個主動出擊,愛莎你留在這里看守。如果我們?nèi)藳]能活著回來,你就帶著女兵火速離開,不要管這些殘兵敗將了?!?br/>
“由我留守嗎?”
“沒錯,你留下的話我比較放心?!?br/>
“那好吧,我就在這里優(yōu)哉游哉的等著你們凱旋而歸。好了,拿著,切記只有分鐘哦,超過時間會消失的。”
愛莎苦笑了一下,將已經(jīng)處理好的劍還給了曦乃。
曦乃接過劍,將其別在腰間。藍色的劍身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的閃耀。
“真是有夠麻煩的設(shè)定,算了,他們是在這個方向嗎?”曦乃指著漆黑的森林問道。
“沒錯,往那邊走個一公里差不多就看見他們了。我想你們應(yīng)該不會認錯他們的氣息吧。畢竟他們可沒有隱藏自己的魔力?!?br/>
“嗯,我感覺的到呢。好了,我們走”
曦乃朝著愛莎揮了揮手手,人朝著森林深處前進。
“要活著回來喲!”
帶著魔女的祝福,人朝著戰(zhàn)場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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