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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足靚腳 也罷夫人既然要老布說個

    也罷!夫人既然要老布說個清楚,老布多有得罪?!?br/>
    老布勸阻道:“夫人,那簪子可換不得呀!那簪子做什么用,夫人必然是心里清楚。這頭換了,再進那三生廟,三輩子的記憶全曉得了又如何!它也抵不了現(xiàn)在一天天的過啊。主子心里只裝了您和小主子,夫人何必還來理這勞什子玉簪,寒了人心?!?br/>
    三生廟?換記憶?

    人有三生,前世、今生,來世。若都知道了會怎樣?大概所有人都會去拼命彌補能彌補的最大遺憾。也許不惜一切,叫最該珍惜的當下全成了空。

    “她”已然不惜當下,再讓她知道那些東西,日子不用過了。老布是這個意思。

    陸尋之卻不會體諒他的對主子的心疼,與這里面的韓裴有關的一切,她都有必要去弄清楚。她將玉簪拿出來,動聲色的道:“老布,你是知道我這簪子是如何來的。”

    老布嘆氣,“知道。夫人生小主子時,一只雀兒叼著送了夫人枕邊。簪子的傳聞早不說什么秘密。主子從那天起就沒安過一刻心,原先也將簪子藏起過,但沒幾天又會古怪的出現(xiàn)在夫人手里。主子索性也就不藏了,帶著夫人和小主子遠住了莊子上,可又不愿總將夫人拘著,擔心拘出病,時不常的帶夫人來城里散心??芍髯舆@一腔用心,夫人你卻半點不待見!”

    老布好不責怪,陸尋之自不與他計較,徑直過馬路朝玉器鋪過去。

    老布眼睜睜看她進去。

    玉器鋪只有個小二在用撣子撣灰,陸尋之敲了敲柜面,“小二?!?br/>
    小二回頭,一見她放下的玉簪,忙收撣子道:“稍后稍后,我這就叫掌柜?!?br/>
    掌柜的過來了,先驗了簪子,確定道:“真要換?”

    “你這里不換?”

    “換。但凡玉器店,這簪子都能換?!闭乒褚簧焓?,“這邊請。”

    陸尋之被請到了后邊的一個小隔間里,老板在一張書桌后坐下,提筆拿紙,道:“敢問這簪子如何得來的?照規(guī)矩,我們得記錄了,才能給您換?!?br/>
    不巧,這事,她剛從老布口中套了出來,照原樣說了。那人在紙上寫好,寫好后將紙折起來,包好玉簪,再用一根紅色的繩子捆了。起身,打開桌子上擺的一個木匣子,放了進去。

    這樣的簪子在里面有多少,陸尋之叫蓋子擋住了沒看見。

    蓋子蓋上。

    老板按了按手,示意她別說話,稍安勿躁。

    小隔間里便靜悄悄的,大概一刻鐘,老板又將匣子打開,里面拿出個錦囊。遞給她道:“三生石上舊精魂,夫人想知道哪一世,去了三生廟里,問一問三生娘娘便全知道了?!?br/>
    “一世?不是三世?”陸尋之接過道。

    “莫問莫問,夫人現(xiàn)在換了可以走了。”老板一副高深莫測。

    陸尋之出去后,對面馬路邊已不見了老布的車馬??纯刺焐?,暮色漸來,快到關城門的時候了。她本也沒打算離城,就近投宿了一家客棧。

    陸尋之經過鄰著的那間房時,不由自主的停下來,上前敲了敲,道:“請問有人嗎?”屋內久未回應。她忽然推了門,安靜的屋內,桌椅有序,沒有人住。

    奇怪,為什么會覺得有人?而且還覺得熟悉的感覺。

    她將門帶上,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間前,進去之前,又看了眼剛才的屋子。

    于此同時,不知所在的那間門窗緊閉的屋子,門口的結界亮了亮。

    第二日一早,陸尋之便退了房。上了街,正要找個馬車送自己去三生廟,簪子既然不是什么秘密,三生廟肯定也不會多神秘。跑馬車的定然曉得。

    陸尋之正還在望馬車,視線里忽然出現(xiàn)了老布的車駕。老布肯定回去通風報了信,昨天沒攔,今天莫非攔來了?待車過來,那人從車里出來。不過一夜,憔悴了許多。

    “夫人可是已經換了簪子?”

    “換了,你想來攔,怕是晚了。”

    那人笑笑,搖頭道:“不攔,送你去三生廟。”

    他伸手要拉陸尋之上去,陸尋之看了一眼,不但不攔,還要送她去。既然如此,老布之前不就說了屁話,那他還不安心個什么。

    陸尋之素來是個謹慎人,在幻境里也不會松懈。幻境里看似風平浪靜,未必就代表安全。有些人死在幻境,為什么,正因為幻境本身就代表著危險。

    正好,迎面來了輛馬車,陸尋之看見道:“不用,我自己去?!?br/>
    “你的車馬我賣下了?!币粋€錢袋快于陸尋之塞給了車夫,是那人跟了過來。

    車夫一手拿著錢袋,高興的一手交出馬車韁繩。這一下,陸尋之比他快,接到手里,一掌將馬夫推回車上。跳上馬車,一氣呵成,飛快的駕車走了。

    馬夫扒著馬車門驚叫,“瘋子!瘋子啊!快放我下去!”

    老布來到他身邊,憤憤不能言。他苦笑,眸子里忽然黑而陰翳,“她從來都不信我。將阿若弄丟,我不怪她,我可以去找,為什么還不夠……”他緩緩的抬起手,朝著陸尋之那輛快速遠去的馬車遠影一握。

    “嘩啦”

    陸尋之那輛馬車在遠遠之外竟然被捏了個粉碎。

    陸尋之反應到的時候,馬車已經完全炸開,掀得她往外一滾,她原本的身手在這意識體上竟半分用不出來。馬夫甩出去,撞死在城墻上。

    驚馬逃竄。

    陸尋之被摔得頭昏眼花,恍恍惚惚的看著馬車夫身下流出來一灘刺目的東西。

    血……

    怎么會有血……

    這里明明是幻境,死人是幻象,應該消失,怎么會有血……

    她跌跌撞撞爬起來過去,手摸在血里,溫熱……活人?怎么可能……

    好多人圍觀。

    陸尋之看向一個婦人頭上的釵子,猛地沖過去,搶了下來,往手背上一劃,沒有,沒有血……

    可其他人看她的樣子正經是個瘋子。

    被搶了釵子的婦人,捂著眼睛“啊啊??!”的尖叫。

    他這時從人群外擠了進來,看到她,滿目心疼。眼睛里透透亮亮,唯有疼惜?!胺蛉?,可有哪里傷到?”

    他去扶她,陸尋之心中警鈴大作。

    不過他手還沒伸到,被陸尋之搶了金釵的婦人一把將他拽出去,氣急敗壞?!八悄惴蛉税?!你夫人是個瘋女人,你讓她出來做什么!你看她搶了我釵子,那是我今天剛賣的!剛賣的!她給拿著見了血!你得賠我!”

    “抱歉,你的釵子,我會賠。但她不是瘋女人,不許你這么說我夫人!”

    “她就是個瘋女人!瘋女人!”

    “對啊,肯定是個瘋子,這車夫一路可也這么喊著過來的。”

    許許多多的聲音里,陸尋之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手背,再看看金釵上,沒有。她看不見……

    是幻境在撒謊,還是眼睛在撒謊?

    陸尋之看向他,從側面,他頸后的頭發(fā)下隱約遮著一個什么圖案??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