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奕輝就被人叫醒了——一直以來他都忙于修煉,從未好好睡過一晚,如今終于成為了二流高手,雖然實際戰(zhàn)力與正常二流高手不能相比但起碼面對武者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就算不動用武技只憑肉體的力量也能碾壓所有凡人和大部分三流高手,如果使出三招狂風(fēng)刀法怎么都能暫時保住性命了。當(dāng)然,江湖上能夠殺死他的人還有很多,但那些人哪個不是一方高手?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對他出手的。再加上昨晚他已經(jīng)決定短時間內(nèi)不繼續(xù)提升修為所以難得地放松、睡了個好覺。
王奕輝醒來后依舊有惺忪睡意,不過洗了一把臉后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輕松舒服,吃完早飯就去與原玉庭、原平安等人匯合,然后在林峰等林家人的禮送下離開虎林鎮(zhèn)、返回紫楓鎮(zhèn)——這是昨天回來后就定下的行程。
眾人離開騎乘的是原玉庭等人來時騎的安步駒。這是一種由駿馬和安步獸雜交得到的坐騎,更接近于馬,只不過比駿馬稍微矮一些,但速度相差無幾,更重要的是它跑起來非常平穩(wěn),騎在上面沒有多少顛簸,因此頗得一些達(dá)官貴人和女眷的喜愛,一匹的售價就不低于五百兩銀子,絕不是林楓為了逃走準(zhǔn)備的駿馬所能相比的,畢竟雙方的財力和人脈關(guān)系都不在一個等量級,因此一行人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就趕回了紫楓鎮(zhèn)。
眾人進(jìn)入原府時一個仆人告訴王奕輝:一個叫張有錢的老頭來找過他,得知他不在也沒說有什么事就離開了。
王奕輝自然知道張有錢找自己是為了什么事,只是很奇怪他為什么不把畫像留下來,不過他已經(jīng)和原平安說好明天離開紫楓鎮(zhèn)了,所以必須今天去見張有錢把事情給辦了——他以前不想出去是因為沒有自保之力,現(xiàn)在比以前強(qiáng)大得多自然心思也就活泛了,更重要的是他留在原府安全是安全但卻很難弄到龍沙,只有到外面闖蕩才更容易得到龍沙,而他有系統(tǒng)隨手只要得到了足夠的龍沙還怕不能提高實力嗎?因此他轉(zhuǎn)身就離開原府前往張家。
王奕輝趕到張家時太陽還沒有落下去但張家的院卻大門緊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也沒有多想,上去就敲門。
差不多半分鐘后張家院子里才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然后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誰呀?”
“我。”
“你是誰?”
王奕輝有些無語,但也不能不答:“我是王奕輝。你又是誰?”院子里的聲音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他疑惑張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答話的這人又是誰,難道說……
“王大哥!”院子里的人驚喜地叫了一聲,然后就打開了院門,他不是別人正是張柱。
王奕輝看到張柱提著的心立刻放下了,因為這意味著張家肯定不是自己剛才想的那種最糟糕的情況;從他的衣著上看不出有什么變故發(fā)生但王奕輝能夠感覺出他強(qiáng)忍的悲戚,并且他眼圈泛紅明顯是不久前剛哭過,再加上喉嚨沙啞、聲音都變了這就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王奕輝也不客氣,張嘴就問。
“唉?!睆堉€沒開口就先嘆息了一聲,“是徐爺爺,他不行了,郎中說他活不過今晚了?!?br/>
“徐大伯?這怎么可能?我離開這才幾天?”
“我們也沒想到徐爺爺?shù)牟∏闀蝗患又?,以至于郎中一點辦法都沒有,直接就吩咐我們準(zhǔn)備他老人家的后事。對了,徐爺爺還惦記著你呢,正好你來了,快進(jìn)來見他老人家最后一面吧。”
“快帶我進(jìn)去?!蓖蹀容x說著就往里面闖。說起來王奕輝和徐紹光相處的時間非常短,但他能夠感覺出徐紹光是真心對他好,不參雜任何雜質(zhì),不像原平安雖然對他也非常好但卻還是有目的的,所以他幾天前才會感到為難,最后甚至做出了離開原家的決定,這時陡然聽說徐紹光瀕死哪里還忍得住?
“柱,是誰來了?”隨著一聲問話從張柱住的那屋里走出來一人,卻是張有錢。他同樣面露悲色,身子也佝僂了,明顯比幾天前老了很多,不過眼神還很好使,“原來是王兄弟。你來的正好,快進(jìn)來!”
張有錢說完率先回了屋,王奕輝幾步就到了門口,緊跟著也進(jìn)了屋。
借著屋外的天色王奕輝就見床上躺著一個人:他頭上的白發(fā)好像枯草一般,臉上布滿了黑色、黃色的斑點,臉色蒼白而浮腫,就好像在水里泡了好多天的死尸一樣,如果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他就是徐紹光。王奕輝心中一酸,差點流出眼淚,連忙上前站到床邊。
“老徐!王兄弟來看你了!”張有錢趴到徐紹光耳邊大聲喊道。
張有錢一連喊了三遍這才見他眼皮跳了兩下然后吃力地睜開了眼,不過兩眼無神,也沒有焦點,只是直愣愣地看著上方,直到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像是反應(yīng)過來一般把眼珠轉(zhuǎn)向了張有錢,同時嘴唇蠕動了兩下似乎想要說話,只是沒能張開,也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張有錢早就看慣了這一幕,所以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只是接著又在徐紹光耳邊喊道:“老徐!王兄弟來看你了!”同時又伸手去指旁邊的王奕輝。
“徐大伯,我來了。”王奕輝猛然閉上眼控制住情緒這才探頭到徐紹光面前故作輕松地說。
徐紹光看到王奕輝時眼中立刻閃過一道莫名的神采,臉上泛出一絲紅暈,同時嘴也張開了,吃力地說道:“王你能及時趕來太好了,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徐大伯不要急,有什么事都可以以后慢慢說,你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把身體養(yǎng)好,到時候讓我陪你說上三天三夜也沒關(guān)系?!?br/>
徐紹光臉上浮現(xiàn)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病是好不了了,但事情不交代清楚我死也不能瞑目。老張,你和柱先出去,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們聽了沒好處?!?br/>
張有錢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無聲地嘆息一聲就帶著張柱出去了,并且還在外面關(guān)上了屋門;王奕輝看著徐紹光的樣子最終也未發(fā)一言,只是集中精神留意他接下來會說什么,同時按下決心一定要幫他完成。
“昨天我想通了一事:紫楓家和原家的恩怨是兩家的事,不應(yīng)該把你牽扯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