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雎翎言辭懇切,這一點陸襄完全是看得出來的。
而且對于白雎翎,陸襄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對方并不是自己最早見到的主播,但是確實對自己幫助最大的主播。
白雎翎在自己直播的時候做出的絕對是不可磨滅的。
也是因此,陸襄現(xiàn)在在面對白雎翎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會聽從她的建議。
所以當白雎翎說到她是想要保護自己的時候,陸襄沒有產(chǎn)生任何疑惑。
好像這就是事實一般。
于是他點了點頭,回應(yīng)道:「雎翎姐,你幫了我多少我自己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我也對你的幫助非常感激。
「你的話我記住了,我之后會好好考慮的?!?br/>
陸襄依然沒有一下子回絕白雎翎,畢竟不論是白雎翎還是玉成道人,看上去都是真心幫助他的。
尤其是玉成道人還有清城山的幾位道長,他們都是不留余地地在幫助自己。
現(xiàn)在要陸襄直接放棄他們,陸襄可是做不出來那種事情的。
而見著陸襄并沒有直接同意自己的話,白雎翎也立刻明白了陸襄的意思。
她并沒有怪罪陸襄,畢竟不管是誰都應(yīng)該擁有自己的思維。
只是從本心來講,她確確實實是不希望陸襄在這上面吃虧的。
不管是遇到其他的主播也好,還是遇到那些道門中人也好,對于白雎翎來說,這都不利于陸襄的發(fā)展。
但是沒辦法,那些道門的人搶在自己之先和陸襄接觸,以至于陸襄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相信了他們。
白雎翎知道的,不管現(xiàn)在自己怎么勸說陸襄,后者恐怕都不會一下子就相信自己的。
但愿那些道門中人真的如陸襄所說的,對他沒有多少惡意吧。
而在陸襄說了這些話之后,白雎翎也不再言語。
她拿起陸襄放在桌上的水壺,給自己的茶杯里面倒上了熱水。
這里的茶葉并不是很好,即便這已經(jīng)是泡開的第二杯茶水了,白雎翎入口還是感覺到一陣苦澀。
當然,這種苦澀并非是不能忍受的,只是現(xiàn)在和陸襄談?wù)撨@些事情的時候,并不是很好喝的樣子。
看著白雎翎輕輕皺起眉頭,陸襄奇怪地問道:「雎翎姐,你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嗎?」
「不是?!拱做卖釗u搖頭,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朝著陸襄問道,「你還有什么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今天就聊到這里吧。」
「好的?!龟懴妩c點頭,并沒有去深究白雎翎怎么現(xiàn)在就停止了他們的對話。
見著白雎翎也站起了身來,陸襄也站了起來。
等到陸襄結(jié)了茶錢,兩人便離開了茶樓。
因為白雎翎出門并沒有開車,所以陸襄開車送白雎翎回去。
當然,送她回去的地方依然是蜀州石油大學(xué)附近,白雎翎還沒有將自己的具體住址告訴陸襄。臨下車的時候,白雎翎又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陸襄,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聽到她的嘆氣聲,陸襄奇怪地問道:「雎翎姐,怎么了?」
「沒什么。」白雎翎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陸襄摸不著頭腦的話,「也不知道你成為窒息空間的主播,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行了,我就下了,團隊的事情談好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br/>
說完,白雎翎也不管陸襄是否回應(yīng)了自己的話,直接推開車門走到了人行道上。
站在人行道上,她也直接朝著陸襄揮揮手,說道:「你回去吧,這兩天你應(yīng)該都沒有好好休息,回去好好休息。
「團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之后你還是多多關(guān)
注一下你和惡魔的約定,還有那個叫做林妙的小姑娘的事情吧?!?br/>
給陸襄擺了擺手,白雎翎轉(zhuǎn)身朝著與車道相反的方向走去。
陸襄從后視鏡看著白雎翎的身影,直到自己看不到為止,他才重新啟動車子,朝著自家的方向開去。
其實不需要別人提醒,陸襄也能夠發(fā)現(xiàn)的。
今天的白雎翎有些反常。
不,甚至今天白雎翎的表現(xiàn)都不能用反常來形容了!
她簡直跟吃錯了藥一樣!
咳咳,雖然這么說白雎翎確實不太仗義,但是今天白雎翎帶給自己的感覺確確實實就是這樣的。
陸襄不知道為什么白雎翎會向自己展現(xiàn)出這樣的一面來,也不知道白雎翎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
但是不得不說,今天出現(xiàn)的白雎翎,和他以前見到的白雎翎完全是另外一種風格了。
不過吧……這樣的白雎翎說不定比以前那樣氣勢十足的模樣還要有些魅力呢?
這個陸襄說不準,但是有一說一,在經(jīng)受白雎翎那樣的「摧殘」的時候,陸襄承認自己是有心跳加快的。
畢竟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和自己關(guān)系最近的姑娘,只有自己的妹妹而已。
除了妹妹,他甚至都沒有摸過其他姑娘的小手?。?br/>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白雎翎故意的,明明今天的狀態(tài)就不像是陸襄以前認識的白雎翎來著。
一邊這樣想著,陸襄一邊已經(jīng)開車回到了家中。
當他回家的時候,陸槿芊也在家里面,而且見到他回來,似乎也是一副驚奇的模樣。
這丫頭看了一眼正在門關(guān)換鞋的陸襄,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立刻驚訝地問道:「哥你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陸襄換鞋的時候聽著這話就覺得奇怪了,等他換好鞋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也不過才下午四點過而已,自己和白雎翎并沒有聊多長的時間來著。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一邊走向客廳的沙發(fā),一邊說道:「時間不晚啊,現(xiàn)在回來正好可以準備一下晚飯?!?br/>
「不是?!龟戦溶窊u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道,「你平時如果要是出去的話,不是每次都是八九點鐘甚至是大半夜才回來嘛,我還以為你今天也要那個時候才能回來呢?!?br/>
陸槿芊這很明顯是在調(diào)侃自己?。∵€虧這丫頭裝作是一副單純的表情。
陸襄頓時滿頭黑線,坐在陸槿芊旁邊,有些不滿地問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種夜不歸宿的人?」
「不啊?!龟戦溶氛J認真真地搖搖頭,說道,「你除了直播的時候夜不歸宿之外,平時最多就是回來晚一點而已——嗯,只是時間很晚而已!」
這丫頭……
陸襄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長長地泄了一口氣,癱在了沙發(fā)上。
「隨便你怎么說吧,反正我現(xiàn)在確確實實是這樣的?!龟懴逖鲋^閉著雙眼,直接就靠在沙發(fā)上面,「不過你也別說我,我真的是為了工作的事情才會耽誤那么多的時間的。」
「我明白我明白?!龟戦溶凡[著雙眼,嘿嘿笑了起來,「所以我也就是說說嘛,我當然知道我親愛的哥哥天天忙忙碌碌的真的很累呢!」
陸襄虛開眼睛,警惕地看著陸槿芊。
「你是不是又在編排我?我怎么聽著你這語氣有點不太對呢?」
「怎么可能嘛?!龟戦溶芬廊皇切ξ哪?,一邊用拳頭錘了錘陸襄的胳膊,一邊說道,「你不要誹謗我,我怎么可能編排你呢?」
「不對,我總覺得你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對?!龟懴遄似饋?,警惕地看著陸槿芊,「你平時不是這樣的?!?br/>
「誰都
會有改變的時候嘛?!龟戦溶沸χ?,特別認真地對陸襄說道。
陸襄沒有相信陸槿芊的話,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眼。
陸槿芊也毫無畏懼,揚了揚腦袋,回看回來。
不過時間一長,陸槿芊就完全支持不住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著陸襄的肩膀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果然瞞不過我親愛的哥哥呢!」
陸襄又是滿頭黑線:「你好像根本就沒有瞞的樣子啊,鬼都能看出來你現(xiàn)在心情很好?!?br/>
小鎖:「有一說一,確實?!?br/>
「我這不是高興嘛。」陸槿芊向后一仰,也靠在了沙發(fā)的靠背上,然后偏過頭來看著陸襄。
「你高興什么?」
「我今天去醫(yī)院看爸媽了?!?br/>
「哦?媽媽的病情有好轉(zhuǎn)了?」
「何止是有好轉(zhuǎn)了??!」陸槿芊再也忍不住,重新坐直了身子,抓住陸襄的胳膊說了起來,「主治醫(yī)生說老媽的病情也控制下來了,如果照這樣的情況繼續(xù)治療下去,一個月之后說不定都不需要在醫(yī)院進行治療了,在家持續(xù)吃藥就可以保證老媽能夠正常生活了!」
似乎是因為過于興奮,陸槿芊抓著陸襄胳膊的手也不禁用力了幾分。
她的指甲不知不覺間掐進了陸襄的肉中。
很疼,但是陸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這件事情了。
他靠在沙發(fā)上面,緩緩閉上了雙眼。
現(xiàn)在,他最關(guān)心的兩件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完成一件了。.
母親的治療果然是有效果的,果然也只有錢到位了,什么病都不是問題。
母親的病情好轉(zhuǎn),這幾乎是陸襄這幾天來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
而另一件陸襄關(guān)心的事情,則是陸槿芊上學(xué)的問題。
他問道:「蜀州大學(xué)的志愿,你有把握嗎?」
陸槿芊一愣,沒想到陸襄會問起這件事情來,但是她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道:「當然有了!」
「那就好?!?br/>
陸襄靠在沙發(fā)上,逐漸放松了下來。
是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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