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看不透,更加想不透孟戈的一些事情,卻因為曼凝早在心里,把孟戈歸為政府秘密特別人員的類別當中。所以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者是讓人難以理解吃驚的舉動,也就都歸為政府行為。
孟戈做事情從來不拖拖拉拉,當天晚上江濤濤跟江河,江社最后決定了下來,投靠美國政府。
當江社回自己住處的路上,就遭受了襲擊,在國內(nèi)他的防御力量差了許多,并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將他拿住。
剩下的事情并不困難,不用打不用罵,稍微在精神上折磨了他一下,他就已經(jīng)屈服了。
隨后就讓他簽字,將股份全部轉(zhuǎn)讓出來,價格也不需要那么高??此臉幼樱簿筒慌滤鋈ブ?,回頭告上一狀,畢竟這對他沒什么好處。
他已經(jīng)收到了足夠多的錢,只要他不是有非常強烈的爭雄之心,就會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江濤濤還沒有跟美國方面談,就得到了江社被劫持的消息,他還沒等查到什么,江社又再次回來。他自己去警察局把暗自消了,隨后不理會一直找他的江濤濤跟江社,立刻跑到歐洲,隨后消失不見。
雖然以江濤濤的勢力跟錢財,要找到他也不是什么難事,可現(xiàn)在他哪有那個心情。
他現(xiàn)在是自顧不暇,收購了江社的股份之后,曼凝已經(jīng)真正成為虹天的第一大股東,加上有江稷這個墻頭草的再次回歸,其他兩大股東的支持,曼凝勝利已經(jīng)無懸念。
現(xiàn)在彼此都很清楚,江濤濤他們努力要做到的就是保住自己現(xiàn)在的一切,江河提出去跟江山談判,被江濤濤否定,這種時候去談判根本就是開玩笑。這種爭奪到了此種地步,不分出勝負怎能罷休。
從他們所知道的消息里,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江山調(diào)動過資金,雖然他們有足夠的財力收購江社手中的股份,可不是說收購就可以。如此龐大的資金,需要時間調(diào)集。
現(xiàn)在看來,江山那邊的資金在大量回籠,尤其是在收購了江社的股份之后。各個銀行方面的資金也都匯集了過來,收購江社的行動就如同一個導(dǎo)火索,將江山他們這股勢力引爆放大。
江濤濤他們很清楚,這里邊罪魁禍首就是孟戈,如果沒有他的出現(xiàn),事情絕對不會到了這一步,而且還這么快。
那天的事情,隨著宴會結(jié)束之后,一傳遍了世界。
當眾人對這個消息還沒消化完,就傳來了江社的股份被收購,如此才引爆?,F(xiàn)在就是錦上添花的時候,這種事情是絕大多數(shù)人最喜歡做的事。
如此一來,江山他們的資金再次充裕起來,此時傲冰跟曼凝開始發(fā)揮威力。兩人從外圍開始,打擊收購所有跟江濤濤,江河有關(guān)的企業(yè),江濤濤跟江河除了虹天的股份,這么多年下來還有其他許多買賣。
這種打擊看似艱難,其實很容易,尤其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知道了曼凝他們有了孟戈支持之后,宴會上那么多強有力的勢力也做出了表態(tài),所有人也都聰明的做出了選擇。
墻倒眾人推,破鼓眾人錘,這本來就是一個很現(xiàn)實的社會。如果不是因為所有的風向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很多人都來落井下石,以江濤濤,江河他們多年的準備跟財力,也絕對不會如此快速的潰敗。
兵敗如山倒,以前最好的合作伙伴,最親密的銀行,都從他們最親密的朋友變成了敵人,債主。
崩潰,就是瞬息之間的事情,結(jié)束,就如同流行一般的快速而燦爛。
“都是你,是你,都是因為聽了你的話,我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江河一手拎著酒瓶,此時他已經(jīng)有了八分醉意,就連走道都搖搖晃晃的,整個人已經(jīng)變得歇斯底里。手里握著他以前經(jīng)常像別人顯示,卻從來不舍得喝的好久,此時這一切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肮苯友鲱^大笑,將手中的酒倒向自己的口中,其中倒有多數(shù)酒撒到了他的臉上,混著滿臉的淚水,也不知道他這樣喝了多少酒,衣服已經(jīng)被酒給浸泡濕透,渾然不知。
“沒有了……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啪……”江河將酒瓶砸到了墻壁上,碎裂成千百塊,又放聲大哭:“什么都沒有了,完了,我完了?!?br/>
又哭又叫又笑的他,連滾帶爬的出去了,銀行已經(jīng)宣布對他們進行資產(chǎn)凍結(jié)。全方面的打擊,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應(yīng)對能力,破產(chǎn)。
就連現(xiàn)在他們所在的豪宅,很快都會有人前來接收。
江濤濤一個人坐在那里,他也在喝酒,不過他喝的依然是紅酒,而且還是那么的優(yōu)雅??吭谏嘲l(fā)上,品味著極品的酒王,看著江河裝若瘋癲的出去。
為什么呢,自己辛苦計算了一輩子,自己努力了一輩子的一切,怎么就會在大功告成的時候,在最開心的時候全部失去了。
是天意,難道真是天不助我?
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怎么了,他想到過失敗。哪怕比現(xiàn)在還慘的失敗他都想過,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的敗了,兩天的時間自己就破產(chǎn)了,他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孟戈,他到底是什么人物,不,不是他,他不過是個傀儡,是這個國家。自己是輸給了這個國家……
“沒看出來,你倒也是個人物?!币粋€平淡中略帶意外的聲音響起。
江濤濤并沒有如同江河一樣,醉得不省人事,他猛然回頭。
一個人,普通人的樣子,一身普通的旅行服,略微有些圓的臉龐。目光中,確有一種讓江濤濤瞬間清醒過來的光芒,寒光。這種目光,江濤濤也見過,那都是在幾個最杰出的人身上見到的,那些人不是稱霸一方的黑道霸主,就是以殺聞名的地下拳手之類的。
陰冷,不帶半點生氣的寒意。
這個人的目光只是在跟江濤濤接觸的時候,有所改變,很快就變得再正常不過。他目光的轉(zhuǎn)變,立刻讓他變得平常,甚至有些平庸,他就是那種你見過了十幾次,下次在人群中見到他依然認不出來的人。
呵,他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江濤濤根本沒發(fā)現(xiàn),豪宅里邊的保鏢傭人都已經(jīng)散了。此時,只有他一個人了,顯得特別空曠??戳艘谎蹃砣耍瓭凉冻稣f不出復(fù)雜的笑容,隨即搖搖頭轉(zhuǎn)過來,將酒杯倒上酒,又獨自開始品起來。
這個人是誰,他來做什么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江濤濤也已經(jīng)不想問,更加不想去想了。
“倒也有幾分梟雄之氣,可惜終難成什么大氣?!?br/>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xiàn),陌生人的話,江濤濤根本沒有反應(yīng),依然在那里有滋有味的品著,想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
“看你現(xiàn)在這樣,不死也不行了?!?br/>
嗯……江濤濤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想到,現(xiàn)在這種時候,還有人這么看得起我,來取我的性命?!?br/>
此時的江濤濤已經(jīng)什么也不懼怕了,對他來說,沒有什么好懼怕的。死,也許是更好的解脫,如果讓他自己殺死自己,他還真的有些害怕,如果有人樂意幫助他做,他會說聲感謝。
來人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也不廢話:“最后給你一個機會,殺掉孟戈的機會。”
江濤濤喝了一口酒道:“你都打算要殺我了,難道還需要拐彎抹角說這么多廢話么?!?br/>
來人將江濤濤房間里的筆記本電腦拿了出來,放在了他的面前,進入了一個世界殺手網(wǎng):“這是一個殺手網(wǎng)站,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瑞士銀行不記名的銀行帳戶,然后你以你的名義,最后把這筆錢用來懸賞殺孟戈。到時候,他就會遭受到來自世界各地殺手的劫殺?!?br/>
習慣性讓江濤濤立刻想到,這個人在利用自己最后一次,自己死也滅口了,而且這一切也很正常。他們肯定不方便出面,肯定有什么陰謀……不過轉(zhuǎn)念江濤濤將杯中酒喝掉,他們再有什么陰謀,跟自己又有什么干系呢。
自己此刻是一個失敗者,他沒有多說一句話,按照那個人說的去做了,對方出的價錢不少,五百萬美金?。?!
看到他做完這些,那個人起身離開。
“你還沒有殺了我呢?”江濤濤拿起酒來往杯子里邊倒。
“剛才我已經(jīng)在你的杯中灑落藥物,你還有不到一分鐘時間?。?!”
“呵呵……一分鐘,一分鐘……”江濤濤終于在這最后一瞬間,失去了風度,也拿起酒瓶喝了起來,現(xiàn)代化學(xué)藥劑比那些武俠小說里邊的藥物好使多更精確的多,一分鐘……江濤濤倒了下去。
曼凝的事情以江濤濤的自殺告一落幕,不過麻煩不過剛剛開始,他在最后把自己瑞士銀行的一筆五百萬美金的錢用來作為獎金,追殺孟戈。
這件事情從那里說,從那里看,從那里講好像都很合情合理,都很正常。
不過當老貓把這個事情告訴孟戈的時候,孟戈卻笑了,他一直在等,這些人終于出現(xiàn)了。
幾次的交手,讓他知道這些人一直存在著,不過他們做的非常隱秘,每次都能把尾巴擦的很干凈。不過,他們接連損失如此之大,絕對不會罷休的。
這次目標是自己了,江濤濤在最后死的時候如果還能想那么多,恐怕他也就不會死了。
孟戈這邊暫時不需要如此大筆的資金,把白粉的錢暫時都借調(diào)給曼寧,這也是上邊的意思。孟戈很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現(xiàn)在這個年代不像古代交通不發(fā)達了,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就叫隱居。
現(xiàn)在除非你能躲到外太空,要不就死了,否則你到那里都一樣找到你。
一個人跟一個國家對抗,那是腦袋有問題,何況自己本身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人。有的時候,雖然有一種受壓迫,不過自己所做的事情,還是為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好,這才是孟戈一直沒有真正離開的原因。
否則,即便是死,他也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從來沒把自己想象成為大英雄,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唯心而已。
“這次事情大了,你最好想想辦法”老貓很是擔心孟戈,畢竟被人追殺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的。雖然知道孟戈厲害,可他也依然擔心。
老貓想了想,還是不保險,拉著孟戈道:“走,這種事情老虎更擅長,問問他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老貓自己這邊,能想的辦法他都已經(jīng)想過了,但最后都很難徹底解決,現(xiàn)在江濤濤死了,沒有人能解除追殺令了。
去老虎那里孟戈倒是很喜歡,不過到了老虎那里,老虎的答案讓本來已經(jīng)很焦急的老貓更急了。
“我也沒辦法”這是老虎的答案。
看到老貓如此著急,孟戈自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安慰道:“你就放心吧,那些人都是看了錢眼紅的,不過這次的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五百萬美金級別的殺手,應(yīng)該說不會太弱,甚至連一些雇傭兵集團的人都會感興趣,不過你也要看到什么地方來接任務(wù)。要知道,咱們國內(nèi)的行情不比國外,只要我們干掉幾波之后,就不會再有人出現(xiàn)了?!?br/>
“恩”老虎點頭贊同,老貓對他們實在無奈,一旁喝酒不去理會他們。
……
孟戈很快就迎來了第一波殺手,這個世界為了錢不要命的人有的是,高估自己的人更多。
對方還以為自己很高明,以很有智慧的方式動手,想先弄明白孟戈的生活習慣,用毒藥殺死他。不過在他跟蹤孟戈第一天的晚上,孟戈已經(jīng)摸到他的住處,解決了他。
如此簡單,隨后遇到了猛的,突然沖出來掃射。
這種在國內(nèi)很罕見的場面,讓孟戈遇到了,孟戈的反應(yīng)當然是第一流的,在對方掃射的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躲了起來,一把匕首解決了這個家伙。
好在,在國內(nèi)這就已經(jīng)很是夸張了,如果要是有個十個八個的身手再不太差的,孟戈如果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都會吃大虧。
就算如此,公開在公共場合掃射,影響也非常差。上邊壓下來,老貓本來也想幫孟戈還不知道如何插手,現(xiàn)在正好,他專門負責這次打掃蕩。
一時之間,云海所有的槍支買賣都受到了限制,想搞到槍支也沒有那么容易,對外來人員開始進行重點控制。
隨后孟戈又遇到了兩個小妞殺手,看孟戈喝得醉醺醺的就用了幾個流氓配合,想讓孟戈來個英雄救美之后,然后來個美色誘惑,最后在他的床上將他殺掉。
這應(yīng)該算是女性殺手比較經(jīng)典的手法,當然,這種手法的前提條件是要有漂亮的臉蛋跟魔鬼的身材,讓人有。
可惜的很,孟戈喜歡美女,卻不喜歡那些想要自己性命的美女,所以他打跑小流氓之后,順便把這兩個美女也打了一頓,打的還算一般,估計她們在醫(yī)院住個三五七個月就能出來。
尤其是那整容過的臉蛋,孟戈迷迷糊糊的也沒注意,腳下勁道足了一些,所以她們應(yīng)該需要重新整容一下了。
當然,老貓的人隨后將她們帶走,在監(jiān)獄里邊有沒有整容的,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
五百萬美金能引動的殺手,在孟戈眼里就是開胃菜,他等著那一直躲在暗處的大餐。經(jīng)過孟戈這一番嚴打,又在老貓他們的控制之下,孟戈倒也消停了幾天。
現(xiàn)在他基本不怎么回那個已經(jīng)變了味道的偵探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把現(xiàn)在自己的麻煩帶過去,當然,他也很小心的關(guān)注著調(diào)查事務(wù)所的一切事情。
因為傲冰跟自己的關(guān)系,如果有什么事情,對方不可能不想到她,想躲是沒辦法的。
而文濤不想回去的另外一個原因,他一直是在考慮,自己以后的路。
自從得到了半自由之身后,他一直過著一種游蕩式的生活,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變了許多。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以后是要繼續(xù)一起把這個調(diào)查事務(wù)所搞起來呢,還是找個地方繼續(xù)過自己的日子呢?
算起來,孟戈自己都有些猶豫了,就算自己不建立勢力,該有事情的時候好像也少不了。
老虎酒吧,自己想了一些天,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家伙還真沉得住氣,一直沒有出現(xiàn)。孟戈感覺,自己應(yīng)該趁這個機會,把這個問題弄明白。
否則現(xiàn)在這么拖下去也不是個事,于是他找到了老虎。
平時有什么事情,他很少找老虎商量,不過這個事情,老虎最有發(fā)言權(quán)。
“給個意見吧!”跟老虎孟戈從來不客氣,直接把自己心里的困惑說出來,喝了口酒半趴在吧臺上看著老虎。
“你比我還明白,問我做什么?!?br/>
孟戈苦笑道:“我明白,我要是真明白就好了?!?br/>
“坦克,傲冰,丁語琴,還有那個曼凝,還有……”
“停?!泵细昝型?。
老虎說的話很簡單,但他很明白,自己需要安排坦克他們。其實老虎說的不假,該想的自己都想過了,以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總是難以避免爭斗,就跟那個現(xiàn)在躲在暗處的敵人。
他們做事情肯定無所不用其極,到那時候,跟自己有關(guān)系的人都有危險,自己一個人沒有三頭六臂,根本保護不那么周到。
跟他們交手這幾次孟戈可以感受到,他們非常強悍,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那就是說,自己要建立勢力,可是建立勢力容易,要真正發(fā)展好難。以孟戈的性格,要么不做,如果要做,絕對是要做最好的,做最大的。
“那你當初為什么不把屬于你的地盤都管理好,又為什么要退出呢?”老虎退出江湖,原因有很多,孟戈跟老貓一樣,都沒有問過,不過今天他提了出來。
正在擦拭酒杯的老虎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緩緩的擦拭著。
大概過了有一兩分鐘,最后很經(jīng)典的道:“我也不知道?。 ?br/>
……孟戈差點想拿瓶子砸在老虎的頭上。
不過老虎隨后說了一番話,很多的一番話,至少對于老虎來說,是很多的話。
“我們雖然不能算是一類人,可從某一方面來說,也可以算是一類人,我們這類人走上了這條道路,這輩子都注定了難以回頭。就算我現(xiàn)在所謂推出江湖,也許有點什么事情,該找我還是找,危險性比以前只大不小。以前雖然說是在風口浪尖,不過畢竟站在最最高處,擁有掌控風浪的力量,就算有的時候危險,其實比之現(xiàn)在都差了很多?,F(xiàn)在么,也許是因為更享受一個人戰(zhàn)斗的感覺吧,如果要是以前,就要帶著一大群人戰(zhàn)斗,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自己出面了,一句話就能解決,反而沒意思了。你看現(xiàn)在,我們什么都需要自己出面,這個或許是一個原因吧。其他的,厭倦了,是厭倦了,可不代表不清醒的認為,金盆洗手就能解決問題,那是扯淡,只要活著,就在玩這個游戲,只是怎么玩法,我只是選擇了一種游戲的不同玩法而已,對我來說更有意思,加上我的愛好?!?br/>
聽完老虎這番話,孟戈楞了一下,自言自語道:“也對,是應(yīng)該換種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