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果之下,他們再次尋山踏水,終于在距此三十里遠的掛月峰找到了一條密道。沿著密道,他們進入了類似我所見到的人工洞廊,洞廊構成的網絡縱橫交錯、錯綜復雜,機關消息也變化繁復。
他們一路前行一路破壞,就在以為已經逼近棺材山,即將大功告成時,卻被一條極為寬闊,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擋住了去路。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也沒有逾越過去。
此時,四老不同程度被機關消息所傷,其中尤以我姥爺和柳爺為重,再加上給養(yǎng)和裝備準備的不夠充分,他們只好先撤回到地面。
然而療傷期間,生xìng魯莽的常爺,因為覺得是他解除機關消息不利,連累了三位義兄,不辭而別獨闖掛月峰。姥爺發(fā)現后,為時已晚。
他們再次找到那條密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進深不過二里地,整個密道發(fā)生了坍塌。清理了十幾天,只找到了常爺隨身攜帶的挎包和一件血衣。
由于坍塌嚴重,后面的路都被堵死,他們只好作罷,將常爺的血衣和一些生活rì用品帶了出來,埋在草溝山里,立了個衣冠冢。正是由于那次變故和這里的蹊蹺,常韓兩家遷到了八旗子定居。
我姥爺之所以頻繁出現在八旗子,并長住在韓家,想必是沒少在這件事情上下功夫,結果卻都是無功而返,沒有取得絲毫的進展。
當我聽到姥爺執(zhí)著關注棺材山二十年,不為趨利,只為老友時,當下釋然了,心又跟著蠢蠢yù動起來。這時,我才明白四叔所以送三大包裝備,并且多組配置的真正原因。
幾天之后,一行十二人浩浩蕩蕩向掛月峰出發(fā)。這十二人中,中年一代只有常叔和顧二叔。他二人其實三老也是不想帶著的,他們有個共同的論斷:不論做什么事,都是需要天賦的,汗水和努力與是否能成功之間,沒有因果關系。四家的中年一代,只有我二舅還有那么點兒樣子,其他各位都不適合干這個行當。這種歪理邪說,細想一下還是有些道理的。
這次進山,歸根結底是找常叔的老爹,不帶著人家顯然不合情理,而顧老二是姥爺的鐵桿兒跟班,他們之間有著相當的默契。其他人自不必說,白冬是韓爺的遠房親戚,這個行當里的英才翹楚、后起之秀。大毛哥倆這次我是看明白了,與三老很是熟絡,想是早就入行了。只有柳一一、常安邦和韓汝志我們四個是初生牛犢,鮮芽嫩草。
來到掛月峰,韓爺將幾塊石頭挪開,頓時眼前的景sè大變。原本雜亂無章的樹林里,出現了一個洞口。眾人魚貫而入,果在二里之外見到了塌方。
白冬研究了好一陣子,提出打斜巷走V字的迂回的辦法。可是,掘土不到一米,就遇到了石壁,另一側也是如此。密道開在巖脈之中,最好的辦法是用洛陽鏟在地表面打點,定位之后再地中掘進。這個方法也被否定了,因為丘陵山區(qū)與南方土質地貌不同,不適合此法。
長蟲見狀出列獻計,準備用剛剛學到的定向微爆試一試。這個法子比人工快了許多,唯一的隱患就是對土層及巖層的干擾較大,容易塌方。大家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白冬與他配合。
微爆成功后,掘進了一百多米后,白冬面露難sè,對三老說遇到了窠臼門,此路不通,只有另辟蹊徑了。常叔在一旁聽得真切,心急道,“窠臼門是什么?就這么難弄嗎?”
白冬解釋,說窠臼門是一種極少見的防御設計,說白了就是石頭做的推拉門,它可以做成任意的厚度和層數。也可能是單層,也可能是十層、百層、千層,層層之間緊密并列,而且每層門的閉合位置都不同。
這種門因為異常沉重,所以必須由機械來開閉。否則,即便是單層門很薄,只要是門的厚度足夠,也是根本破壞不了的。而且,這種門一旦啟動,將永久封閉。
此話一出,大家的心立時涼了半截。如此看來,我進出棺材山的兩道石門也應該是窠臼門,也就明白了為什么韓爺拿著那塊兒玉珮,也沒能打開小松山巖縫里的石門,即便是另辟地點也沒有進去的原因。
想到這兒,不免擔心起來。雖然,術業(yè)有專攻,常家以機巧見長。但是,為了尋找常爺,三老二十多年都沒有想到窠臼門這回事兒??磥?,老祖宗們的技藝也沒有傳下來多少。
三老聽罷,也是面露難sè,簡單商量之后,大家撤出了密道。乘興而來,失望而歸,不免有些氣餒。
韓爺望了望天上的玄月,定好星位,掏出羅盤,向附近一個小山丘走去。不一會兒,對講機里傳來了韓汝志的聲音,大家趕了過去。
韓爺指著東南方向,說按這個方向找一找,或許會有新的發(fā)現。姥爺和柳爺說,這個方向已經找了十幾年幾百趟了,不如換換地方。韓爺仍然堅持,說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感覺著東南方向有蹊蹺。
月光之下又走了十多里山路,羅盤指針晃動的更加厲害。一見有門,大家都加快了腳步。又走了幾里,柳一一胸前掛兜里的球球不安的sāo動起來,扒著兜子向外看,還使勁的抽著鼻子聞嗅著,按也按不住。
我脖子上的竹管里“嘎”的一聲鳴叫,紅光一閃那只小蜥蜴竄了出來。它先是分別跳到韓爺和姥爺的肩頭,親昵的蹭了蹭他們的面頰,又回到我這里,站在肩膀上直盯著我們前進的方向,嘎嘎地叫個不停。
球球和蜥蜴的反常舉動,讓大家感到很奇怪。我想了想,就問韓爺這些年帶沒帶它來到過這里。韓爺似有所悟,說來是來過,但只是在掛月峰附近轉了,從沒有走過這么遠。而且,以前三老多半是白天活動,象今天這樣在晚上尤其是半夜時分活動幾乎沒有。
我讓柳一一將球球放在地上,球球落地后撒腿就跑,急的她大叫,被白冬連忙阻止,讓大家跟著走。邊走白冬邊說,在南方有人專門訓練動物作為尋寶探墓的工具,這類動物統稱為“勼財獸”,但無一例外的都是雄xìng,其原因是怕雌獸經血期間下地,會引起尸變。
“勼財獸”除了有非常敏感的嗅覺之外,感應力也遠勝于人。如果訓練的好,甚至人不需要下地,只要將它們帶到地點,就會自己打洞,并取拿細小的寶物。
小蜥蜴嘎嘎叫個不停,球球似乎可以聽懂它的意思,不斷修正著行走的路線。到后來,小蜥蜴干脆跳下我的肩膀,站在球球身上指揮它。
慢慢地我們就偏離了原來行走的路線,翻過兩座山,來到一處斷崖邊。球球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小蜥蜴縱身跳下,一溜煙爬了下去。
長蟲循著它的叫聲下去不久,便說下面有個洞口。當時,我正站在白冬身后向下望,忽然就發(fā)現他表情非常的不自然,但那種表情轉瞬即逝。
洞口開在崖間一個小平臺上,如果不下到平臺上,這個很小的洞口是絕難發(fā)現的。
白冬一馬當先鉆了進去。這是個喇叭洞外小里大,初一進入地上和石壁上滿是蝙蝠和鳥糞。一路向下倒也順利,白冬的身手十分矯健,亂石之中如履平地。
我把長蟲和韓汝志叫道身邊,讓他倆盡可能跟住白冬,至于緣由我也沒深說,畢竟是猜測,只是告訴多和人家學著點兒。
大約四里地不到,土層厚實起來,石層隱入其中。白冬和長蟲、韓汝志站在一個洞口前,地面上凌亂地散落著鍬鎬和陶制水罐兒,工具的木把早已爛掉了。
白冬指了指洞口,問下不下去。姥爺毫不猶豫地揮手道:下!我掏出金剛傘就要走在前面,白冬連忙上前,說不用這樣謹小慎微,從鏟印看這是個反打的洞。而且,洞口的那些工具也是很有些年頭了,這里應該很安全。我看了看姥爺,他點頭默認。
洞開的十分狹窄,僅容人過,低矮的空間產生了強烈的壓迫感,再加上人多,塵土飛揚,呼吸都很困難。一個多小時后,穿過土層,又進入巖層縫隙之中。
這一段的工程量很大,也不知需要多少時rì才挖通,也許這就是棺材山下建設陵墓的人逃生的自救通道,我暗想到。
正在休息間,前去探路的長蟲和韓汝志跑了回來,興奮的告訴大家,前面遇到了石門,應該是到地方了。路上,我問韓汝志白冬在哪里?他說在門口等著呢,就閉上嘴再也一聲不吭。這家伙就是這樣,從小到大三腳踢不出個憋屁來。
別以為看著木訥,語言匱乏的他老實,其實手黑的很。只要是長蟲他倆在一起,不超過十分鐘就得掐起來。因為,他長的瘦小,面sè和頭發(fā)枯黃,還有一只眼睛也不知是怎么弄瞎的。長蟲就經常戲謔他,說他是從耗子洞里爬出來的,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瞎耗子“灰五爺”。韓汝志也不反駁,一包瀉藥讓長蟲拉脫了水,一星期上不了學。
離那道門還有一段距離,就見門已經打開,白冬不見了蹤影。
-----------------------------------------------------------------------------------
猴子的肺腑之言,很靈的哦:
收藏本書,一生幸福;推薦成功,意想天成;紅票一打,萬事通達;每rì閱覽,真誠永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