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我不是你的哥哥
那道人影以為千『色』認出了自己,就松開手,放開了她。
"你是誰?"千『色』能說話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他是誰。
原來,她還是沒有認出他。
黑暗中,那人明亮的眼眸暗淡了幾分。
"千『色』,是我。"
再次聽見他的聲音,千『色』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她急忙從床上坐起來,借著微弱的光亮,她看見了聶風華棱角分明的臉。
"哥……"千『色』顫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觸『摸』他的臉。
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聶風華一把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臉上。
手心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一股難掩的喜悅頓時涌上心頭。
"哥,哥……你沒有死,你還在。"千『色』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因為太高興而顫抖。
"千『色』……"聶風華把她擁進懷里,緊緊地抱著她。
重逢的喜悅令兩人緊緊地擁抱著,千『色』甚至還喜極而泣。
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她以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將要永遠離她而去。
還好,還好她一直堅信他還活著。
感謝上蒼讓他們再次相遇。
心情激動過后,千『色』也恢復了理智,她急忙推開聶風華,問道。
"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竟然沒有死,為什么不去找皇上?而且,你現在是如何潛入的皇宮?"
"噓,小聲一點。"聶風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千『色』立馬往窗外和門外看去,還好,沒有人聽見。
"哥,你快點告訴我原因。"千『色』壓低了聲音說道。
她不是傻子,聶風華半夜悄悄潛進來看她,她就能猜出,他一定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存在。
見千『色』激動的樣子,聶風華寵溺地伸手『揉』『揉』她的頭,笑著說道:"你先別急,我這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
"恩,你快說。"千『色』急切地點點頭。
"好。"聶風華滿心歡喜地把她再次拉進懷里,擁著她,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舉動令千『色』愣了一下,她知道聶風華愛著聶千『色』,所以一個擁抱對他們來說沒有什么。
要是以前,她自己也認為沒有什么,但是如今,她的心里有了真正喜歡的人,因此對聶風華的親昵多少產生了一些不適。
不過,她看得出來,聶風華現在很高興,很開心。
所以,她任他擁著她,沒有掙扎,靜靜地聽他述說。
"當日,我派人偷了卓年順的兵符被他發(fā)現后,他派人來捉拿我。于是我就逃到了懸崖邊,原本我以為我死定了。"
"誰知道我聽見崖下滾滾的水聲,于是我抱著僥幸心理跳了下去。還好,如我想象般,下面是一條江,我也沒有死成。"
雖然聶風華只用了簡短的幾句話描述當時的場景,千『色』還是感覺到心驚肉跳。
她能想象出來,他當時的處境是多么的危險。否則,他也不會選擇跳崖了。
"那后來呢?既然你沒有死,為什么不回來呢?"
"那是因為……"聶風華突然抱緊千『色』,沉聲說道:"我再也不想做聶風華了!"
再也不想做聶風華了?!
這是什么意思?
千『色』立馬疑『惑』地看向他。
看出千『色』眼里的疑『惑』,聶風華握住她的雙肩,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看著自己的眼睛。
"千『色』,其實,我不是你的哥哥。"
"?。?千『色』愣愣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聶風華深吸一口氣,"我說,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叫聶風華,你也不叫聶千『色』。"
這一次千『色』聽清楚了,可是,她更懵了。
他既然不是他的哥哥,為什么自己又不是聶千『色』呢?
"哥,你究竟在說些什么?"她完全就聽不懂。
聶風華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千『色』……"
正在這時,雪婉殿外響起了敲門聲。
有人來了?!
千『色』和聶風華警惕地看向門外。
現在已經是子時,怎么有人這個時候來敲門?
千『色』擔憂看向聶風華,聶風華也同樣看向她。
"千『色』,記住,我還活著的事情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還會再來找你。"說完,他便深深看她一眼,然后快速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千『色』這才反應過來,她連鞋子都沒有穿,光著腳跑到窗邊探出頭往外看,聶風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奴婢參見皇上。"門外響起珠兒的聲音。
是蒼傲來了!
千『色』急忙關好窗戶,從新在床上躺好,然后又在門即將被推開的時候,從床上坐起來。
蒼傲一推開門,借著珠兒手中拿著的火燭,他看見正準備下床的千『色』。
"皇上,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有休息。"千『色』穿好鞋子,披上外套,向他走來。
珠兒拿著火燭走近房間里,放好后,恭敬地離開。
"朕剛和軒王談完事,就想過來看看你。"蒼傲說著,眼神隨意地飄過窗戶,房檐,和房間里一切能隱藏人的地方。
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今天慕容軒找他談事,他就覺得奇怪,因為一直不曾離開慕容軒半步的葉墨池沒有跟去。甚至連他們談完了也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回想起葉墨池自從進宮以來,唯一只和千『色』說過話。
他就有點懷疑慕容軒找他談話是一個調虎離山的借口,他怕千『色』遇到危險,便急急趕來了。
如今看來,是他擔憂過度了。
"軒王不是不問朝政嗎?他也有事情和皇上談?"千『色』笑著說道,臉上十分的自然平靜。
蒼傲笑一下,把她拉進懷里,看著她說道:"他當然不是談政事,而是談讓朕資助他的事情。"
"資助?他堂堂一個王爺也缺錢?"
"不是他缺錢,而是他每到一個國家都要建立免費的私塾和醫(yī)館,所以來找朕出錢。"
千『色』撲哧一笑,"他倒是懂得借花獻佛,用該國國君的錢給該國做好事,然后給他自己留一個好名聲。"
"朕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如果沒有他提出來,估計老百姓也享受不到這些好處吧。所以,他的功勞還是有一點。"
千『色』雙手環(huán)住蒼傲的脖子,笑著說,"我看就你開明,說不定其他國家的皇帝聽見軒王爺的建議也不會出錢。"
蒼傲很是享受她的投懷送抱,他擁緊她,假裝驚奇地說道:"小千兒怎么知道朕答應出錢了?"
"那是因為……"千『色』故意拖長聲音,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調皮地說道:"我聰明嘛!"
蒼傲一愣,看著她可愛憨厚的表情,心里某一個地方被狠狠一撞,頓時溢滿了柔情。
他寵溺地看著她,故意說道:"不對吧,你應該說朕是一個好皇帝才對。"
"好皇帝?"千『色』歪著頭看他,搖搖頭說道:"皇上是好皇帝可不是我說了算,應該由天下人說了才算。"
蒼傲咧開嘴發(fā)自內心地笑道:"對,應該由天下人說了才算。不過,朕是不是一個好男人,這應該由你說了算吧。"
"好男人?"
看著他狡黠的眼神,千『色』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臉刷地紅了,"這我哪里知道。"
"你不知道?"蒼傲湊近她,俯身在她的耳邊故意吹著氣問道。
千『色』撇開頭,臉更紅了,可是她仍然死鴨子嘴硬,"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要不要朕證明給你看。"說著,他的一雙手早已開始在她的身上游移,而且越來越有向上移的趨勢。
就在千『色』的臉紅得像胡蘿卜的時候,蒼傲的手突然襲向她的腋下。
千『色』大驚,隨即便是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咯咯……皇上,別鬧了……"
千『色』努力忍住笑意,去按他的手。卻被蒼傲用一只手把她的雙手鉗制在身后,而他的另一只手繼續(xù)撓她的腋下。
"說,朕是不是一個好男人?"蒼傲繼續(xù)手上的動作,不依不饒地問道。
千『色』真的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有這樣的一面,頓時哭笑不得。
她繼續(xù)嘴硬,就是不承認。而蒼傲也不停手,就等她親口承認。
最后,就在千『色』已經笑得不行的時候,她不得不投降地大聲說道:"是,是,是,皇上不但是一個好皇帝,還是一個好男人。"
聽見她親口承認,蒼傲這才放開了她。這個時候的千『色』連眼淚都笑了出來,身子也軟綿綿地靠在他的懷里。
蒼傲心情大好地抱緊她,滿足地嘆了一口氣。要是他們能永遠這樣就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千『色』可是雙喜臨門。
這一喜嘛,是聶風華仍然還平安活著,二喜則是她和蒼傲的戀情正達如日中天的時候。
所以,她整個人看起來是容光散發(fā),精神飽滿,面若桃花。
從早上到中午,她就坐在窗邊不停的傻笑。
珠兒和小山從她身邊來來回回,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察覺。
最后,還是珠兒忍不住問了出來,"小姐,您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開心的事了?"
千『色』這才回過神,她面帶微笑地看著珠兒,想了想,就在珠兒以為她要說出原因的時候,她卻蹦出一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