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中,劉公公自知不敵,施展秘法遁去。
神秘老者緊隨其后,絲毫未將韓長老元神放在眼中。
老者飛離,但劍芒還在。
韓長老的元神又添新傷。
他見眾人離去,慌忙帶上墨清雨,急速遁逃。
很快,元神便追上韓長老的肉身。
韓長老等人來到一處石洞中,他慌忙啟動神秘符篆。
這符篆妖異,在打開的一瞬間,竟散發(fā)著紅芒。
沒過多久,幾人的氣息便被掩蓋,與周圍沒什么兩樣。
韓長老待在洞中若有所思。
他喃喃道:“原來逍遙王朝的底蘊(yùn),真的要比流云宗高深太多?!?br/>
“隨隨便便一個符篆,便可以將人的氣息完全隱匿。”
他抬起頭看向洞口之外,神色逐漸變得復(fù)雜。
“凌飛啊,凌飛,老夫只怕是陪不了你多久了?!?br/>
……
神木峰。
呂長老心頭大喜,面色瞬間變化。
“著了!”
說話間,他雙手掐訣,以自身靈力澆灌在法陣當(dāng)中。
法陣綻放光芒,變得比白日還要耀眼。
魂魄不可暴露太久,每暴露多些時間,都會對魂魄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到時,就算是人活了過來,卻會落下某種隱疾。
內(nèi)殿之中突然情緒高漲。
墨長老目中閃爍著灼灼火光。
清虛子氣息內(nèi)斂,但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爆發(fā)的準(zhǔn)備。
他懷疑有人跟蹤。
之所以尋不到謝安魂魄,定是因人隱匿。
現(xiàn)在,不知道是什么意外,導(dǎo)致謝安逃離掌控。
說不定,會有人緊跟其后,暗藏殺機(jī)。
“明察秋毫!”
言罷,孟先生雙目綻放金光。
兩道金光如同光柱,向著四面八方掃去。
若是謝安出現(xiàn),孟先生將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謝安的魂魄。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只等謝安回歸。
此時,謝安雙目緊閉,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遁光而行。
這速度要比父親飛劍還要快。
隱隱間,謝安對飛行產(chǎn)生了某種認(rèn)知。
這種認(rèn)知隔著一層紗幔,讓想要尋找真相的謝安失之交臂。
對于修行者而言,許多機(jī)緣僅在剎那間。
抓到,便會有所領(lǐng)悟。
若是沒有抓到,可能這輩子都再難重新遇到。
謝安排除一切雜念,開始感受飛行的感覺。
像是被風(fēng)托著,又像是在時空之中穿行。
他似乎能感受到每一絲風(fēng)的絲滑,也能感受到每一刻時光的重量。
如是,飛快。
他將這種感覺牢牢記下。
恍惚之間,謝安感覺風(fēng)聲漸漸遠(yuǎn)去。
此處寂靜,周圍散發(fā)著異樣的氣息。
謝安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清虛子與孟先生。
清虛子此刻正手中持劍,警惕著一切風(fēng)吹草動。
其他幾位長老似乎是在維持法陣,他們端坐在法陣當(dāng)中,正源源不斷輸送靈氣。
內(nèi)殿之中,只有孟先生站位特殊。
他此時正盯著謝安,雙目之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謝安感覺異樣,就像是孟先生看到自己一般,而其他長老和清虛子,都沒有留意到謝安的存在。
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魂魄的學(xué)識,不知劉公公用了什么術(shù)法,才讓韓長老看到韓凌飛的魂魄。
“快快歸位吧!”
孟先生的聲音溫和,令謝安如沐晨風(fēng)。
謝安沖著孟先生等人躬身一拜,緩緩來到肉身前。
他凝視著自己的肉身,心中怪異。
眼前的謝安就如同睡著那樣,如此安靜。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完整的自己,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異樣,竟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
此少年,著實(shí)有些帥氣!
他緩緩躺入肉身,始終無法回歸。
謝安“輾轉(zhuǎn)反側(cè)”幾經(jīng)嘗試,看得孟先生差點(diǎn)破功。
“只需心有所想,便可!”
謝安聽聞孟先生開口,于是心中想象。
緊接著,他化作一縷清風(fēng),沒入肉身的眉間。
“功成!”
“魂已歸來!”
孟先生撤去了金芒,長舒一口氣。
眾長老緩緩收功起身,清虛子也將長劍收回體內(nèi),繼續(xù)溫養(yǎng)。
謝安醒來之后,感覺腦袋沉重,似有腦霧。
他明明記得自己有消息稟報,卻始終回憶不起。
孟先生說,這是魂魄離體太久,還未適應(yīng)。
下意識,謝安摸向腰間,發(fā)現(xiàn)沒有酒葫,慌忙起身尋找。
雖說他體內(nèi)靈氣充沛,但沒有酒葫,像是沒了長劍。
此時,墨長老將絕仙劍以及酒葫帶來,還給謝安。
謝安先是接過酒葫,卻發(fā)現(xiàn)酒葫空空,僅剩下一絲靈漿。
他將那靈漿吞下,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誓要撥開迷霧。
隱隱間,迷霧緩緩散去。
謝安心頭驚嘆,酒葫滋養(yǎng)后的靈氣,果真與眾不同。
“掌門,孟先生,諸位長老,謝安有要事稟報!”
不等眾人反應(yīng),謝安連接拋出所見所聞,聽得眾長老呆在原地。
謝安一邊回憶一邊講述。
他說得飛快,眾長老聽得瞠目咋舌。
縱使是謝安親口描述,再三聲明是親眼所見,眾人依舊很難接受。
“什么,劉公公竟然通曉妖法?”
“他囚禁了你和韓凌飛的魂魄?”
“韓凌飛要借尸還魂?”
“韓長老即將變成肉傀儡?”
“那是何人救了你?”
“墨清雨沒有成為肉傀儡,是因為修為太低?”
……
一連串的問題令謝安應(yīng)接不暇。
聽到墨清雨的消息,墨長老再也按捺不住心思。
他一手抓住謝安胳膊,激動問道:“謝安,快說,清雨身在何處?!?br/>
謝安想了想,答道:“應(yīng)該距離流云宗山門不遠(yuǎn),有一處客棧,我只看到廂房的門臉上寫著‘萬?!帧!?br/>
“萬福,萬?!?br/>
墨長老幾乎要魔怔,他反復(fù)思索著帶有萬福的客棧,卻一無所獲。
那“萬?!倍郑瑯O有可能是廂房的雅名,卻不是客棧名稱。
如此,再次陷入僵局。
眾人焦急的望向謝安,希望他還能提供更有利線索。
謝安剛剛恢復(fù),顯然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
尤其是要命的腦霧,令謝安很難捕捉到心之所想。
“諸位長老,可否送我回石屋?”
謝安覺得,有必要灌上一口靈漿。
若是再出現(xiàn)什么差池,那墨清雨可能再也尋探不到。
孟先生動身,他上前一步抓住謝安胳膊,朗聲道:“吾周身半丈內(nèi),屬后山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