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讓她別緊張, 結(jié)果她“咦?”了一聲, 他看過去,她認真地眨了眨眼:“你覺得我長得漂亮?”
謝遲懵了一下, 意識到是自己說了句“沉迷美色”, 噗地一聲從側(cè)躺笑翻,然后一邊抽著涼氣一邊大笑出聲!
葉蟬被他笑得又瞪他,不過也沒再同他爭執(zhí)一起睡的事。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 晚膳端進屋里,謝遲放松下來自然胃口大開, 雖是趴著都吃了不少。
一邊自己悶頭吃,一邊還不忘抽神給瘦了很多的葉蟬夾菜。
葉蟬跟他說句話的工夫, 碗里就又被他塞了一大塊糖醋排骨。這糖醋排骨做得著實不錯, 肉燒得夠爛夠入味,細細的脆骨燉成了尚存脆感的膠質(zhì),酸甜咸調(diào)得適中, 吃起來特別下飯。
如果放在平常, 這道菜是很合葉蟬的口味的, 不過今天……
葉蟬鎖著眉把它夾起來, 放到了謝遲的飯上:“我吃不下了!”
“那你吃半個我吃半個?!敝x遲邊說邊用筷子分起了上面的肉, 葉蟬火速抱起飯碗跳開幾尺遠:“我真的吃不下了?。?!”
“噗哈哈哈哈?!敝x遲噴笑, 然后自顧自地吃著排骨道, “好吧好吧, 放過你了?!?br/>
這天晚上, 謝遲前所未有地感覺到了家的幸福。前些日子在宮里雖然也只是歇著養(yǎng)傷,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可他終究放松不下來,神經(jīng)時時刻刻緊繃,聽到門外有動靜有心跳加速。
當下,他是徹底放松了下來,和葉蟬閑話家常,說話也不用有什么顧忌。還叫乳母把元晉抱來玩了玩,結(jié)果元晉吧唧趴到了他身上,疼得他耳畔嗡地一聲差點直接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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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蟬趕忙把元晉抱起來,邊是心疼謝遲邊又想笑。元晉見她笑,也跟著咯咯咯地笑,笑得他直瞪他們:“你們夠了!不許笑!”
葉蟬抱著元晉迅速開溜。
晚上盥洗之后,葉蟬磨磨唧唧地上了床。這真是二人頭一回同榻而眠,成婚那日都沒有,他那天晚上邊醒酒邊跟她說了幾句話,就照常去書房讀書然后自己睡了。
這頭一回同榻,他們還只能一個趴著一個躺著。葉蟬本來想盡一下為人|妻的職責,親手幫他換藥來著,但被他堅定地拒絕了。
他伸手捂著他的眼睛,等劉雙領給他換完了藥,才把手挪開。
葉蟬撇撇嘴,從床上坐起來:“那我看看你的傷?!?br/>
“不許看!”謝遲一喝,鎖著眉頭把她按回床上,“有什么好看的,乖乖睡覺?!?br/>
葉蟬躺回去蓋好被子,突然沉默起來,謝遲看看她,發(fā)現(xiàn)她面色也不太好。
他不禁有點心虛,手從被子里摸過去,攥攥她的胳膊:“生氣了?”
葉蟬搖頭,倒反握住了他的手:“我是在想,你這回這事……真挺嚇人的。要不……要不以后你別去了,拼著命去換加官進爵,不值得?!?br/>
“哎……”謝遲一哂,往她跟前挪了挪,手探出被子來,一刮她鼻子,“別多心,這事過去了。御前也不是刀山火海,這次是個意外?!?br/>
“可這意外一下就鬧到陛下跟前去了啊!”葉蟬憂心忡忡,“我每天都擔心你回不來了。”
哎,這個小知了……
謝遲自不想就此退縮把難得掙到的差事扔了,但也知道她是好心,便伸手摟住她的后背,溫和道:“陛下并不是愛草菅人命的人,如果御前鬧出人命,那一定是有涉及朝堂紛爭的大事。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去摻和那些,我就做好我的分內(nèi)之職,自會平安的?!?br/>
葉蟬又默了會兒,最后也覺得好像就這樣勸他縮回來并不太好,就黯然點了點頭:“那好吧。反正你……多加小心,都說伴君如伴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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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謝遲都悶在正院里歇著,主要是因為傷還沒好要盡量減少挪動。但他回都回來了,這件事當然不可能繼續(xù)瞞著爺爺奶奶,二老還是很快就知了情,好在他已平安回來,他們擔心歸擔心,到底不用太過著急了。謝周氏時常自己來看看,爺爺不方便進孫媳的住處,就差人來問候。
就這樣,年關眨眼工夫就過去了。年初三,謝遲剛能勉強正常的走路,劉雙領砸了個大消息過來:“門房說忠王府送了帖子來,道忠王殿下想來看看您?!?br/>
頃刻之間,屋里的所有人都被愕住。
謝遲咝聲吸了口氣:“他的意思是親自來?”
劉雙領雙手把一張?zhí)映式o了他:“爺您看?!?br/>
謝遲便翻開帖子,帖中字跡蒼勁瀟灑,估計是忠王親筆。帖子的話倒不多,基本就是先祝全家新年大吉;然后說那日人人都緘默不言,唯獨廣恩伯你敢說真話,我很佩服;最后說聽說你的傷還沒好,我想來看看你,你看行不行?
謝遲看完懵得更厲害了。
忠王要親自登門拜訪,那和上回請葉蟬去見王妃可不一樣。他的大駕走進這道門,估計整個京城都要議論一番,廣恩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