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晉被賣出去了,保住了光明區(qū)的開發(fā)項目,也為慕光國際爭取到錢彰軍的權利。宋氏因為遭到打擊,從第一跌到第二。
宋父對宋卿皓的要求沒那么嚴,跌到第二也不責罵宋卿皓。因為自己是過來人,他也明白宋卿皓有多不容易。平時沒事還會開導開導他,有股東想要欺負宋卿皓的時候,宋父還會站出來護仔。只是關于感情的事,真的很遺憾,身為父母卻無能為力。
轉眼已是開春時節(jié),周煥雅還沒有回來,丁宏也離開T市三個月。春節(jié)過去,務工的人們開始返程,上班族也認命地坐進辦公室,夏玉薰也回到ST。
趙恩慧送走了來T市過節(jié)的劉景盛,說真的,趙恩慧看著劉家父女與自己坐在同一個飯桌上吃飯,甚至覺得這種場景有些詭異。但是表面的工作要做好,現(xiàn)在還不是和劉家撕破臉的時候,或許她突然不想要劉家的東西了。劉景盛走后,劉喜莎也搬回自己的住處。
王錦像往常一樣來到趙恩慧的住處,像老朋友一樣聊聊天,品品茶。
他察覺到趙恩慧的情緒與以前不同,她總是悶悶不樂、哀春傷秋的,他有事沒事都會過來看看她。她家從來都沒有傭人,只是找了人定期打掃。王錦踏進趙恩慧的別墅,便看到沙發(fā)周圍一片狼藉,各種瓶瓶罐罐,全是裝酒的容器。而這棟別墅的主人正毫無防備地趴在沙發(fā)邊緣,抓著一瓶伏特加,神志不清,那姿勢有些讓人看不過去。
“王錦?!彼浪麃砹恕?br/>
“嗯?”
“我就知道是你?!彼]著眼,說話有些吃力。
“你怎么知道是我?”王錦饒有深意地看著她,勾了勾唇角。
“這么多年,只有你肯陪著我不離不棄。”
“呵呵,好像是這樣的。”有沒有想過離開?好像也沒有。
“王錦。”她突然丟掉手里的伏特加,雙手勾住王錦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我是不是做錯了?”
“做錯什么?”
“我是不是不該害死周勤民?”
“哦?你后悔了?為什么?因為夏玉薰嗎?”王錦任由她抱著。
“報仇什么的,一點都不好玩,主謀早就死了?!壁w恩慧打了個嗝,繼續(xù)裝瘋賣傻,她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歉了夏玉薰太多。想要報仇的那一刻,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一個母親。擁有愛和擁有恨是兩個天差地別的感受,夏玉薰是無辜的,那是她的孩子。她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她當初怎么做到將那孩子傷得那么深的?周勤民死后,夏玉薰來找她對峙時的表情至今烙印在她的心里,她的絕望,她的無助,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她看著那樣的夏玉薰,心很疼,很疼。
“所以你想放手了?”王錦挑了挑眉。
“王錦,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當年大一開學的時候,我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該多好?”
“為什么?”王錦回抱著她,心臟處正在蠢蠢欲動。
“這么多年,事實證明你才是對的人,如果遇到的人是你,如果我一直愛的人是你,那我們會不會沒有成現(xiàn)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我們會不會……”
“會很幸福?!蓖蹂\接過她的話。
“王錦,我累了。”
“有我抱著你呢!”
“你愿意陪我一起收手嗎?你不要再討厭夏玉薰了好不好?你不要再討厭她了?!壁w恩慧說著說著,便趴在王錦肩上哭了起來:“她就是當年的我??!”
“好好好,我不討厭她?!蓖蹂\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我發(fā)誓,我不討厭她了,以后我們就相互陪伴著,直到看到夏玉薰幸福?!?br/>
“嗯嗯?!?br/>
“四十三歲的女人,還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王錦淺淺地笑起來,她放下了,他又何必執(zhí)著,不離不棄陪在她身邊,為的不就是現(xiàn)在這個結果嗎?
“恩慧?”王錦輕輕搖了搖肩上的女人:“睡著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等到趙恩慧酒醒,已經是第二天清晨,王錦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你醒啦?”王錦看起來心情不錯:“還記得昨晚說過哪些話嗎?”
“你答應我了嗎?”趙恩慧不慌不忙地接過他的話。
“啊,恩慧真厲害,居然喝酒不斷片?!蓖蹂\牽起她的雙手:“我昨晚不就給你答案了嗎?”
“謝謝你。”趙恩慧一把抱住王錦,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嘴角漸漸下滑。
而王錦沉浸在她編織的謊言里,甘之如飴。
……
收到趙恩慧的邀約,慕新遠還有點小竊喜,不知道黑化后的白蓮會散發(fā)出怎樣的魅力呢?想想就有些期待呢!
慕新遠談事情都喜歡在什么高爾夫球場,或者游艇上。這一次卻按照趙恩慧的意思,來到慕光醫(yī)院附近一家咖啡店,慕新遠瞧不上人家的咖啡,趙恩慧為他點了,他也沒喝。
“好久不見,上次貴公子的婚禮,還沒來得及向你打聲招呼?!壁w恩慧抿了一口藍山,淺淺地笑著,舉手投足間透露著優(yōu)雅的氣質。這么多年過去,她早就褪去了稚氣,變得成熟干練。
“你記錯了吧!我記得你有狠狠向我打過招呼啊!”慕新遠擺出上位者的氣質,端坐在靠椅上。
“我今天來是有事情商量。”
“我們之間還有能商量的事情?”慕新遠挑眉,捏著自己的下巴湊上前看著對面的趙恩慧,饒有興趣地道:“說說看?!?br/>
“令公子慕念勛和小女夏玉薰的婚事。”
“不可能?!蹦叫逻h聽完,完全喪失了上位者的威嚴,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傳來一聲巨響,把咖啡店的其他人嚇得不輕。
趙恩慧端著藍山鎮(zhèn)定自若地坐在那里,看著他發(fā)怒的樣子,突然輕笑:“我終于明白當初自己使壞的樣子有多丑了。”
“趙恩慧,你又在拐彎抹角的罵我?”時隔多年,他還是會被她懟得毫無還擊之力。當初的他還能歧視她,嘲笑她,整蠱她,從而得到內心的滿足。現(xiàn)在真不知道該歧視她什么,也不知道該嘲笑她什么?
“冤枉?。∧蕉y道不是心虛了?”趙恩慧笑得更歡了。
“你……”慕新遠氣得別開臉,斬釘截鐵地回道:“想要我兒子娶你女兒,這輩子都不可能。”
“不可能?”趙恩慧疑惑:“他們兩情相悅,為什么不可能?你說不可能指的是門當戶對?”趙恩慧嘲笑:“現(xiàn)在我能給她的,你們整個慕光國際可沒法比。你還能說我家夏玉薰配不上你家慕念勛?”
慕光國際再能耐,那她趙恩慧把景盛和王氏加起來呢?慕光國際算什么?
“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那可由不得你?!壁w恩慧冷冽地甩下這么一句威脅的話,抿掉杯里的藍山,奪門而出。既然談得不愉快,那就用她的方式來解決吧!
慕新遠怔怔地看著遠去的背影,她威脅他?當初螻蟻一般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竟然威脅他?那就走著瞧吧!
兩人咖啡店不歡而散之后,各自打起了各自的盤算。正在趙恩慧回到H市,準備和劉景盛撕破臉,奪取劉家的財產的時候,慕新遠直接把張云娣叫到家里。
慕南晉的家里。
“云娣??!”慕新遠笑意不達眼底,端著虛偽的熱情。錢黎討厭張云娣,除了慕念勛,她對這家人也沒什么好感,只是她和那個人永遠都不可能了。
“慕伯伯,您今天叫我過來有事嗎?”
“要是云娣是我兒媳婦就好了?!?br/>
“慕伯伯,您別亂說。”張云娣暗自歡喜。
“那云娣是愿意還是不愿意啊?”此刻的慕新遠就像誘騙小孩的人販子,笑得十足的假真誠。
“可是念勛他不喜歡我。”張云娣故作嬌羞,她知道她賭對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慕新遠選中了她。
“這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回答愿不愿意嫁給我們家念勛。”
“愿、愿、愿意。”張云娣扭捏地攪著手指,把頭埋的低低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那就好辦了?!?br/>
“慕伯伯。我、我能回家告訴我爸爸嗎?”
“呵?!蹦叫逻h眼里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隨即把微笑掛在臉上:“當然可以?!?br/>
“謝謝慕伯伯。”
“哎?小丫頭干嘛還叫我伯伯?”
“爸……”
“這就對了嘛!”
錢黎看著慕新遠和張云娣這在背地里干著賣人的勾當,切了一聲,翻個白眼,索性出門去逛街,眼不見心不煩,他騙她爸爸答應她和慕南晉的婚事的時候,也是這副嘴臉。
出了門也不知道該去哪,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慕南晉的公司。
“夫人好?!?br/>
“夫人好。”
她微微點了點頭,走到慕南晉的辦公室門前,想了想還是安分地敲起了門。
“進?!?br/>
錢黎推門而入,看著正在埋頭認真工作的慕南晉,突然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他們之間自從結婚以后就沒有交集,同在一個屋檐下,卻幾乎沒怎么見過面。許久不見,他滄桑了許多。呵呵,還以為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能過得多好,他在想丁宏吧,思念一個人是一件挺痛苦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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