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剛踏上頂層,許晟就趕忙迎上來,小聲道:“季先生到公司來了?!?br/>
許晟說的季先生指的是季柏巖,光恒全權(quán)落到季塵手里后,公司上下就只有一個季總了。至于老季總,季塵直接讓公司的人稱呼他一聲“季先生”,這在季塵看來,已經(jīng)足夠給他面子了。
不過季柏巖并不領(lǐng)情,甚至認(rèn)為季塵這是故意在給他難堪。在他正值中年,胸壑間規(guī)劃了一番宏圖大志時,卻被自己的兒子取而代之,這讓他十分憋屈。
“你怎么過來了?我記得我并沒有通知開董事會?!奔緣m進門后,看都沒看辦公室內(nèi)等候的那個身影,就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季柏巖被季塵這樣的態(tài)度氣得不輕,不過想到他來這里并不是為了吵架的,也就忍了下來。
“外面都鬧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思出去?將爛攤子留給自己的助理,這像什么話?”
季柏巖也算是逮著機會來訓(xùn)一訓(xùn)季塵,也想向他表明,以他的資歷的確不適合待在這個位置上,還是趕緊將位置還給他的老子吧。
誰知,季塵臉上卻沒有任何神情,還懶懶地一抬眼,道:“說完了?說完了就請回吧,我這邊還有不少工作,應(yīng)該沒空招待你?!?br/>
隨后拿起手邊的專線,將許晟喊了進來。
許晟進來的時候,季柏巖正被季塵氣得大發(fā)脾氣,高聲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又去找那個女人了,難道在這件事上,你還想保住她不成?”
聽到不該自己聽到的事情,許晟登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兀自站在辦公室中,手里還拿著幾份文件。
“我喊你進來是做事的,你站在那里做什么?”還是季塵說了一句,才讓許晟恢復(fù)了知覺。
他趕忙應(yīng)了一聲,將文件放到季塵面前。季柏巖卻在這時伸手按住了文件,面帶怒意道:“我在跟你說話,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光恒的總裁,就是這樣待人的?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季塵的臉色也沉了下去,許晟站在一旁,只覺得有種風(fēng)雨欲來的感覺,可沒有吩咐,他只能神情尷尬地看著這一幕。
季塵猛地從季柏巖手下抽回那幾份文件,季柏巖一個不留神,手掌在諾大的辦公桌上一滑,險些摔倒。
“我并不覺得在這樣的時刻,說著那些話的人有資格當(dāng)父親?!奔緣m眼底毫無波動,翻開文件的時候似乎都沒注意到季柏巖那狼狽的樣子。
“你!”季柏巖好不容易收拾著站起身來,卻聽到季塵這樣說,當(dāng)即便口不擇言道:“你這個逆子,我看你遲早要毀在女人手里,一個還不夠,現(xiàn)在這個我看你是要將整個光恒賠進去!”
“啪!”季塵猛地將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摔,面色鐵青,“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出去!”
隨后又轉(zhuǎn)向許晟,厲聲道:“還愣著做什么?沒看見季先生不會滾嗎?那就‘請’他出去!”
努力讓自己變得毫無存在感的許晟,突然聽到季塵的話,驚得身子一抖,隨即小心地看向季塵。
他現(xiàn)在也是叫苦不迭,這倆父子就跟仇人似的,關(guān)鍵每次吵起來他都在場,每次都當(dāng)了炮灰。
季柏巖氣得一口氣險些上不來,他扶著辦公桌,搖搖晃晃的,許晟上前扶住了他。
他一把甩開許晟的手,“不勞煩你,我自己會走!”
撂下這句話后,季柏巖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季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媒體那邊處理得怎么樣了?”季塵的話打破了沉默,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就消散了。
“已經(jīng)給了回應(yīng),但是媒體那邊顯然是有人操作,效果不是很大,股票……”許晟有些遲疑,剛才他確實盡全力去處理媒體那邊的新聞了,但是沒什么成效,而且消息放出去太久,影響已經(jīng)造成了。
“既然是有心人在操作,股票有浮動是正常的,盯著倪氏的股票,有拋出來的立刻收了?!奔緣m將文件合上后,又道:“通知那些老家伙來開會?!?br/>
許晟有片刻的怔神,隨后趕忙應(yīng)下去辦。
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將那些董事召集起來穩(wěn)住人心確實是應(yīng)該的,但是收倪氏的股票,這又是什么意思?
許晟沒有猜到自家老板的意圖,卻還是按照他的意思去辦事。
幾人在家里都不敢出去,電視上的新聞已經(jīng)被其他的報道占據(jù)了,倪亦銘隨意切了臺,跳轉(zhuǎn)道的頻道正好放著季塵召開的發(fā)布會。
看著熒幕里那張熟悉的面孔,帶著胸有成竹的神情,不知怎么回事,顏思葭的心里莫名平靜下來。
此時再想到他上午說過的那些話,也能體會出一些其他的意思了。
原本被翻過的那頁,因為他的介入才被重新翻回來,到最后能讓父親不再蒙受那樣的罪責(zé),也都是他的功勞。
其實他上午說的那些話,并不是要讓她難過,而是想讓她知道,既然五年前那件事他能解決,就表明五年后的今天,發(fā)生的這件事也能解決。
他只是不想讓她擔(dān)心,她卻惡意揣測他的意圖。這樣一想,還真是不應(yīng)該。
平素好聽的聲音,此時隔著熒幕傳來,有些低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處理這件事才導(dǎo)致聲音有點啞。
顏思葭竟然開始忍不住擔(dān)心起來,察覺到自己想法時,她被嚇了一跳。
“這么年輕就能獨自撐起整個光恒,果然是奇才,要是阿言……”倪韜看著季塵應(yīng)對記者不驕不躁的模樣,忍不住呢喃著。
只是那個名字在他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讓他心中一痛,再也說不出后面的話來。
顏思葭明白倪韜想說什么,但是礙于倪亦銘在場,所以才將那些話收回去,便說了一句:“爸,不能這樣比較的,只能說各有各的能力?!?br/>
原本顏思葭說這句話是想將話題引開,但是倪亦銘卻沒有這個意思,反而說道:“我倒是覺得可以比比,究竟是我大哥的能力比較強,還是這位季總的能力比較強?!?br/>
“大嫂,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