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呢?迪軒還和她在一起,也不知道會不會出意外?”來的時候,曉陶還抱著一線希望,可是現(xiàn)在她看見季剛說的也不是假話,突然沒了主意,慌了神了。
“你先別急,我再好好想想,你們先找找看。張媽身上有錢,可能會帶著迪軒去住旅店。小城的旅店不多,你們挨個找找,說不定就找到了?!?br/>
“恩,那我先走了,等找到迪軒再來看你。”曉陶用手擦了一下眼淚,站起來和季剛告辭。
“恩,去吧,別累著了。我聽蘇珊說你病了。我不在你身邊,要保重!”看見曉陶要走,季剛竟然有些戀戀不舍起來。
“謝謝。你安心在這里。吃好,睡好,我會想辦法讓你出來的。”
從公安局出來,曉陶和滕明哲還有蘇珊,陸毅涵找遍了小城所有大大小小的旅店也沒有找到迪軒和張媽的蹤跡,好像他們倆突然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連一絲軌跡都沒留下來。
“今生相愛,花開不敗……”曉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是陸毅涵給她新買的卡。卡號只有護工和滕明哲知道。曉陶看著滕明哲,心里咯噔一下,是護工打來的。難道是李麗萍有什么事?
“喂?”曉陶把手機放在耳朵上,顫抖著聲音問道。
“姚小姐,李女士,一直說胸口疼。她不讓我告訴你,可是我看著怪嚇人的,就自作主張地給你打電話了?!?br/>
“好,你做的特別好,你先去醫(yī)生辦公室找醫(yī)生過來給她看看。我們馬上回去?!睍蕴战淮怂龓拙洌S后又問滕明哲,“我媽她怎么會有胸口疼了呢?”
“這個說不準的,因為有時候支架放置的位置會引起輕微的疼痛,支架放置失敗也會引發(fā)劇烈的疼痛。另外還有個別病人會繼續(xù)發(fā)生心梗。那樣的疼痛是難以忍受的?!彪髡芰信e了醫(yī)學上所有的推測。
“如果是輕微的疼痛,阿姨知道我們在找迪軒,一定不會說的。九成是支架出了問題。我要趕回去親自上臺看看?!彪髡軐嵲趽睦铥惼嫉那闆r,決定馬上趕回去。
“我也回去看看?!标惣敿泵φf道。
“我?”曉陶為難了,這邊迪軒還沒有消息,李麗萍這邊又病危了。她要怎么做呢?是繼續(xù)尋找迪軒,還是回去看李麗萍。
這就是那道狗血測驗題的坑姐翻版吧?媳婦和婆婆一起掉水里面了,你會選擇先救誰?這本來是考驗男子的,現(xiàn)在卻來考驗起曉陶來了。兒子和母親,你選擇誰?
“兒子和張媽在一起,暫時應該沒有什么危險,我還是先回去看看媽媽吧?!睍蕴蘸唵魏饬苛艘幌?,還是決定先回去看看李麗萍。若是母親因為自己而出了意外,別說姐姐妹妹會埋怨她,她自己也會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的。
“張媽和迪軒說不定在哪里住下了,也許明天就來醫(yī)院了。再說了,明天我們?nèi)サ宪幍挠變簣@看看,張媽總不能不讓孩子上學吧?”滕明哲一邊開車,一邊安慰緊緊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的曉陶。他伸出右手,在曉陶的手上拍了拍,“放輕松些,沒事的?!?br/>
曉陶回過頭了,沖著滕明哲努力地苦笑了一下,“謝謝你!為我做了這么多的事?!?br/>
等他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李麗萍已經(jīng)轉(zhuǎn)進重癥監(jiān)護室了。幾個人進去看見她正捂著胸口,大口地喘氣,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嘴里更是哎呀哎呀地一直喊叫。
曉陶一見李麗萍這樣嚇壞了,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她知道媽媽最是個堅強的人,平時有個頭疼腦熱,上火牙疼什么的,從來都不吭一聲。可是現(xiàn)在卻疼得直叫喚,可見這病來勢兇猛,不簡單。
“媽,你沒事吧,你可要挺住啊!”曉陶握著李麗萍的手鼓勵媽媽。
“迪軒找到了嗎?”李麗萍強忍著疼痛,咬著牙問。
曉陶用手拽著袖口,給李麗萍擦著額頭的汗珠。眼淚噼里啪啦地滾落。“找到了,張媽抱著他去了賓館,天太晚了,就沒叫醒他,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絕不能讓李麗萍知道迪軒下落不明的消息,否則對正在病中的李麗萍來說,會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曉陶只好隨口編了一個謊話,騙騙她。
滕明哲研究了醫(yī)生送來的各項檢查,對曉陶說:“看樣子不是支架失敗,而是有新的梗阻,你不要害怕。我已經(jīng)和院里說了,我親自給阿姨做手術(shù)。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全力的。你去簽下手術(shù)同意書吧?!?br/>
“你有多大的把握,手術(shù)很危險嗎?”曉陶握著媽媽的手的手心濕漉漉的,分不清是誰的汗了。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的?!彪髡芘牧伺乃募绨?。
“一定要救活我媽媽,她這一輩子太苦了。老了才過上幾天舒心的日子,我不能讓她這么早就離去。”眼淚好像無根的泉水肆意奔流,曉陶擦也擦不干,索性不擦了。
“放心吧,不多說了,我去做術(shù)前準備了,等這臺手術(shù)結(jié)束,我們立刻開始。”
“等一下!”曉陶叫住正要離去的滕明哲,“我可以跟著進去嗎?我想陪著她?!睍蕴照f完,眼淚又汩汩流出。
“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哭,像你現(xiàn)在這樣哭得稀里嘩啦的,肯定不行,因為我會分心的,想要給你遞個紙巾。”滕明哲見曉陶梨花帶雨哭得可憐,于是想趁機哄哄她。
“好吧,那我不哭了,我一定不哭。”曉陶使勁擦著眼淚,可是剛擦干,眼淚又涌了出來。她使勁吸著鼻子,左右開弓擦著眼淚。
“好吧,你自己調(diào)整吧,我先去準備,二十分鐘后,手術(shù)正式開始。”滕明哲說完就去準備了。
曉陶回過頭去,對著母親說:“媽,再堅持一下,滕醫(yī)生是目前國內(nèi)心臟內(nèi)科最好的醫(yī)生,他一定會治好你的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