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連忙停住車子,沈若初看著徐子舒慌亂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么了,子舒?出什么事兒了?”
說話的時候,沈若初順著徐子舒的目光看了過去。
還未反應(yīng)過來,徐子舒已經(jīng)松了沈若初的胳膊,徑自開了車門下了車,沈若初見此,跟著徐子舒一起下了車。
只見徐子舒朝著那邊的中藥鋪子大步走了過去,沈若初立馬一路小跑著跟上徐子舒。
兩人到了中藥鋪子門口,沈若初順著徐子舒的目光看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徐子舒是看到了瑞麒和白璐。
這次去了一趟鶴城,白璐和瑞麒的誤會解開了,兩人不再兵戎相見,反而相處的好了,只是瑞麒說不摻雜感情在里頭。
他一直和白璐就是頂好的朋友,之前是因為一些誤會,以后會一直是的,她卻覺得,有些事情,沒有那么多的絕對,這兩人,她倒是樂見其成的。
其實白璐沒什么不好的,至少,她為瑞麒付出的那些,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五年,五年的訓練。
她曾經(jīng)問過陸以宛,一個諜者,要經(jīng)歷什么。
陸以宛笑著回她:“要經(jīng)歷死亡,只有活下來的,才有資格做諜者?!?br/>
陸以宛說的輕描淡寫,她卻知道,真真的背后遠不止這些的,那些殘酷的過往,都是因為厲行,白璐才去承受,才咬牙挺過來的。
不等沈若初說話,這邊徐子舒已經(jīng)朝著兩人喊了一聲:“徐瑞麒!”
瑞麒和白璐回轉(zhuǎn)過頭,便見沈若初和徐子舒站在那里,瑞麒和白璐,眼底滿是驚訝,尤其是白璐,眼底的吃驚不言而喻的。
她之前受了傷,瑞麒總說她身子虧了,要帶她過來看看中醫(yī),她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徐子舒和沈若初。
她在迷城,最怕碰見的,就是徐家人了,她和瑞麒交好的時候,是嘗嘗去徐家的,徐家的人,她沒有不熟悉的,徐子舒就更甚了。
她是瑞麒的姐姐,又和瑞麒年齡差不了幾歲,大家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湊一塊兒看電影,一起出去聚會什么的。
徐子舒的目光,來來回回的在瑞麒和白璐身上,掃了又掃,臉色冷沉的不行。
“姐,若初,你們怎么來了?”瑞麒率先開了口,對著兩人問道,臉上多了幾分不好意思。
他想著上次白璐那么重的傷,帶著白璐來配些中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的,女孩子若是身子虧了,以后會很可憐的。
徐子舒聽了瑞麒的話,凌厲的目光看向瑞麒,眼底滿是冷意:“不來的話,怎么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徐瑞麒,你是不是瘋了啊?”
徐子舒的目光落在瑞麒的身上,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瑞麒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的,雖然多年不見了。
可是她還是認出來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叛變的何總處的長女何瑤。
何瑤那時候同瑞麒的關(guān)系很好,雖然長大了,模樣變了一些,可是輪廓還在的,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白璐聽了徐子舒的話,臉色不由微微變了變,顯然知道徐子舒認出她來了,而且很不喜歡看到瑞麒和她在一起。
徐瑞麒看著白璐臉色白的跟紙一樣,慌忙將徐子舒給拉到一邊,沈若初看了兩人一眼,朝著白璐走了過去。
“沒事兒吧?”沈若初詢問的目光看向白璐,她知道徐子舒為什么驚訝,因為白璐的身份太敏感了。
白璐抿唇,搖了搖頭:“沒事兒。”因著那些過往,徐子舒這個反應(yīng),她應(yīng)該是能接受的,只是她低估了自己,聽到的時候,心中還是微微一震的。
沈若初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有些東西,遲早是要面對的,哪怕是你換了身份,也是一樣的,人可以重活一回,但是那些過往的事情,你沒辦法不管不問的?!?br/>
她能理解白璐的心情的,就像是她在英國之后,重新有了身份活著,韓家人對她都很好,她可以拋棄那些仇恨的東西,過的很快樂,很開心。
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什么都看的很開,想著阿媽和外祖的死,她就一天舒坦日子過不下去,所以她回了迷城,回來面對這些人,這些事情。
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這邊瑞麒拉著徐子舒,到了稍遠一些的地方,徐子舒猛地甩開瑞麒的手,生氣的喊道:“徐瑞麒,你拉著我干什么?”
她氣壞了,真的是要被徐瑞麒給氣死了,這小子的膽子是真的太大了。
“姐,你當著白璐的面兒,在那說這些做什么?多讓人難堪?。俊比瘅栌行┎桓吲d的對著徐子舒說道。
想著白璐臉色難看成那個樣子,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她之前經(jīng)歷那么多事情,被自己給誤會了,現(xiàn)在又被二姐當著她的面兒這樣說,能好受嗎?
徐子舒聽了徐瑞麒的話,嘲諷的勾了勾嘴角:“難堪,她有什么難堪的?徐瑞麒,你是不是瘋了啊,你又跟何瑤在一起了,你還嫌當年,她害你害的不夠慘嗎?”
瑞麒是真的中邪了,當差點兒就死在何瑤手上了,現(xiàn)在偏偏不長記性,又跟何瑤在一起了,真是瘋了,若不是她親眼看到,她簡直不敢相信的。
要知道當時瑞麒被救回來的時候,是那么的恨何瑤,說是一定要掐死何瑤,才能解恨了。
“姐,當年的事情是個誤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清楚的了,不是何瑤出賣我的,你不要再誤會她了?!毙烊瘅鑼χ熳邮嬲f道。
當年是他誤會了何瑤,讓何瑤受了這么多委屈,他不希望家里人再誤會何瑤了,把那些不屬于她的錯,強加給她,那不公平。
徐子舒聽了,不由嘲諷的勾了勾嘴:“瑞麒,她說沒有就沒有?誰信啊?當年何家的事情,誰不知道?我告訴你,你不準再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了,你當年沒死,還想再在她手上死一回嗎?”
何瑤的本事真大,當年的事情,就這么三言兩語的把瑞麒給騙了,她原想著瑞麒不傻的,現(xiàn)在才知道,瑞麒是真的傻。
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了那個女人。
瑞麒不由撇了撇嘴:“姐,不傻她說的,她什么都沒有說,是表哥說的,是表給把何瑤給弄回來的,她現(xiàn)在不是何瑤了,是白璐,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br/>
過去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何瑤沒有做錯什么,不過他也希望何瑤能夠以新的身份,重新開始生活,忘記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徐子舒沒想到這事兒表哥也有參與,而且還是表哥把何瑤給弄回迷城的,這膽子也太大了。
“你們是不是都瘋了?不知道她什么身份的嗎?把她弄回來,知不知道讓督軍曉得了,你們?nèi)妓蓝?!”徐子舒瞪大眼睛,對著瑞麒說道,聲音不由壓低了許多,“就算是她有了新的身份又如何,這迷城認識她的人太多了,我都認出來了,更何況別人呢?”
表哥和瑞麒這算不算自欺欺人了,何瑤是叛徒的女兒,當初何總處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何家上上下下,全都死了。
她以為何瑤也死了,沒想到表哥居然把何瑤救了下來,還把她弄回迷城,給了新的身份,以為這就能改變一切嗎?簡直是太天真了。
“沒事的,表哥做事很穩(wěn)妥的。”瑞麒對著徐子舒說道。
如果不是有十成的把握,表哥怎么這么大膽的把白璐給弄回來,還把白璐弄進軍政府里頭工作。
表哥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的。
徐子舒聽了不由嘲諷的勾了勾嘴角:“穩(wěn)妥,這就叫穩(wěn)妥,這叫瘋了,瑞麒,我告訴你啊,我不管當年是不是誤會,那都過去了,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但是你絕對不能跟何瑤,不對,白璐在一起,表哥是少帥,再怎么不濟,督軍不會把他給怎么樣的,你就不一樣了,督軍饒不了你,甚至整個徐家都會被你給牽連的。”
何瑤當初到底有沒有背叛瑞麒,她已經(jīng)不在意了,也不想追究了,反正現(xiàn)在瑞麒人好好的,可是何瑤的身份太敏感了。
當初督軍氣成那樣,殺了何家上上下下,聽說因為何總處,死了十來萬的人,十來萬的孤魂,何家怎么不得賠上命的。
現(xiàn)在他們倒好,還把何瑤給弄回來了,這不是公然跟督軍作對嗎?
“姐,不會有事的,我…”瑞麒蹙著眉,他不能不理白璐,那白璐得多傷心啊,她為自己做了那么逗,他沒辦法這么狠心。
不等瑞麒的話說完,徐子舒猛然打斷,凌厲的目光掃向瑞麒:“夠了,瑞麒,我不想聽這些,要是出事的話,就完了,你可以不在意,可以去賭,可是徐家上上下下,沒有辦法陪你賭!”
阿爸的位置,有多少人窺覷呢,尤其徐家又是督軍夫人的親戚,大家更加的眼氣了,瑞麒還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
沒有多余的話,徐子舒轉(zhuǎn)身朝著那邊的白璐走了過去,到了白璐跟前,徐子舒看了一眼,眼底的目光很冷:“何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