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正是塞樂斯死亡的敏感時期,眼前的這個陌生神秘巫師卻提到了塞樂斯的名字,讓林維的心頭頓生警惕。
“您是?”林維迎著那正式巫師的目光。
“你是三級巫師學徒?”那正式巫師沒有立即回答林維,而是語氣驚疑,“我記得你是新生……”
“我曾無意間服用過石乳花苗?!绷志S回答道。
那正式巫師點點頭:“你的運氣不錯,十分之一的生還幾率竟然讓你挺過來了……”
“我叫諾里茨,暗影之森的正式巫師?!敝Z里茨回答道,僵硬的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你是今年的新生,不認識我很正常。因為在兩年之前,我就已經(jīng)很少在學院露面了?!?br/>
“諾里茨大人……”林維聽完諾里茨的介紹,先是微微行了一禮,然后繼續(xù)問道,“什么事情勞您親自找我?”
林維隱隱感覺到,諾里茨的到來應該與自己的導師塞樂斯意外死亡有關。
果不其然,諾里茨開口道:
“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完成你的導師,塞樂斯巫師未竟的事業(yè)。”諾里茨的聲音讓人聽了很難受,沙啞中還帶著些刺耳。
“塞樂斯導師未竟的事業(yè)?”
林維的心頭不由得謹慎起來,他瞬間感覺到,塞樂斯的死應該與這件事情有關。
“什么事業(yè)?”林維帶著疑惑的神色問道,其實心底已經(jīng)在盤算下一步該怎么做。
“一個實驗,一個偉大的實驗。”諾里茨盡全力使自己的聲音充滿誘惑力,“如果你能參與其中,必定會感到無上的榮幸!因為這個實驗,從來沒有任何人做到過!”
“沒有任何人做到過的實驗?”
看著諾里茨陰冷的眼神,林維問道:“我的導師塞樂斯可是正式巫師,然而我只是一個三級巫師學徒,怎么可能達到老師的能力和水平?!?br/>
“不不不,塞樂斯曾多次表明過你是他有史以來最驕傲的學生,你的天賦既然被他認可,肯定沒有問題。他給我們說夠,即使有一些專供生物變異學的正式巫師,也比不上你的知識儲備和經(jīng)驗水平。”諾里茨的笑容比哭臉還要難看,“塞樂斯死于獠牙血影的手中,對于這個未結束的實驗,他心里一定抱著巨大的遺憾,身為他最喜愛的學生,你不應該完成老師的遺愿嗎?”
說道最后,諾里茨的語氣中帶著暗暗的威脅。
“這正是我想要的……”林維心中暗忖,“既然機會來了,我就不必再三推辭,說不定我能很快揭開巫師學院神秘的一角……更何況,洛爾納背后的獠牙血影也想弄清楚這件事情……”
“好的,諾里茨大人,我接受您的指示,去接手塞樂斯導師的實驗?!?br/>
林維裝作權衡的樣子,咬了咬牙回答道。
“很好!”諾里茨露出滿意的神色,“跟我走吧?!?br/>
“現(xiàn)在?”林維反問一句。
諾里茨已經(jīng)轉過了身子,回頭對著林維說道:“對,就是現(xiàn)在。”
“去哪里?”林維將房門關上,跟上了諾里茨的腳步。
“跟我走就是了?!敝Z里茨的步伐很快。
林維看著諾里茨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出了林維的宿舍樓,諾里茨就悶著腦袋,一路前行。
林維緊隨其后,也不多言。
由于經(jīng)歷了和獠牙血影之間的戰(zhàn)爭,整個學院的人數(shù)少了很多,原本熙熙攘攘的學院也變得有些冷清。
很快,諾里茨就把林維帶到了目的地。
“這里是?!”林維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驚訝。
他的面前,正是暗影之森的核心建筑,‘塔’。
殘破的‘塔’足足有數(shù)百米高,塔身上散發(fā)出濃濃的幽寂感,越是靠近,越讓人感覺到心神不寧。
在殘破高塔的周圍,是一圈碎裂的黑石,那些黑石不規(guī)則的圍成一圈,將那殘破高塔緊緊的圍在其中。
“圣珠存在的地方嗎?”
林維第一次前來這里的時候,曾經(jīng)感受過‘塔’的召喚。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產生這種詭異的感覺,直到見到格列斯,才知曉了真相。
當時召喚林維的,不是‘塔’本身,而是‘塔’內存放的圣珠!而且這種所謂的召喚,就是將林維吞噬!
“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林維的心頭浮現(xiàn)出一抹疑惑,他倒是不擔心圣珠的獻祭,因為洛爾納已經(jīng)告訴過他,圣珠獻祭儀式已經(jīng)推遲到了兩年之后,“難道這里還是重要的實驗室?”
林維心頭思緒翻涌,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任何情緒反應,他看向諾里茨:“諾里茨大人,這里可是學院的禁地……”
林維裝作很謹慎的樣子,小心翼翼的看著諾里茨。
諾里茨擺擺手:“我當然知道這里是禁地?!?br/>
諾里茨從袖口間掏出一根纖細的蠟燭。
那蠟燭像是面條一樣,很長,但是特別細。
諾里茨的之間燃氣一朵火焰,在蠟燭的芯上點燃。
嘩!
一朵淡青色的火苗從蠟燭頂端燃起。
火苗的光芒很柔和,但是也略顯得詭異,它撐起了一道圓弧,就諾里茨包裹在其中。無盡樹木籠罩的陰影下,火苗顯得格外的耀眼。
“走進圓弧里面?!敝Z里茨對著林維說道。
林維猶豫了一下,還是靠近了諾里茨。
諾里茨手持蠟燭,開始想著那一圈不規(guī)則的黑石走去。
“靠近我,不要離開火苗照亮的光芒圓弧,不然你會死的?!敝Z里茨的聲音有些冷。
“是,大人?!绷志S應允道。
兩人越發(fā)靠近那圈黑石,林維的心頭就越是有些惴惴不安。
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生理性的防備。
“一起邁過去。”諾里茨說道。
林維緊跟著諾里茨,從一塊較小的黑石上走過。
就在林維越過黑石,腳掌踏上黑石圈內土地的一瞬間,一股凜冽的涼意從林維的腳心直直地冒上腦門。
這種冷不是冬天的冷,然而一種觸及靈魂深處的冷。
緊接著,林維就感覺自己的耳邊有人在低語,停不下來的呢喃。
“清醒!”
林維咬著牙關,腦海中強大的精神力瞬間抵御住這類似于精神攻擊的奇異感覺。
諾里茨有些驚訝的看著林維:“不錯,竟然自己緩過了……繼續(xù)走吧?!?br/>
諾里茨將面條狀的蠟燭略微靠近林維。
“似乎舒服了一些……”林維身上的不適感消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