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絮眸底的冷意越來越盛。
這時,鋪子外傳來夜景衍陰鷙聲,“本宮看想找死的是四弟你?!?br/>
盛絮回眸,就見夜景衍那張俊美的臉上布滿寒冰,他性感的薄唇下彎。
見盛絮看過去,他身上的戾氣消散不少,朝著盛絮走來。
夜景白沒想到夜景衍會出現(xiàn)。
他怔了下,轉(zhuǎn)瞬返回身,勾唇而笑,“沒想到太子殿下過來,也是來看絮兒的?”
“絮兒是本宮的未婚妻,四弟還是謹(jǐn)記自己的身份?!?br/>
夜景衍語氣冰冷,帶著警告。
夜景白不甘心的眼眸一轉(zhuǎn),看向盛絮時,再次露笑,“絮兒,你之前收的那條腳鏈可喜歡?”
夜景衍潑墨的眉峰微蹙,就在他要張嘴出聲時,盛絮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
男人的大掌很寬厚,很有安全感。
她一字一字道,“太子殿下送的腳鏈,我自是喜歡,也自然戴在了腳踝上,就不必讓四殿下關(guān)心這等事?!?br/>
夜景衍那雙盛滿碎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滿眼深情和寵溺。
和盛絮對視時,兩人周遭都充滿了甜蜜
夜景白手緊緊握成拳,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下去。
他繼續(xù)道,“絮兒可是忘了桂山鎮(zhèn)那個山上,你我二人……”
他故意戛然而止,引人聯(lián)想,甚至眼神曖昧的盯著盛絮。
夜景衍眸子里染上殺意,喝道,“那次,若不是四弟,絮兒也不會中毒。”
他說話間,寒氣一點點聚攏,殺意已經(jīng)充斥一雙眼睛。
夜景白被夜景衍身上散發(fā)的氣勢給鎮(zhèn)壓,他臉頰逐漸蒼白起來,最終他低下那一直高昂的頭顱,聲線壓低,“大哥,四弟還有事,先告退?!?br/>
夜景白很快帶著自己的隨從離去。
盛絮吁了口氣,立刻對夜景衍道,“殿下,謝謝?!?br/>
夜景衍嘆著氣,“絮兒,你以后出門,不要再一人?!?br/>
“我沒有一人,千依和侯姝都在后院,但我覺得她倆也對付不了夜景白?!?br/>
盛絮說這話時,眼底浮現(xiàn)笑意。
隨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頗為關(guān)心問道,“我和夜景白的流言,是不是在朝堂上影響到殿下你?”
“無礙。”
夜景衍沒在意這事,反而是擔(dān)心盛絮被對方一直糾纏。
“我讓單絕跟在你身后?!?br/>
盛絮立刻拒絕,“殿下,真的不必了?!?br/>
單絕一個大男人跟在她后面,她感覺自己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絮兒乖,我不想你受傷?!?br/>
夜景衍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擔(dān)憂。
盛絮在心底深深吸了口氣,最終不忍看他這神情,頷首同意。
夜景衍面色才重新好看起來。
鋪子里的事安排好,盛絮被夜景衍帶去了翠悅軒。
慕候姝坐下時,還念念不休,“我前段時日就盼著來翠悅軒好好吃一頓,今日算是沾了絮兒的光,嘿嘿?!?br/>
盛絮低下的臉頰微紅,她努力壓下去,面無表情的道,“侯姝,不得胡說。”
“好吧好吧?!?br/>
慕候姝知道她估計是害羞了,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反而對斜對面夜景衍問道,“殿下,明日絮兒的認親宴,你要來嗎?”
夜景衍視線落在盛絮臉上,看著小姑娘垂著腦袋,認真用膳,他眸子里都是笑意,頷首應(yīng)了聲,“嗯?!?br/>
慕候姝看著倆人,男俊女美,倆人又完全像一副畫,比他們背后窗柩外的那副山水風(fēng)景還要好看。
用完膳,夜景衍陪著盛絮小逛了會兒,才將她送回慕府,單絕自然留下。
隔日的認親宴,來了不少人。
慕府甚至還給盛府也下了請柬。
盛鴻山看到這帖子時,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董夫人則在一旁安撫,“老爺啊,您別氣,絮兒本來就喜歡鬧事,以后還指不定鬧出多少事呢?”
盛鴻山聽到這個,直接怒道,“之前也是你說太子殿下會遷怒盛府,你看看現(xiàn)在?!?br/>
他真是越想越氣,干脆又道,“殿下前幾日還在朝堂上直接宣布,他此生只娶絮兒一人,現(xiàn)在你說怎么挽回?都是你這個婦道人家亂嚼舌根。”
董夫人臉色一白,這跟她想的不一樣??!
盛鴻山將近日所有的委屈,以及被同僚嘲諷積壓在心底的憤怒,全都發(fā)泄到了董夫人身上。
董夫人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還想說什么。
對方根本不聽,甚至還抬腳踢了她一腳。
董夫人哎喲痛呼了聲,倒在地上同時,看到盛云魅在門外偷聽,她哭著叫道,“魅兒,你快進來幫娘勸勸你爹?!?br/>
盛云魅看都不看一眼,轉(zhuǎn)身飛速的跑走。
董夫人見到這幕,直接氣血上涌,整個人暈死過去。
慕府今日特別熱鬧,盛鴻山雖然沒到,盛之年卻是帶著禮物上來。
一進門,就給慕府人下馬威,“我家小妹雖然我父親不疼,但她還有我這個哥哥,所以慕府的人若是欺負了我小妹……”
他話未說完,便被盛老夫人打斷,“你這孩子,又不好好說話,慕府既然認了絮兒為義女,怎會欺負?”
慕府其他人聞言,并沒在意盛之年的話,反而笑出聲。
萬令一手扶著后腰,笑著開口,“我們家老祖宗在世時,就想跟盛府討了絮兒做曾孫女,如今也算是了卻我們老祖宗的心愿?!?br/>
“對啊,以后誰再敢欺負絮兒,我慕候姝第一個不放過?!?br/>
慕侯姝也表明態(tài)度。
盛之年看著慕府的人好像是真心實意對自己小妹,他臉上劃過一抹尷尬的紅暈,抬手摸了摸后腦勺,露出一絲傻笑。
末了,沒見到盛絮,他又急忙問道,“絮兒呢?”
“哎呀,絮兒好像帶著單絕和千依去了鋪子,我忘了讓人接她。”
盛絮在認親宴前還趕去鋪子,是因為昨夜莫名走水。
去的路上,便掐指算了一番,只算出是意外。
進去時,一樓損失嚴(yán)重,許掌柜滿臉滿身都是黑灰,正在尋找還可用的木雕品類。
盛絮讓千依和單絕一起幫忙,她自己上了二樓。
還好火勢沒波及二樓,那些瓷瓶都完好的放在架子上。
點燃一排香,她將鬼魂們放出,問道,“昨夜你們可有聽到什么奇怪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