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7:“寶玉？社會達人，政府精英，幸會，幸會！”

    寶玉:“哪里哪里。我只是個白癡而已。請問貴姓？”

    “先生太謙虛了，這叫在下無地自容了。在下姓曾，曾國藩?！敝噶酥高呑?，“沈老板?！?br/>
    沈老板伸著頭：“幸會，幸會。沈萬三?！?br/>
    寶玉點點頭。想想這兩人比自己大上幾歲，叫自己先生，難以理解。

    沈萬三：“今天我請，開房間去?！?br/>
    到了地下室，三人分別進了三個包間。其入口只是一個狹窄、晦暗的洞房，里面開了一扇天窗，正好可以見到天堂那片天地。

    剛至房門，便有一股細細的甜香襲人而來。寶玉覺得眼餳骨軟，連說：“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時，有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lián)，其聯(lián)云：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案上設(shè)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shè)的寶鏡，寶鏡里放映著是些驚心動魄的風月場景。一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nèi)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設(shè)著壽昌公主于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lián)珠帳。寶玉含笑連說：“這里好！這屋子大約神仙也可以住得了。”

    寶玉正瞧得有勁，一女服務生端來了一大碗湯茶。服務生說道：“這湯茶是蘅蕪苑開發(fā)的獨家配方，叫‘聚精會神湯’。慢用，慢用。”

    寶玉問：“這咋跟天香樓的布置一個樣？”

    女服務生醞釀一種情緒，略帶揚腔：“蘅蕪苑雖地上種了那么多名堂的草，但藤條才是根本，那就是攀龍附鳳。滿地是草，實是暗示‘蘅蕪苑’去了上邊的草，便是衡無夗了，寓意：權(quán)衡利弊，謹慎投資，切忌賭博心理。這出自一個典故，呂不韋遭難時說道：‘衡無夗，莒芣葦。足矣！’。莒芣葦?shù)囊馑际怯猩接箫埑?，有車前草藥治病，有蘆葦擋風的房子可住就可以了，富可敵國，那又怎樣？……”

    寶玉：“胡編的?！?br/>
    女服務生：“不是胡編的。我說的千真萬確，確實是按呂不韋的策劃裝修的，為了營業(yè)的需要。”她想了想，“原來的蘅蕪苑是沒有這些包間的，后來才裝修的呀~~。”開始懷疑自己的唱腔。

    寶玉：“找個套詞，把客人的錢刮干，從酥軟的皮夾里摳出錢來。對不？”

    女服務生：“想這些做啥~~~享受生活吧！”抽身便走了。

    寶玉喝了兩口，與他在愛河喝的河水，好像味道也差不多，沒敢喝了。

    寶玉在房間里等著。房間不算大，擺一張床還是綽綽有余，圍繞這張床，畫了九個太陽，地面上豎著一個立臺，臺面寫著‘后羿射日’，布置著一排按鈕。

    一會兒，門開了，來了九個漂亮的美眉，各自站在那九個太陽上。領(lǐng)隊的說：“你把不喜歡那個射下，留下的最后一個就是你要的。明白嗎？”

    “明白”。寶玉比對來比對去，最后留下了九號。

    九號美眉：“叫我九妹。你是第一次來吧？”

    寶玉：“是的。老板請客?！?br/>
    九妹先是自己脫了一絲不掛，然后再給寶玉脫。脫了褲子之后，那美眉興奮的不得了，說了句“你等會兒，我馬上就來?！?br/>
    寶玉覺得奇怪，心想：這有什么好稀奇的，像中了**彩似的。

    過了一會，九妹帶著寶釵來了?！澳憧?，你看那體毛，那體格?！本盘柮烂贾附o寶釵看。寶釵點了點頭。

    九妹拿著儀器卡著寶玉的□□，對寶釵說：“含量較高。”

    寶釵：“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沒想到七年來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有生意做了。”

    寶玉：“啥生意？莫不是要我推銷你的聚精會神湯？”

    寶釵：“不，不，不是那個。從你的體格看，算是烏托邦的奇貨。你應該對烏托邦的生命演化作出貢獻，你可以成為一代偉人?！?br/>
    寶玉：“能不能說具體點？”

    寶釵：“具體點，就是配種?！?br/>
    寶玉：“那不是太賤了嗎？跟賤豬有何分別？”

    寶釵：“成功商人的初始條件就是下賤和缺德。你賤，你的門檻低，就容易成為有用之才，有升值空間。你缺德，說明你將所向披靡。等你賺足了錢，你就尊貴，你就慈善。然后潮水般的崇拜者向你涌來，像眾星拱月拜你為偶像?；噬嫌腥龑m六院，整天張揚的尊貴，不就是配種的賤豬嗎？”

    寶玉：“這種道理，我咋沒聽說過？”

    寶釵：“經(jīng)濟發(fā)展的內(nèi)生動力就是下賤和缺德，這是事物的本質(zhì)。人人都苦苦探尋事物的本質(zhì)，只有少數(shù)人發(fā)現(xiàn)了，并獨自享用?！?br/>
    寶玉：“醫(yī)生說我不是很缺德，還是有治的?！?br/>
    寶釵：“你只是處于缺德的初級階段，萌芽狀態(tài)，自我掙扎，很難配合理療工作。如果缺德到家了，自然否極泰來?！?br/>
    寶玉：“那么就把芽子掐了，不就得了？”

    寶釵：“芽子掐了，除不了根。然后會長出更多的芽子。再說，你不知道有一種美叫缺德美嗎？”

    “嗯？”，寶玉回過勁來，“這兒不是缺德治療，好像是缺德開發(fā)?！?br/>
    寶釵：“你說的太對了。場面上，社會學家們用專業(yè)術(shù)語稱呼它是人性潛力開發(fā)。不缺德，何以經(jīng)商？！很多人都排著隊來蘅蕪苑強化缺德訓練，我就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一點點可憐巴巴的缺德種子給毀了呢？要想發(fā)家致富，乃至大富大貴，首當其沖的就是進行缺德教育和磨練?！?br/>
    寶玉：“有成功的案例嗎？”

    寶釵：“你看看現(xiàn)在最暴利的行業(yè)排行中，那個不缺德。首先是教育，然后依次是煤炭采礦、醫(yī)療、制藥、食品、娛樂、房地產(chǎn)、股票投資、保健品、煙草。你能夠承受多大的缺德承壓能力，你就能干多大的事。”

    寶玉心想，確實這么多人排隊進去，看樣子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