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沖進了房間,其中一個衣著華貴,尖嘴猴腮的年輕男人大呼大叫道:“我倒要看看,誰敢跟本公子搶女人。阿蠻那個小婊-子呢?跟老子走?!?br/>
關(guān)大娘拉住他在一旁苦勸:“侯公子哎,阿蠻姑娘已經(jīng)被別的客人點了,您跟奴家回去,我給您換一個姑娘,保證不比阿蠻差。”
那個侯公子一把甩開關(guān)大娘,“本公子誰也不要,就要阿蠻,今天誰也不好使?!闭f完就要去拉阿蠻,就像是沒看見房間里的何不苦與程處嗣二人。
就在他的手將要碰到阿蠻的時候,卻被另一只手給抓住了手腕。他手臂用力想把那只手給甩開,那只手卻像是鐵鉗一般,死死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幾次用力都沒能動一下,就在他想要張口大罵的時候,那只手卻突然松開了。他還在用力往后拽,此時手腕一松,不由得倒退幾步,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抓住他手腕的人正是何不苦,開口說話的卻是程處嗣:“猴子,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誰在這里。”
那人從地上爬起,這才看見了程處嗣和何不苦二人,他大大咧咧地說道:“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程家的小子啊。我知道那個九兒是你的女人,我不要她。我今天就只要那個阿蠻,給我個面子把她讓給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何不苦本來就沒打算要與那個阿蠻發(fā)生什么,又聽到這人跟程處嗣認識,就想著干脆讓一步。
他剛要說話,卻被程處嗣止住,程處嗣道:“不好意思,阿蠻姑娘不能讓給你。我對你的人情,也看不上。”
那叫猴子的男人,三角眼一立,怒道:“要是我今天非得要她呢?”
程處嗣道:“你盡管試試看?!?br/>
“猴子”的身份跟程處嗣不相上下,他雖不想與程處嗣真正翻臉,但心中浴火難消,憋的實在難受。
他眼珠一轉(zhuǎn),突然看見了一旁坐著的何不苦,見這人臉生,想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想到剛才自己在他手里吃了個小虧,臉上有些掛不住,便將矛頭對準(zhǔn)了何不苦,“你又是什么東西,剛才竟然敢摔本公子,我今天非得得給你點教訓(xùn)不可。”
程處嗣猛地一拍桌子:“侯世杰!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他是我的兄弟,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侯世杰也來了火氣,“程處嗣,我不跟你計較??墒沁@個小子,竟敢讓我摔了一跤,今天不廢了他,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要是敢阻攔,今天我連你一起教訓(xùn)。”
他扭頭對著同來的中年男人說道:“王明,去給我廢了那個小崽子?!?br/>
叫王明的中年人答應(yīng)一聲就要上前,程處嗣卻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回頭看了侯世杰一眼,以眼神詢問他該怎么辦。侯世杰道:“只管出手就是,注意別傷到那個程處嗣就行?!?br/>
那人點了點頭不再猶豫,幾步走到程處嗣面前,抬腿就是一腳。程處嗣雙手護在胸前,仍是被這一腳給踹得倒退了數(shù)步。
王明不再理會程處嗣,只一心去找何不苦的麻煩。何不苦從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這個侯世杰如此的囂張跋扈,他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怒氣。見王明過來,他猛地站起身,雙腳用力一蹬地面,高高躍起,率先一拳打向王明。
王明見到這一拳的威勢,不由心中暗呼,這個小子好重的拳意。
他不閃不避,也是一拳迎上。兩拳終于相撞,竟是不分勝負,雙方各自被震的退后一步。
侯世杰心中卻是一驚,自家這個護衛(wèi)可是一位脫骨境巔峰,只差半步就能進入洗筋境的高手!這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小崽子竟然能跟他互換一拳不落下風(fēng),真是令人意外。
兩人這一對拳,看似不相上下,其實何不苦是落了下風(fēng)的。他只是仗著一往無前的犀利拳意才能和對方硬拼,但體魄卻不夠堅韌,剛才這一下,他就感覺胳膊酸痛難耐了。
但他所學(xué)的拳法,講究的就是拳意不盡,出拳不止,他強忍著身體不適,揉身再上。
兩人又對了十幾拳,各自都挨了幾拳頭。王明還沒什么反應(yīng),但何不苦的嘴角卻滲出了絲絲鮮血,已然受了輕傷。
程處嗣見兄弟吃了虧,重新加入戰(zhàn)圈。但他跟王明的差距太大,王明對他的拳頭就像是視而不見,根本不予理會,只是專心對付何不苦。
何不苦出拳的速度已經(jīng)開始變慢,但拳意卻越來越盛。雖然已經(jīng)受了些傷,但第一次與人打得如此酣暢淋漓,他心中只覺得無比暢快。
隨著心中意氣升至頂點,他也打出了拳意最為霸道的一拳,這一拳只把王明也打得后退了數(shù)步。
何不苦大步追上,大喝一聲:“再來?!?br/>
就在這時,有人快速沖進了房間,站在了二人的中間。那人伸手輕而易舉地擋下了何不苦的拳頭,說了一句:“請二位住手?!?br/>
來人雖然穿著男裝,但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是個女子。她掃了一眼程處嗣和侯世杰,輕描淡寫地問道:“兩位小公爺,給我個面子,還請先各自停手?!?br/>
兩人看了那人一眼,侯世杰雖然仍有不甘,但也不敢惹這人,只好說道:“上官姑娘的面子我自然要給,王明,我們走?!?br/>
他招呼了一聲,便和王明一起走出了房間。
“猴子,今天的事不算完,你給我等著?!背烫幩脤χ钍澜艿谋秤昂傲艘痪?,又對那位“上官姑娘”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里竟然是你的地方。只是我和我兄弟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這里喝酒,竟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上門來,還請上官姑娘詳查。”
程處嗣明顯也很忌憚她,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在解釋這事不是自己主動惹的,只是被動應(yīng)戰(zhàn)而已。
“上官姑娘”微微一笑說道:“此事的來龍去脈我已知道,給兩位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明天,我自然會給程小公爺和您的朋友一個交代?!?br/>
程處嗣道:“出了這么檔子事,我們什么心情也沒了,就不在這里逗留了,上官姑娘,告辭。”
“上官姑娘”道:“出了這樣的事,確實是我們蒔花館的責(zé)任,我保證以后再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今天二位的所有花銷都算我請了,小公爺請自便。九兒,阿蠻,送送兩位公子?!?br/>
在九兒和阿蠻滿是不舍的眼神中,何不苦與程處嗣走出了蒔花館。
一出蒔花館的大門,趙老二和幾個程家家丁便迎了上來。趙老二看到何不苦的樣子,連忙問道:“公子,你跟人動手了?有沒有受傷?”
何不苦搖頭道:“出了點意外,我沒事。”
程處嗣道:“咱們先回家再說?!?br/>
眾人回到程府,程府管家說程義貞正在書房中等著程處嗣和何不苦,他們二人又來到了程義貞的書房。
一進書房,程義貞直接開口問道:“你們兩個跟侯家的兔崽子打起來了?”
程處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爹,您都知道了。這次可不是我們找事啊,是侯世杰那小子主動找我們的麻煩,這才打起來的?!?br/>
程義貞擺擺手道:“事情的經(jīng)過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不是要怪你們什么。要是你們就這么把人讓給了那個小兔崽子,老子才真的要罰你們?!?br/>
程處嗣傻笑道:“嘿嘿,爹,我們這次可沒墮了您的威名。何兄弟這次可厲害了,竟能跟侯家那個脫骨境巔峰的護衛(wèi)打得不相上下?!?br/>
程義貞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何小子確實不錯,你應(yīng)該是剛剛脫骨吧?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br/>
何不苦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程伯伯,我還沒有成功脫骨。師父說練拳十萬遍才可脫骨,我如今還差了些火候?!?br/>
一般來說,修行的第一個境界,靠的是天生的仙根,以及師父出手幫助,才能成功種下仙根。
而第二境和第三境,則是靠苦練。只要有名師指路,掌握正確的方法,再加上自己的不懈努力,總能成功脫骨與洗筋,與道心無關(guān)。
所以何不苦雖然道心已碎,但在這前三境中,仍能修行無礙。
他現(xiàn)在的狀況很特殊,他的仙根雖然已經(jīng)重新孕育出生機,但遠未達到可以種根的地步。可他又實實在在的走在了脫骨的康莊大道之上,這一點,一般的修士恐怕根本無法理解。
程義貞父子倆聽了何不苦的話都有些無語,還沒脫骨就能跟脫骨巔峰的人打得不相上下?這簡直是個妖孽啊!
程處嗣換了個話題,“爹,您知道蒔花館是誰的產(chǎn)業(yè)嗎?”
程義貞道:“不就是上官蓉那個女人嘛,我早就知道了。我告訴你,這個女人可不簡單,你們可別招惹她。她不光文武雙全,還是圣后身邊的紅人,惹了她就等于惹了圣后。這次好在不是你們主動惹的事,那個侯家的兔崽子這次恐怕要吃大苦頭了?!?br/>
當(dāng)夜無事,眾人各自歇下。
第二天,何不苦正在院中練拳,程處嗣手癢,便與他對練起來。
對練已畢,程處嗣揉著身上被打中的地方齜牙咧嘴地說道:“我說兄弟,你這拳法也太變態(tài)了,越到后來就越猛,我以后絕對不跟你打了?!?br/>
何不苦笑道:“程大哥你擅長的是兵器,空手跟我對打本就吃虧。若是你手中拿著你那把長槊,絕對不比我弱?!?br/>
程處嗣仰起頭道:“那是當(dāng)然?!?br/>
這時程義貞正好下朝回來,他急匆匆走過來對程處嗣說道:“侯家這下慘了,侯豳那個老家伙被罰了一年的俸祿,圣后勒令其在家中閉門思過。他的那個兒子也被圣后下令打斷了雙腿,還是圣后令侯豳親自打斷的。”
程處嗣心道,這就是上官蓉昨天跟自己說的“交代”了吧。他說道:“這么點小事,罰的也太狠了吧?”
程義貞道:“這件事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而已,侯豳是太子一黨的頂梁柱,圣后是借著這件事敲打太子呢。至于那個侯世杰,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犧牲品罷了?!?br/>
程義貞有些擔(dān)憂地接著說道:“現(xiàn)在朝中不太平,各種暗流涌動,我感覺用不了多久就得出大事。你和何小子再待在京城,難免會不小心被卷進漩渦之中。我看你們兩個不如出京去,去哪都行,暫時避一避風(fēng)頭。等一切安定下來了,你們再回來。”
程處嗣與何不苦對視一眼,程處嗣道:“爹,我正打算去一趟紅葉劍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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