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六日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東方的天空是灰色的,逐漸變成深紅色。地平線上的云是相互連接和重疊的。過了一會兒,太陽從云層的縫隙中射出,一束光束照向天空,使大地變紅。這時,院中的那只大公雞的消息遠傳而來。
李靈兒得知大哥今天將要遠行,早早的就將哥哥堵在屋內(nèi),一副若不帶她一起去,就不準哥出門的架勢。
自從二哥興武去牙城從軍,小丫頭這些日子卻是太過無聊,每天都精力旺盛卻悶的慌,非要纏著鬧著要出去玩。
最后還是娘親過來,將小丫頭訓了一頓,大哥承諾在靈武安頓好后,再回來接她去玩,小丫頭才淚眼汪汪的點了頭。送大哥到后院門口時,要大哥記得一定早點回來。
李耀武來到前院,見到劉軍主親屬劉照義、楊萬彬候在門口,還有一位軍士,是營田司楊參軍安排過來報告,第一批500名士卒在子城演武場半個時辰后完成集結(jié)。
李耀武讓軍士回去復命,稱自己準時到達;讓劉照義去找營田司判官賈江,讓其統(tǒng)一調(diào)度物資運輸;又讓楊萬彬以及家丁李大牛,聽賈判官統(tǒng)一安排將其所購物資運送至靈武。自己披掛整齊后,試著上馬出了家門,前往牙城內(nèi)衙內(nèi)都指揮司。
韓璞見李耀武到了,關(guān)心的問道:“光榮,你是今天啟程吧,是否都準備妥當?”
李耀武行禮后說道:“回衙內(nèi),末將準備今天跟第一批士卒出發(fā),第二批就由楊參軍帶隊?!?br/>
韓璞嗯了一聲。
李耀武繼續(xù)道:“第一批500名士卒已在演武場集合,請問衙內(nèi)能否抽空前去訓話?”
韓璞安排親衛(wèi)帶500貫錢一起前去演武場,親衛(wèi)為其披上鎧甲,掛上佩劍。
韓璞邊走邊笑著說道:“走吧!你看你都這么辛苦,我這個營田使理應多支持你。昨天我去了度支司,他們已同意增加調(diào)撥相關(guān)物資,但因新增人口太多,尚有缺口,他們說再想辦法?!?br/>
“謝衙內(nèi)信任末將、關(guān)心末將!”李耀武看衙內(nèi)今天心情特別好,跟在韓璞身后說道,“衙內(nèi),末將受了點傷收了一些禮金,打算先充營田司開支,雖杯水車薪,僅且聊表心意?!?br/>
韓璞說道:“你跟了我多年,知道你是立功心切,我能理解。你上次那不叫受了一點傷,大夫說你能醒過來都是奇跡。如不是你逞強,也不至于傷的如此重?!?br/>
李耀武心中想起,當時自己左沖右突,連殺二十余人,興奮了好一陣,嚇退胡人后,未及時救治,終因失血過多后從馬上倒了下來的。尷尬道:“謝衙內(nèi)關(guān)心,末將牢記今后不貪功、不逞強?!?br/>
韓璞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你現(xiàn)在也是一軍之主,亦是我心腹之將,要做到勞逸結(jié)合,松弛有度,更要明白過剛易折之理?!?br/>
“謝衙內(nèi)信任!謝衙內(nèi)教誨!末將牢記在心”,李耀武說道。
“你墊付了多少錢?”韓璞問道。
“300貫吧”,李耀武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光榮,靈武那邊土地也不太值錢,可能也就10貫一畝,我給你50畝,回頭讓人給你送來地契”,韓璞說道。
“謝衙內(nèi)恩賞!衙內(nèi)如此關(guān)心末將,末將拼命也是值得!”李耀武說道。
“你呀你,真是沒救了!”韓璞用手指點了點李耀武的頭說道。
李耀武又匯報了一下三個堡的人員安排,韓璞均表示同意。
……
韓璞帶李耀武及一隊親兵來到演武場。李耀武一看,500士卒隊列整齊,其中居然有50余騎騎兵,心中更加震撼,沒想到軍府如此重視屯田。
只見參軍楊連吉忙上前行禮道:“卑職楊連吉,參見衙內(nèi)!”
韓璞扶了下楊參軍,往高臺走去,李耀武、楊連吉忙一左一右跟了過去。
李耀武上前說道:“我是靈州營田副使、兵馬使李耀武,下面請眾將士歡迎衙內(nèi)都指揮使兼營田使到來!請衙內(nèi)都指揮使訓話!”
眾將士均齊聲道:“歡迎衙內(nèi)都指揮使!請衙內(nèi)都指揮訓話!”
韓璞說道:“我這次來,一是慰問大家,眾將士們大家辛苦了!屯田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二是要讓眾將士明白,屯田是幕府的重大決策,是修養(yǎng)生息,備戰(zhàn)待敵!而不是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三是再次重申軍令,違令者斬。四是強調(diào)此去營田,眾將士要支持、服從營田副使兼兵馬使李耀武的命令……”
韓璞訓話完后,讓親兵們將賞錢搬了上來,將士們領(lǐng)賞后,李耀武帥眾將士辭別衙內(nèi)后即啟程出發(fā)。
李耀武令參軍楊連吉先隨軍去往靈武,回頭再接應第二批士卒,以原前營猛人曹達洪聯(lián)系騎兵隊先行出發(fā)并偵探四周,令田承祖聯(lián)系賈判官,隨自己跟步兵一起護著民夫運輸物資,與流民們匯合后,啟程前往靈武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