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系統(tǒng)用度娘音一般的語調(diào),念出括弧句號點這種聲音的時候,唐景夕內(nèi)心是崩潰的。
更何況于系統(tǒng)還用黑科技,將那一整個顏表情印在了他的視網(wǎng)膜上!
唐景夕險些沒繃住自己臉上的嬌羞,全身就像是過電了一樣的顫抖了一番。
【夠了!你再這樣我就得崩給你看了!】唐景夕在心中咆哮著和系統(tǒng)嘶吼。
系統(tǒng)又恢復成那么冷冰冰的模樣,【恭喜宿主喜愛值累計達到70?!?br/>
唐景夕默默的在心中算了一算,感覺哪里有寫不對啊,【我加起來不應該只有60嗎?還是你算錯了?】
【那10點是宿主你接手時的基礎(chǔ)喜愛值?!?br/>
所以之前的唐景夕那么任勞任怨,兢兢業(yè)業(yè),就刷了10點出來嗎?
真是司徒·渣男·澈無疑了!
鄭如苼眼瞧著司徒澈要帶著唐景夕走人,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住了司徒澈的雙手,偏棕色的眼眸微顫,勉強笑道:“澈哥哥,你不是說好要和我一起去見叔父的嗎?”
司徒澈腳下的步伐一頓,他看了一眼躲避似的低下頭的唐景夕,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對方一截皓白纖細的脖頸,偏栗色的發(fā)絲柔軟的貼在上面,發(fā)絲的尾部帶著卷。
注意到司徒澈的目光,鄭如苼微微皺眉,猶豫的問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嗎?澈哥哥要是走不開,那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鄭如苼笑的勉強,眼底又帶著淺淺的期盼,司徒澈輕嘆一聲,松開了握著唐景夕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景夕我另外讓人帶你過去?!?br/>
唐景夕沒抬頭,在司徒澈聽來,他平靜的聲音中隱隱帶著鼻腔,“好的。”
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人相攜離去,唐景夕轉(zhuǎn)頭就和系統(tǒng)確認:【你確定我加的那個50點喜愛值是真的嗎?我怎么感覺是假的呢?】
系統(tǒng)又沒聲音了,唐景夕在心中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沒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還真是讓他猜的準準的,果然這一場晚宴下來,鄭如苼就再也沒有讓司徒澈離開他身邊半步。
唐景夕躲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安安靜靜的等到了散場。
鄭如苼扶著微醺的司徒澈緩步走來,他在看到安靜的唐景夕時,臉上一閃而過一絲不耐煩,轉(zhuǎn)而和司徒澈說道:“澈哥哥,要不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我讓人把唐先生另外送回去可好?”
他的臉上帶著有些天真的笑容,好似說出的話不過是漫不經(jīng)心。
唐景夕在他的目光下微微的縮了縮脖頸,臉上也一閃而過一絲猶豫。
鄭如苼看到之后,在心中嗤之以鼻的想著——窩囊。
但是下一秒,這個窩囊懦弱的男人,卻鼓起勇氣說道:“還是我和阿澈一起回家吧,就不麻煩鄭先生了?!?br/>
鄭如苼的臉險些扭曲了一下,這張宛如少年一般帶著天真的臉龐暗了下來。
而搭在鄭如苼肩膀上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下一秒就松開了。
司徒澈的聲音帶著酒后的沙啞,“如苼你和你三哥一起回去?!?br/>
鄭如苼一愣,他側(cè)目一看,就看到自己名義上的三哥站在另一邊對著他笑,他又轉(zhuǎn)過頭看著唐景夕,面色無常的笑,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那就麻煩唐先生了?!?br/>
唐景夕順勢接收了微醺的司徒澈,對著鄭如苼羞澀一笑,“這都是應該的?!?br/>
鄭如苼險些沒繃住臉上的笑。
【感覺我這一句話好表啊嘻嘻?!刻凭跋π闹泻〞沉芾斓膶χ到y(tǒng)笑。
【恭喜你對自己的認知又清晰了一些?!肯到y(tǒng)冷冰冰的接話。
【你再這樣沒得聊了!我要夸獎我要鮮花快給我打666!】
系統(tǒng)可疑的停頓了數(shù)秒,幽幽轉(zhuǎn)口:【證明宿主你這兩天的演技有進步?!?br/>
唐景夕這才心滿意足,他這一走神的功夫,鄭如苼已經(jīng)奔著他的三哥走了,只留下唐景夕單獨扶著司徒澈。
司徒澈卻是反手將唐景夕摟在了懷中,他身材高大,削瘦的唐景夕在他懷中的時候,他的下巴正好能抵在唐景夕的脖頸上,鼻腔間縈繞著清淡的香氣,帶著非常清新的味道。
是沐浴露的味道,司徒澈的腦中因為酒精而變得有些遲鈍,他又輕輕的聞那一口,卻還是和家中青檸味的沐浴露有點不一樣的地方,是唐景夕身上的味道。
唐景夕卻是被司徒澈這一番親密的動作弄得后頸發(fā)毛,在司徒澈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輕顫的睫羽,而耳朵根也因為他親密的動作開始泛紅。
耳垂白的幾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細細的血絲,此時許是因為害羞而泛起了漂亮的粉色,就像是春日枝頭初綻的花蕊,白里透紅。
唐景夕在司徒澈的手撫上來之前,率先的說道:“我們還是快回去吧?!?br/>
司徒澈的動作一頓,隨后輕輕地晃了晃頭顱,等著視線變得更為清晰了,他才退開一步,聲音沉穩(wěn),好似剛才和唐景夕緊密相貼的人壓根不是他一般。
此時宴會中的人已經(jīng)少了很多,唐景夕扶著司徒澈來到門口的時候,黎安路卻還是還在,他瞧見這兩人之后,俊美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失神的笑容,此時的唐景夕看到他笑,就覺得自己的胃好像若有若無的躊躇了一下。
司徒澈站直了身體,目光清明,面孔冷然,從耳后到下巴的弧度繃的極為冷冽,“還有事嗎?”
“學長你別緊張,我過來也不是找你的,”黎安路無視了司徒澈更加冰冷的氣勢,對著唐景夕懶懶一笑,“唐先生,我還是覺得與你很有緣分,不如這樣吧,你什么時候在學長身邊待的無聊了,就過來我這邊玩玩如何?”
臥槽?!
唐景夕感覺黎安路這一句話,自己在司徒澈的注視下都快涼了!
“黎安路,你是在挑釁我嗎?”司徒澈狹長的眼睛冷冷的瞇起來。
“學長說笑了,我這是真心實意的問唐先生啊?!崩璋猜沸Σ[瞇的說著,仿佛毫不把對方話中隱隱的怒意放在眼里。
唐景夕剛經(jīng)歷過和黑心蓮白月光相聚的修羅場,現(xiàn)在的樣子……感覺就像是他勾引的男人出現(xiàn)在正房面前。
這種詭異的既視感,讓唐景夕的神經(jīng)線都有一瞬間瀕臨崩斷的時刻。
“景夕,你來說說?!彼就匠耗潜涞穆曇舨粶夭换鸬捻懫穑瞧渲刑N含的危險意味,都能讓人頭皮發(fā)麻。
唐景夕勉強的擠出笑,渾身都十分的拘束,他躲避著黎安路的目光,腳下的步伐朝著司徒澈邁了一步,“黎先生說笑了,我、我是會和阿澈一直在一起的?!?br/>
司徒澈凜然的氣息在感覺到唐景夕的小動作之后,才稍稍的收斂。
黎安路可惜的一嘆,“這樣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br/>
“沒什么可惜的,”司徒澈扣住唐景夕的手腕,冷冽的掃了一眼對方,“唐景夕是我的人,黎安路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別亂想,別亂說。”
“有時候不是你說什么,就一定是你的?!崩璋猜芬馕恫幻鞯男α耍瑢χ就匠禾翎呉话愕穆冻鏊菩Ψ切Φ纳裆?,“但是二位看著感情真好,我就不多打擾了,慢走不送?!?br/>
在這一個讓人窒息的真空圈里,唐景夕抽空用眼神隱隱的瞪人一眼黎安路——
你特喵的這是在干什么!勞資會被你逼死的?。?br/>
黎安路笑容深深的回望——一份大禮。
干你X的大禮!又特么的得挨揍,不對,是互揍。
司徒澈詭異的一路安靜到了車上,他不說話,只是用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搭在一旁,修長的手指慢無節(jié)奏的敲打著皮質(zhì)的沙發(fā)面,那清冷的目光時有時無的落在一邊的唐景夕身上。
唐景夕大氣都不敢多出,小心翼翼的呼吸著,都不知道是不是在這一片安靜又緊張的氣氛中,他感覺都能聽到手指和皮質(zhì)敲擊時發(fā)出的悶響。
【系統(tǒng),六六你醒醒!我號緊張??!我快要被嚇哭了!】
【你不是一直日天日地不怕死嗎?現(xiàn)在怕什么?】系統(tǒng)冷冷的回答。
【日天日地那是用拳腳,可是這種氣氛也太古怪了!他不發(fā)脾氣我都有些不習慣??!他要是打我我還能打回去,可是他現(xiàn)在不打人是怎么回事???我覺得賊空虛賊寂寞賊不能理解??!】
系統(tǒng)對于自己宿主的這一番話有些難以言喻,停頓了好久才在對方的催促中幽幽道:【目標不打你,你怎么還空虛了?你是不是賤的?!?br/>
【誒你怎么說話呢?】唐景夕不樂意了,【我這是從司徒澈的性格出發(fā),結(jié)合實際情況分析出來的,怎么能是我犯賤?所以……六六他都被黎安路那么挑釁了,他怎么還不動手?。?!】
系統(tǒng)的屏幕上又竄出了一團亂碼,他忍無可忍的扔出一句話:【下線休眠。】
【???工作時間你都這么任性了嗎?我都還沒睡呢你睡什么?我要投訴你!】
司徒澈淡然的開口:“你和黎安路——”
“嗝——”在劇烈的糾結(jié)中,唐景夕犯了自己的小毛病,他打嗝了……
還是停不下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