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與蘇卿多年前相交時,確曾為雙方兒女定下婚約。..co光是公主與蘇衡有婚約,太子與蘇卿之女也定有婚約?!?br/>
薛子徽緩聲道:“朕最初確實是打算答應和親一事的,只是思來想去,朕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不能負約。”
“貴國不會是有意拒婚,才拿婚約做幌子吧?貴國可知道這樣做的代價?”田武氣得臉都綠了,這北燕國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是因為朕知道,所以才不敢將婚約一事隱瞞安平侯?!毖ψ踊湛蜌獾溃斑€望安平侯回去和貴國皇上好生解釋,不至于令北燕和東齊兩國因為此事而壞了邦交關系?!?br/>
“此事老臣做不得主,我皇自有決斷?!碧镂淇刂浦榫w,“只是不知貴國是否考慮過,北燕國而今正在變法階段,需要穩(wěn)定,若是能與東齊國結(jié)親,對北燕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北燕國不該拒絕和親的!”
“就算我妹妹沒有定親,我父皇只有這一個女兒,本太子也只有這一個妹妹,斷不可能將她嫁到他國,更不可能將她嫁給田囂?!?br/>
一旁的薛明辰冷笑一聲,“安平侯何必再多言。”
“田某奉勸貴國一句,做事要掂量后果!”
安平侯田武的臉色黑如鍋底,“從來沒有哪個國家敢拒絕東齊國的和親,拒絕,是要付出代價的!老臣不妨直言,這次求親,東齊國勢在必得。..co國一意孤行,但愿他日不要后悔才是!”
“是嗎?那北燕國等著便是?!?br/>
薛明辰嘴角帶著一絲戲謔,“我們奉陪到底?!?br/>
安平侯氣呼呼的朝著北燕皇上拱了拱手:“既然和親無果,老臣在貴國多留無益,告辭!”
“安平侯且慢!”隨著一道清脆婉轉(zhuǎn)的聲音響起,薛明月人隨聲入,快步走進政事殿內(nèi)。
“月兒?”薛明辰吃了一驚,“你怎么來了?”
“哥哥,父皇,誰說我不愿意嫁到東齊國?”薛明月說著,轉(zhuǎn)身沖安平侯田武微微一笑,“貴國皇子田囂生得一表人才,東齊北燕兩國本來就是世交,如今安平侯親自代表東齊國來求親,北燕國豈有拒絕之理?!?br/>
此語一出,包括安平侯在內(nèi),在場諸人都是臉色一變。
“月兒!”薛子徽臉色微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薛子徽看著薛明月的眼神里,又是疼愛又是心痛。
這眼神,令薛明月有些想哭。..cop>她匆匆從安國公府出來后,便直奔政事殿,本來準備將安國公府內(nèi)遇到的情況告知哥哥薛明辰,不意卻遇上拒絕和親的一幕。
她在殿外早已呆了多時,父皇和哥哥對自己的維護,她都明白,可是,可是她怎能為了自己,卻置北燕國的利益、父皇哥哥的安危于不顧!
東齊國對和親勢在必得,一旦拒絕和親,兩國勢必會引發(fā)戰(zhàn)爭,萬一符昭借此機會行兵變之事,她如何對得起將自己視若珍寶般疼愛的父母、哥哥?
不,她不能那么自私……
“父皇,女兒知道,女兒都知道。你擔心月兒遠嫁受委屈,所以哪怕忤逆東齊國之意,與東齊國開戰(zhàn)都在所不惜?!?br/>
薛明月強忍住眼淚,抬頭沖薛子徽露出個甜甜的笑容:“可是父皇,您不知道,女兒嫁給東齊國,并不覺得委屈?!?br/>
薛明月這句話,不啻于晴天一個驚雷,震得眾人都呆愣不已,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父皇說我跟蘇家公子有婚約并不假?!?br/>
薛明月看向震驚不已的安平侯,微微一笑:“只是,我與蘇家公子定親乃是年幼之事,而今我長大了,心意也已變了,做東齊國的皇妃,自然比做蘇家公子的妻子要威風得多?!?br/>
“公主此話當真?”安平侯聞言大喜不已。蘇太尉卻已臉色大變。
“月兒!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薛子徽連忙道,“你和蘇衡的婚約已定,不要胡鬧!”
“父皇,我并沒有胡鬧。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我愿意嫁到東齊國?!?br/>
薛明月并無半點開玩笑的意思,而是無比鄭重的看著父皇:“父皇,我知道你一定會尊重我的意思對不對?你說過,我的夫君,要讓我自己選?!?br/>
“月兒……”
薛子徽一臉狐疑的看著女兒,心下略一思量,道:“月兒,父皇是答應過你,可父皇身為北燕國國君,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受到半點委屈。你不必考慮任何其他的因素,你只需要遵從你自己的心意就好?!?br/>
“父皇說得對,月兒,你萬萬不要委屈了自己!”薛明辰真的是急了。
無論如何,他也不肯相信,月兒會愿意嫁給田囂那個人渣!月兒一定是為了北燕國的利益,才愿意答應和親的!
“父皇,哥哥——”
薛明月心下感動,卻仍笑道:“這是月兒的婚姻大事,關系到月兒一輩子的幸福,月兒怎么會委屈自己呢?父皇,哥哥,你們就放心吧,月兒是真的愿意嫁到東齊國去?!?br/>
“月兒……”薛明辰神色復雜的看著妹妹,卻怎么也看不透妹妹的心。
“哈哈哈!皇上有公主這樣的女兒,夫復何求啊!”安平侯田武大喜道,“我國皇子能娶到公主這樣的女子為妻,也是天大的福氣啊!”
北燕皇上薛子徽深深的看著薛明月:“月兒,你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毖γ髟抡J真的點頭,“女兒愿意嫁。”
薛子徽的眼角突然有些潤濕了。在他心中,一直將女兒還視作一個孩子,可是此刻,看著她如此鄭重的決定自己的婚事,他才猛然意識到,女兒,長大了。
以前從未真正想過女兒會離開自己,便是成了親,也一定是可以常見的,未曾想,女兒幾句話,卻已決定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婚姻大事。
此刻,女兒尚未遠嫁,他卻已感受到離別的傷感。
“既然小女愿意嫁給世子,那朕對和親一事當然會絕對支持。”薛子徽沉聲對田武道:“眼下還有兩個多月就是新年,還望安平侯回稟貴國,來年春天再正式來迎親,也讓小女在燕國再和家人過這最后一個新年?!?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