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什么?還不把人弄走?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柯婧轉頭大聲呵斥著,滿臉的嫌惡:“真是晦氣!”說著柯婧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正是柯婧的這一聲呵斥將沈懷傾色思緒拉了回來,她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而一抬頭,對上了傅琛漆黑的眼眸。
那女人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可嘴里依舊在歇斯底里地喊著:“徽徽!我是媽媽?!弊o士和保安拖著她走,可那中年女人倔強地往前爬著。
傅琛的眼神幽深,神色不明,他緊盯著沈懷傾,緩緩走到那女人的身邊。
他抬起前腳掌,漆黑的皮鞋馬上就要落在女人蒼老的手掌上。
沈懷傾攥緊了拳頭,面若冰霜:“還不走嗎?媽一會可要發(fā)火了。”看向傅琛的眼神中,隱隱浮現(xiàn)一絲厭惡。
傅琛意味深長地看著沈懷傾,最終他的腳也沒有落下去,他轉身對著護士說:“還不趕快處理?這種瘋女人是怎么能住到京華醫(yī)院的?”
那女人還是被幾個保安架了起來,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嘴里不停念叨著“徽徽,徽徽”。
護士都快將頭低到地里去了,緊張地說:“那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親人,總之一年前就被安頓在VIP病房里了,每月都有人往賬戶里打錢,但是從來沒有人來看望過?!?br/>
“是嗎?那還挺有意思的。”傅琛目光森然地看向沈懷傾:“看來我的夫人和她的女兒很像了?!?br/>
護士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傅總,那女人經(jīng)常這樣認錯人的。”
“那你們還不好好看管???就讓她出來橫沖直撞的?”傅琛眼眸蒙上一層陰翳,語氣冷的可怕。
沈懷傾已經(jīng)沒有心情再在這里呆下去了,那個女人的樣子一直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的臉就那樣被別人摁在地上摩擦,沈懷傾還隱約看到她的身上還有一些其他的傷口,不知道是有人虐待還是她不小心弄得。
可是即便都那樣了,她仍然要找她的女兒,她掙扎著向前爬,只是想要離她的女兒更近一點。
“能走了嗎?你不走我先走了?!鄙驊褍A冷瞥了傅琛一眼,徑直向門口走去。
突然間從室內走到室外還有冷,而柯婧早已不知蹤影,她今天沒有得到自己想看到的答案,肯定是去別的醫(yī)院求證了。
柯婧坐著老宅的車走了,沈懷傾只能給劉叔打電話。
外面艷陽高照,可是沈懷傾身上卻感受不到溫暖,吹來的風仿佛能穿透她的衣物,浸入她的骨髓。
她緊了緊身上的大衣,雙腳不停地跺著地。
霎時,一個溫暖的懷抱環(huán)住了沈懷傾。
只見傅琛張開自己的毛呢大衣,下顎抵在沈懷傾的頭上,將她環(huán)在自己的懷抱里。
沈懷傾不停地扭動著想要掙脫,可是傅琛的手將她緊緊地箍在懷里,低沉的嗓音從沈懷傾的頭上傳來。
“別亂動。”
“我不需要!”
“別鬧,你就不能聽話一點。”
沈懷傾自知這樣是掙不開傅琛的懷抱的,她只能低頭看著傅琛的腳,心生一計。
她照著傅琛的腳重重地踩了下去,很可惜事情并沒有按照沈懷傾想象的發(fā)展。
傅琛紋絲未動,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并且譏笑著說道:“別做無用功了。”
這男人是銅墻鐵壁嗎?她的鞋還是帶跟的呢,正常人踩下去早都疼的面目猙獰了,怎么她用盡全身力氣傅琛連聲都不出啊。
“真是變態(tài)!”沈懷傾在體力上不占優(yōu)勢,只能在嘴上罵他兩句了。
劉叔的車很快就來了,沈懷傾搶先上了副駕駛,因為她不想和傅琛坐在一起。
這可把劉叔嚇壞了,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少奶奶,您這坐在副駕駛不符合規(guī)矩啊。”
“什么規(guī)矩?。《际裁茨甏??哪來那么多規(guī)矩?”沈懷傾怒目斜揚,她聽到這兩個字就忍不住的冒火,對著無辜的劉叔發(fā)泄著怒氣。
平常沈懷傾對待家里的傭人都是很和氣的,這是劉叔第一次看到沈懷傾發(fā)火,嚇得他連車子都不敢發(fā)動。
傅琛平淡地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骸皠⑹?,她想做就讓她做吧,開車吧。”
“現(xiàn)在輪到你做好人了!”沈懷傾憤懣地系上安全帶,順手將車子的擋板升了起來。
她現(xiàn)在看到傅琛那張臉就煩躁!這男人總是有辦法讓她的情緒像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不過,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女人怎么會在京華醫(yī)院。
“她怎么會在京華醫(yī)院?”沈懷傾打開一個人的微信對話框,快速地打著字。
“京華醫(yī)院怎么了?那里的各項條件不好嗎?”那人很快就回了消息。
“我今天碰到她了,你為什么沒有提前告訴我?并且趕緊給我換一批護工!”沈懷傾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怒火。
“你還沒給我們帶來什么顯著的收益,怎么就這么多的要求呢?”那人也不甘示弱。
沈懷傾思索了半分,緩緩打出幾個字:“我懷孕了?!?br/>
那邊幾乎是秒回:“真的假的?”
正好剛才在會診室沈懷傾拍了一下報告單,沈懷傾直接給那人將報告發(fā)了過去。
“好,醫(yī)院那邊我馬上安排。”
沈懷傾深吐了口氣,看樣子今天傅琛已經(jīng)看出來了,只是礙于現(xiàn)在需要用到沈懷傾,還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而已。
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叮咚”又是短信提示音。
沈懷傾不耐煩地打開手機,和昨晚一樣,又是一條陌生短信。
“你沒有懷孕?!边@句話的后面緊接著發(fā)來了一張照片。
正是她的檢查報告。
這讓沈懷傾頓時不寒而栗,忍不住地渾身顫抖。她和傅琛的生活正在被人監(jiān)視,今天的電話號碼和昨天不是一個。
但是她可以肯定背后一定是一個人在操縱,看來就算昨天讓何安去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要選擇和傅琛合作嗎?”
沈懷傾沒有絲毫猶豫:“是的,我總不能和一個不敢露面的人合作吧?”
“不著急,你很快就能見到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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