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被女兒的形容嚇了一跳,按說這孩子跟顧君白的接觸并不多,怎么就會產(chǎn)生這樣的直覺呢?但顧君白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實(shí)。
“安安,你這次生病,那個干爹輸了好多血給你,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要心存感激,知道嗎?”安心繼續(xù)推著女兒,好像要為以后的變故做鋪墊似的。
“知道了?!卑舶补郧傻狞c(diǎn)了點(diǎn)頭。
太陽漸漸下山,安心交代好護(hù)工,就打車去了溪南飯莊,顧君白提前訂了位置,飯莊老板知道他倆要去吃飯,別提多高興了。
可安心坐在包間等了許久,也不見顧君白的身影。
老板怕她餓著,特意做了兩道小菜給她解饞,可一直等到打烊,安心也沒有等到顧君白。
“君白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打個電話給他吧,他跟我定位置的時候可是認(rèn)真很呢!”老板拍拍趴在飯桌上昏昏欲睡的女孩,還找了件服務(wù)生的大衣給她披上。
安心搖了搖頭:“我打了,沒人接?!?br/>
顧君白平時最恨不講信用的人,他也不是個會平白無故放人鴿子的人,可明明是他要求跟安心解決矛盾的,為什么遲遲沒有動靜呢?
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安心伸了個懶腰,跟老板告辭離開。
一直走到醫(yī)院門口,安心才等來了顧君白的電話,女孩猛地打了個寒顫,按下接聽鍵。
“安心,對不起,”男人疲憊的聲音傳來,“安然懷孕了,所以我……”
安然懷孕?她懷了顧君白的孩子!
安心的耳朵嗡嗡作響,男人后來說了什么她都沒有聽到。四年前的畫面又重新浮現(xiàn)在腦海里,安然依偎在男人懷里,肌膚的摩擦,體液的融合……
可如今已經(jīng)不能叫做背叛,顧君白和安然已經(jīng)訂了婚,要說第三者她好像更像一點(diǎn)……
安心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決堤。
回到醫(yī)院已是后半夜,住院部早就關(guān)了門,她只能站在樓下望望女兒病房的位置。好在有護(hù)工照顧,安安不會出事。
在急診大廳湊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安心才溜到病房門口,她透過門上的窗戶巴望著安安的小臉,卻沒有勇氣邁進(jìn)去面對女兒。
如果安安問她干爹有沒有想她、什么時候來看她,她該怎么回答呢?其實(shí)安安那個鬼機(jī)靈,看到她這副模樣,一定也就猜到些什么吧。
突然,手機(jī)鈴聲響起,竟然是安然的電話!
“你過來君白家一趟,把你的衣服拿走,不然我扔了!”安然霸道的聲音傳來,都是要當(dāng)媽的人了,一點(diǎn)都沒有變溫柔。
不過安然這通電話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quán)吧,她已經(jīng)住進(jìn)顧君白家了嗎?母憑子貴,似乎也是常理之中。
可顧君白家里怎么會有安心的衣服呢,那不過是顧君白給她準(zhǔn)備的,她才穿了一次而已。倒是安安真有件外套落在了男人家里,那是安安最喜歡的小褂子,去年生日安心買給她的。
為了女兒,也值得跑一趟。想到這里,安心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坐車去了顧君白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