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然知道??!我留在這里也不是為了你,這里,這里的風(fēng)景挺好的,我想留在這里看風(fēng)景不行嗎?”
林詩雨嘴硬的說道,目光游離,就是不敢去看凌莫天的眼睛。
“是嗎?”他冷笑了一聲:“那你愛留在這里就留在這里吧?!?br/>
他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是你自己選擇的?!?br/>
既然是她自己選的,那么就不要后悔。
她聽懂了,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連背影都看不見時,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她蹲下身子,攥緊了拳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抑制不住。
庭院里靜悄悄的,僅有的幾個下人們雖也不敢大聲講話,卻都在悄悄的議論著。
“夫人好像哭了?!?br/>
“真的誒,那她這下豈不是徹底失寵了?”
“是??!本來還以為她肚子里好歹還有個孩子總不至于太慘,如今看來,孩子也一起失寵了呀。”
“孩子算什么?難道太子妃不可以生孩子嗎?孩子的母親都失了寵,孩子還能得什么寵?根本就沒被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吧。我看啊,到時候就算生出來也是個招人厭棄的?!?br/>
“是,看來這個地方也不能久呆,我們得想辦法到別處去當(dāng)差才行。”
“是啊?!?br/>
下人們七嘴八舌,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擔(dān)憂自身前程的,也有同情她的,但卻沒有一個人愿意繼續(xù)留下來照顧她。哪怕只是裝個樣子也不愿意了,他們都怕留久了就走不了。
“你們在說什么?。 ?br/>
小云拿著掃帚,怒視著這群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婢女,人微言輕,誰也不怕她。
“小云啊,我勸你也早點(diǎn)離開吧,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走的話,總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有人勸她不要那么固執(zhí),夫人的事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可她就是不愿意,她不忍心看夫人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她以前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親人的關(guān)愛,沒有朋友的照顧,嘗盡了寄人籬下的心酸與悲苦。
更何況,夫人本來就該是,受盡寵愛的。
“我才不會走呢,你們要走就走遠(yuǎn)點(diǎn)好啦,到處嚼舌根,小心被太子殿下聽見了?!?br/>
她拿起掃帚往他們站著的地方掃,眾人跳腳:“我們等著看你的笑話?!?br/>
“一群大壞蛋?!彼锲鹱熠s跑了眾人。
“小云!”
從門內(nèi)傳來呼喊她的聲音,她把掃帚一扔,跑了進(jìn)去。
屋子里,林詩雨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抹去了一切痕跡,看起來她之前根本不曾有過那么傷心難過的痛哭。
“夫人,您,沒事兒吧?”小云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你覺得呢?”林詩雨面無表情。
“夫人,您別難過,小云會陪著夫人的!”說著,嘴一癟,就要哭了出來。
“行了,行了,我沒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她好無奈,她也想跟著哭行不行?
“想!”
小云嘟著嘴,肯定的說道。
“嘿你說什么呢?”林詩雨挑眉,她看起來有那么慘嗎。
“夫人您真的沒事了呀?”她還是有些不相信。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了,你還不相信我是吧?”林詩雨好笑的看著小云。
“不不不!我相信您,您沒事兒可真是太好了?!毙≡聘吲d的說。
“嗯?!?br/>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林詩雨的心情也仿佛輕快了幾分。
目光不經(jīng)意的略過窗外,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下山頭,明滅的光線中,林詩雨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咕咕——”小云低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滿臉的尷尬。
林詩雨笑了笑:“都這么晚了,也確實(shí)該吃晚飯了?!辈恢挥X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我也有點(diǎn)餓了呢!”她看向小云:“去叫那個新來的廚子做點(diǎn)東西吧!”
“是”小云歡快的跑了出去,看來真的是很餓了吧?
沒過一會兒,小云就帶著比往日稍顯豐盛的飯菜回來了。
“你也一起吃??!”她端著碗看向小云,讓她坐下來,她卻有些局促不安:“夫人,這是不合規(guī)矩的呀!”
“沒事的,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何況這里只我們兩個人,還要講什么規(guī)矩?”林詩雨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誰能想到曾經(jīng)受盡寵愛的她竟然會落到如今無人問津的田地。
“好吧?!彪m然還是有些不安,但也沒再拒絕林詩雨的好意。
“嗯?!?br/>
林詩雨點(diǎn)點(diǎn)頭,皺眉的看著和往日相比有些油膩的飯菜,忽然覺得有些惡心。連日里來吃的都是些清淡的飯菜,但她現(xiàn)在確實(shí)需要補(bǔ)充營養(yǎng),只好強(qiáng)壓住心里的不適,吃了幾口,但還沒來得及吞咽下去就吐了出來了。
“夫人,您怎么了?”小云驚呼,趕緊上前扶住林詩雨,拍了拍她的背順氣。
“我沒事?!敝皇怯悬c(diǎn)反胃罷了。
“我不想吃了?!绷衷娪昴樕n白的看著桌上的飯菜,似乎還能感到一陣惡心,她別開臉不再去看。
“那怎么行?”小云著急的道:“夫人您還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啊。”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br/>
“這里還有粥,不然您先喝點(diǎn)粥吧,待會兒看能不能再吃點(diǎn)下去?”
小云趕緊盛了一碗粥端過來,詢問地說道。
林詩雨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早就沒有了挑剔的權(quán)利。
深夜。
寂靜的房間里傳出幾聲痛苦的呻吟,林詩雨捂著肚子,滿頭大汗,痛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小云,小云!”她叫了幾聲,但聲音實(shí)在微弱,根本穿不過這間屋子。
她閉了閉眼,努力的向床腳移動,伸出手想將架子上用來裝飾的大花瓶推下去,可是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痛感更加強(qiáng)烈了,讓她失去了力氣只能攤在床上,連動也動不了。
“夫人!”
門忽然被打開,小云一點(diǎn)燃蠟燭,就看見林詩雨躺在床上,痛得滿頭大汗,連表情都扭曲了。
“夫人您怎么了呀?”她急得手足無措,只好先拿帕子將林詩雨頭上的汗水擦去,然后就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