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東西?”秦樞堯控制不住驚叫了一聲,震驚過后更是擔心秦仲嵐了,只一疊聲的催促外面的人,趕緊找秦凜過來。
祝紅禹和林錦繡本來只是站在旁邊,有些擔心秦仲嵐是不是生病了,此時聽見秦樞堯的失控的喊聲,同樣看了過去,也露出同樣震驚的神色。
就見秦仲嵐捂著的地方,一鼓一鼓的,好似有什么東西在爬一樣,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而且仔細觀察能發(fā)現(xiàn),那個東西是從心臟位置往外爬,慢慢的爬到了肩膀上,又從肩膀上往下爬。
秦樞堯看見之后,趕緊把秦仲嵐的衣袖往上拉,露出了他光潔的胳膊。
此時就能看的更清楚了,白皙的皮膚下面,一聳一聳的有東西動彈著,認真看,能看出一點兒蟲子的形態(tài)。
祝紅禹和秦樞堯等人還在一頭霧水的時候,林錦繡已經(jīng)有了猜測。
之前林錦繡就和懷彥青猜測過,秦仲嵐可能是中了情蠱,最后狄雅死后發(fā)生的一系列改變更是印證了這個猜測,但總歸沒有什么辦法徹底檢查一下,就總有一個不定時炸彈留在那里。
現(xiàn)在看到秦仲嵐的情況,林錦繡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所以在祝紅禹和秦樞堯強壓自己的擔心的時候,林錦繡反而有些高興。
秦樞堯和祝紅禹的注意力都在秦仲嵐身上,沒有注意到林錦繡神色,倒是秦仲嵐無意間看見了,眼神閃了一下,若有所思。
“來了來了,秦軍醫(yī)來了。”隨著外面的呼喊聲,秦凜背著醫(yī)藥箱大步跑了進來。
“秦凜,你快幫我二哥看看?!?br/>
秦樞堯雖然因為之前秦仲嵐對林錦繡的一些行為有些不高興,但到底兄弟感情深厚,此時看著秦仲嵐情況不明,更是擔心的不行,所以一看見秦凜進來,就站起來緊走兩步過來拉了一把秦凜的胳膊。
“別急,我來看看?!鼻貏C放好醫(yī)藥箱,安撫了秦樞堯一句,走到祝紅禹讓出來的位置上,仔細觀察秦仲嵐的情況。
秦凜觀察了一會兒,又上手按了一下,仔細詢問了秦仲嵐幾個問題,才停下來仔細思索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一些孤本上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怎么樣了,秦凜,我二哥這情況嚴重嗎?”
秦凜也算是見多識廣,此時看著秦仲嵐的情況也是有了些猜測,聽見秦樞堯問,就據(jù)實告訴他了。
“根據(jù)我的觀察,秦將軍這個情況和我曾經(jīng)看過的一個雜記上所記載的有些類似。”
“什么記載?”
秦樞堯追問了一句,祝紅禹也跟著好奇看了過去,只有林錦繡已經(jīng)知道她要說什么了,神色沒什么變化。
“據(jù)記載,在西南等地,有一種蠱術(shù)盛行,他們那里的人可以依靠培養(yǎng)蠱蟲控制人,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沒落了,蠱術(shù)也沒有了蹤跡,不知為何會在這里見到?!?br/>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蠱蟲?”
“不錯?!?br/>
聽見秦凜說的,秦樞堯仔細觀察了一些秦仲嵐還在蠕動的胳膊,他頓時產(chǎn)生了危機意識,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將軍被人控制,這如果被人知道了,將會產(chǎn)生不知道多大的混亂。
還有軍營里的隱秘消息,不知道有沒有被泄露。
秦樞堯能想到的祝紅禹也能想到,她此時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素著一張臉就準備出去排查這段時間軍營里發(fā)生的事情。
“祝將軍不用擔心?!毖劭粗<t禹就要掀開簾子出去了,林錦繡立馬反應(yīng)過來叫住了祝紅禹。
“林姑娘?”
雖然著急,祝紅禹還是停下了動作,雖然林錦繡看著像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女生,但是格外聰慧的她是不會拿軍事開玩笑的,祝紅禹正是了解這一點,所以才會林錦繡一叫就停下。
“放心吧,秦二哥的事情彥青早有察覺,因為當時還不是很確定所以沒有聲張,但也做了相應(yīng)的安排,所以祝將軍不用擔心?!?br/>
林錦繡對祝紅禹解釋了一句才看著秦仲嵐,“秦將軍也請不要見怪,彥青當時也是擔心周國狗急跳墻,控制著你魚死網(wǎng)破,所以才假裝不知道的?!?br/>
“沒關(guān)系。”秦仲嵐剛才看見林錦繡的神色就有所猜測了,此時也沒有表現(xiàn)的很震驚。
秦樞堯等幾人都說完了,才繼續(xù)焦急的看著秦凜追問,“秦凜,我二哥現(xiàn)在這個情況還有沒有救?”
“有!”秦凜神色肯定的回了一句。
雖然她平時治的最多的是外傷,但是因為各方面都有所涉獵,此時也胸有成竹,娓娓道來。
“平時蠱蟲一直都是處于休眠狀態(tài)的,只靠本身分泌的一種特殊粘液控制宿主,然而此時這只蠱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活躍起來了?!?br/>
眼看著秦仲嵐胳膊上的東西已經(jīng)爬到了手肘處,秦凜有些疑惑。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等?!?br/>
“等?”
“不錯,如果蠱蟲還是處于休眠狀態(tài),我還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既然已經(jīng)活躍起來了,我們只有等著就好,現(xiàn)在只要在秦將軍的小臂處劃個小傷口,等蠱蟲爬下來后把它引出來就好?!?br/>
秦凜一邊說著一邊從醫(yī)藥箱里拿出一些草藥開始配置,不一會兒一股難聞的味道就傳了出來。
“這什么味道這么難聞?”秦樞堯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就連祝紅禹都不動聲色的向后退了幾步。
“這就是等會兒要引蠱蟲的東西了?!?br/>
“就這?”
“這味道人雖然不喜歡,但是蟲子卻很喜歡的,蠱蟲也是蟲子,應(yīng)該也會喜歡,我就試了一下?!?br/>
說完后她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些秦仲嵐的手臂,不難發(fā)現(xiàn)那里動的更劇烈了。
“現(xiàn)在還要勞煩祝將軍幫忙給小臂處劃個傷口?!鼻貏C確認這個方法可行后,就讓開準備祝紅禹過來幫忙。
不等祝紅禹答應(yīng),秦仲嵐聽到后直接自己抽出腿間的匕首,輕巧的在小臂處劃了一下。
動作快速,下手輕巧,又快又穩(wěn),還沒等別人反應(yīng)過來,一個小傷口就出現(xiàn)了,而且控制的剛剛好,沒有傷到旁邊的主要經(jīng)脈。
隨著秦仲嵐手臂上傷口的出現(xiàn),蠱蟲動的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然而等到了傷口附近的時候,又不見它出來,就看見那一塊皮膚一鼓一鼓的,血液不停的流出來。
“這怎么不出來?”秦樞堯平時再強大心理,此時事關(guān)兄長,也忍不住有些著急。
“別急,生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秦凜解釋了一句,拿著剛配好的藥湊到秦仲嵐的傷口。
越靠近傷口,蠱蟲聞到的味道就越濃郁,等藥離傷口只剩不到一指的距離時,蠱蟲終于受不住誘惑從傷口處鉆了出來,飛進了藥碗里。
“當真是神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蠱蟲,沒想到世上當真有這種東西,我需得好好研究一下?!?br/>
秦凜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瓶子準備裝蠱蟲,就聽旁邊一陣翅膀撲騰傳來,一個尖尖的嘴巴極快的從碗里把蠱蟲給叼走了。
“別吃!”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秦凜眼睜睜的看著皮皮用它的尖嘴把蠱蟲叼走,吞下,阻攔不及,哀嘆一聲收起了手里的碗。
“抱歉,我也不知道它會這樣?!绷皱\繡本來還在高興,終于清除了一個不定時炸彈,等彥青回來知道了肯定高興,一個錯眼,皮皮就已經(jīng)把秦凜要研究的蠱蟲給吃了,此時只能尷尬的道歉。
“沒關(guān)系,這不是林姑娘的錯?!鼻貏C也是個灑脫的人,既然已經(jīng)沒有了,也不會再念念不忘,把碗放下后,她就給秦仲嵐胳膊上抹金瘡藥,止住血之后,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藥箱,顯然已經(jīng)是不放在心上了。
雖然秦凜不追究了,但是林錦繡還是不好意思,直接跑過去抓住皮皮就開始晃:“你怎么這么嘴饞啊,一個蟲子你也搶,想要吃蟲子我去外面給你抓啊?!?br/>
皮皮本來正一臉愜意的享受,被林錦繡晃了幾下,頓時不干了,飛起來一爪子把林錦繡的頭發(fā)抓的亂糟糟的,翅膀使勁的撲騰。
被皮皮一連折騰了好幾次,林錦繡也火了,要不是想讓皮皮幫忙,之前也不會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現(xiàn)在看它這個嘚瑟的樣子,果然熊孩子還是要收拾。
林錦繡的身體本來就一直被空間里的食材滋養(yǎng),更不用說經(jīng)過幾次圣女果的改造,此時早已今非昔比,認真起來雖然打不過武功高手,但是一身武力也不能小看。
所以在皮皮撲騰的正歡,就被林錦繡一把抓住翅膀拽了下來,“我讓你欺負人,讓你欺負人?!?br/>
皮皮被林錦繡揍的一懵,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頓時炸毛了,上的軟毛都豎了起來,開始死命掙扎,但是林錦繡這次有了準備,用了全力,皮皮怎么也掙不開,最后只是用翅膀把林錦繡的頭發(fā)衣服弄的一團亂,該挨的揍一點兒沒少。
可謂是兩敗俱傷。
一直到林錦繡停下手里的動作,松開手之后,皮皮才飛過去站在桌子上,就這樣它也要居高臨下的輕蔑的看林錦繡一眼,然后才趴下來閉上了眼睛。
林錦繡沒有理會皮皮的死要面子的行為,自己動手整理頭發(fā)衣服,往座位上走去。
剛才看林錦繡和皮皮的爭斗,祝紅禹他們都不敢上去勸,這會兒終于分開了,秦樞堯過去坐到皮皮趴的那個桌子旁邊,祝紅禹也拉著林錦繡走到另一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慢慢平復氣息。
林錦繡一邊喝水一邊和大家說話,說話的時候不經(jīng)意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皮皮,突然發(fā)現(xiàn)它好像有些不對勁。
林錦繡驚疑不定的走過去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它身上隱隱透著紅光,此時的情形有些像之前空間升級時它進化的樣子,但是又沒有到需要睡覺的程度。
難道皮皮搶著吃蠱蟲,是因為蠱蟲有能量,而不是嘴饞?
“肯定是這樣,神鳥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弊<t禹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原來林錦繡不小心把心里想的嘀咕出聲了,旁邊因為擔心林錦繡和皮皮而圍過來的秦樞堯和祝紅禹都聽見了她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