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溪村
這里的村民還是和往常一樣做著農(nóng)務(wù),伴著朝陽,一路哼唱那隨處可聽的小曲兒,往地里走去,忙忙碌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自從那位少年走后,好像小酒兒兩姐弟也多了些笑容。
就在蘇齊抵達云芝城的當(dāng)天傍晚時分,村里來了一位身穿華貴長袍,面容英致的青年男子,他大約二十出頭的歲數(shù)。隨時都是一臉謙和的笑容。
那人到達村里后,他先是隨便找了個村民問道:“請問這里是不是草溪村”。
那村民不明就里,但還是點點頭,回道:“是草溪村”。
隨后那人又繼續(xù)問道:“三月前,是不是有一位少年來過村里”?
村民點頭道:“是有這么一個人,好像是小酒兒他們的遠房親戚,沒過兩天就走了”。
那人點點頭,道了聲謝,隨后便手指一點,那村民就被一指劍氣瞬殺當(dāng)場。
隨后那人便慢悠悠走進村莊,閑庭信步般,見人還會禮貌點頭,隨后取之性命。
而那些村民,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過了一會兒,那人已經(jīng)殺光了整個草溪村所有村民,最后他來到小酒兒住的茅屋,輕輕敲響院門。
而屋內(nèi)的小酒兒正在準(zhǔn)備晚上吃的飯,聽到敲門聲后,她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跑去外面開門。
開門后,見對方穿著不普通,以為是蘇齊找到自己父母來接自己了,便笑瞇成月牙兒,但她還是不敢確認(rèn),便問道:“請問你是”。
那人并沒有回答小酒兒的問題,而是笑著反問道:“你就是小酒兒是吧”。
小酒兒點點頭,笑容更加燦爛了。
而就在這時,小木杈突然在小酒兒身后大喊道:“姐姐,快跑”。
隨后他便發(fā)了瘋似的沖向小酒兒,這一刻的小木杈,仿佛人性壓過了神性,不在那么性情淡漠,眼睛里也似乎有了屬于人的神采,不過卻是焦急的眼神。
他拼了命的往小酒兒這邊跑,似乎是想把小酒兒推開??上€沒跑到一半,那人已經(jīng)手指點在了小酒兒的眉間。
而小酒兒的身體也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就此身亡。到死,她臉上依舊還有笑容,似乎是解脫,又或者是不解。
而小木杈則是呆立當(dāng)場,怒目圓睜,隨后他便以更加快的速度沖向小酒兒的尸體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抱起小酒兒的尸體,滿臉淚水,然后他便發(fā)出一聲仰天長嘯。
剎那間,小木杈的雙眼竟變成金色。他看向那華袍青年,眼里盡是無情,淡漠,蔑視,他放下懷里的小酒兒,身體慢慢朝空中飄起,然后轉(zhuǎn)身看向那青年男子。
看到小木杈的變化,青年男子愣了愣,道:“居然在這里碰到一位神靈轉(zhuǎn)世,看來上天待我不薄啊,雖然損失了一件法寶,但是一位神靈轉(zhuǎn)世足可以彌補了啊”。
小木杈似乎是沒聽到青年男子的話,他抬起手向華袍青年做了一個握手的姿勢,而青年男子剎那間就感覺四周空間正在極速擠壓自己,最后他便動彈不得。
青年男子也絲毫不慌,運轉(zhuǎn)自身體內(nèi)靈氣,過了一會兒便將禁錮他的空間破開,而小木杈似乎一點也不受影響,他繼續(xù)伸出另外一只手,然后向旁邊一拍。
青年就被拍飛數(shù)米,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鮮血,他慢慢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心里不驚反喜,能夠壓制他,證明對方至少前身事一位接近神明的存在,最少不是普通神明。
而小木杈則根本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xù)手一抬,青年立刻被提了起來,然后在往下一摔,然后青年就往地上重重摔了下去。
小木杈則一直重復(fù)這個動作,提起,在摔下,在提起,在摔下
不知過了多久,青年男子已經(jīng)遍體鱗傷,滿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小木杈就在準(zhǔn)備再次將對方提起在摔下時,眼里的金光突然慢慢消散,最后他便從空中掉落,隨后便暈倒過去。
而那位青年男子也似乎沒有力量繼續(xù)將他禁錮在空中,也從空中摔了下去,不過此刻的他也已經(jīng)身受重傷,也是暈了過去。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兩道身影降落在草溪村,其中一位老者模樣的男子看到遍地尸體,連連嘆氣,而另外一名卻面無表情,兩人緩緩走到了剛剛大戰(zhàn)的茅屋前,看到暈死的兩位,其中一位老者說道:“蘇家主,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定上報儒家文廟”。
而來的兩位,正是蘇南天和那位儒家的老儒士。
蘇南天聽完老儒士的話,皺了皺眉,道:“是此子行兇殺人,與我何干,他身后乃是南陽宗,你去找他們宗門就行,至于此子,現(xiàn)在必須留著”。語氣強硬,且不容置疑。
南陽宗,乃是七宗之一,位于遷洲,以火法聞名于世,乃是道家的教化之地。
老儒士氣得吹胡子瞪眼,直呼其名道:“蘇南天。練氣士濫殺無辜平民,本就是重罪,就算他是南陽宗的弟子也不行,你現(xiàn)在還要保下他?”
蘇南天淡然道:“我并不是保他,而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等以后我會給你個交代”。
停頓了一下,蘇南天繼續(xù)說道:“而我現(xiàn)在,只是來查看這孩子神性為何會突然爆發(fā),而且就算南陽宗弟子是天五境修士依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蘇南天說完,便走向小木杈,蹲下身,仔細查看起小木杈的身體。
而旁邊的老儒士怒道:“交代,要什么交代,現(xiàn)在不是證據(jù)確鑿?”
他氣得差點就要一袖拍死那個南陽宗弟子,后來忍了又忍,最后還是忍下去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無論你們怎么算計,都不應(yīng)該牽扯平民百姓的,他們是無辜的”。
蘇南天查看完小木杈的身體后,緩緩起身,繼續(x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也沒想到這南陽宗弟子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如此濫殺無辜,看來南陽宗真是不把你們?nèi)寮曳叛劾锪恕薄?br/>
蘇南天這么說,就等于是在承認(rèn)這確實是一場算計了。
老儒士再次唉嘆一聲,搖了搖頭,并沒有繼續(xù)說什么。
蘇南天看了一眼南陽宗的弟子,隨后又看向老儒士,道:“走了”。
然后他便消失不見,已經(jīng)回到了萬米高空外了,老儒士看著滿地的尸體,又嘆了口氣,隨后也回到了萬米高空外。
過了一會兒,男陽宗的弟子悠悠醒來,他慢慢站起身,看向小木杈,輕聲暗道:“只在宗門典籍上見過此類神靈轉(zhuǎn)世,沒想到竟爆發(fā)神性后如此了得,看來得趕緊帶回宗門了,避免在生事故”。
說完他便拿出一件靈器縛妖鎖,念動咒語,將小木杈捆了起來,隨后帶著小木杈飛向空中,往遷洲方向飛去。
夕陽西下,草溪村一片死寂,再無村民的竊竊私語,也再無孩童嬉戲打鬧,小酒兒就這樣靜靜躺在血泊中,笑容恬淡。再無小木杈說他餓了,也在無那位姓蘇的哥哥給他說那山上精彩絕倫的事。
唯一遺憾,是上次一別,就在也沒見到過父親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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