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追擊到莫問天這個最關鍵的人物,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這邊幾乎是傾巢而出。
非但準備用作奇兵的狼人軍團不惜一切代價壓了上去,就連原本留作預備隊的五個野戰(zhàn)軍團也悉數(shù)從設伏位置開出,朝著莫問天逃走的方向合圍過來。
原本就異常激烈的戰(zhàn)場之外,登時又出現(xiàn)了新的一幕,空前絕后的一幕——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竟然集結了包括那數(shù)千狼人軍團和五個野戰(zhàn)軍團在內的三萬余人,以各色先進的武器朝著一個方向開進著,而目標卻很單一。
因為目標,只有一個人!
縱觀古今東西方戰(zhàn)爭史,還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如此一幕!既滑稽又驚駭。
以如此兵力對付區(qū)區(qū)一個人,簡直匪夷所思!
一直看上去都在狼狽逃竄的莫問天對于這一切自然洞若觀火,嘴角一直都掛著一起冷笑。
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以狼人軍團為殺手锏,準備洗當日對付沈岳淳的法子來一個如法炮制?那我就主動把你的這殺手锏給調動起來!
以五個戰(zhàn)力彪悍的野戰(zhàn)兵團為伏兵,準備在背后偷偷給大夏國來一記悶棍?那我就給你點幻想,讓你心甘情愿地將這五個野戰(zhàn)兵團的位置暴露出來,而且還調離最佳伏擊場!
在所有人眼里,莫問天正在被Y國的重兵追擊之下狼狽逃竄,似乎結局已經(jīng)注定。
而在莫問天看來,自己不過是放了一根長線,想要釣一條大點的魚而已!
只不過,這釣魚用的魚餌乃是他這個新上任的平西主將!
以自己為餌,自己當釣魚人,把對方的這條鱷魚給釣上來,然后把正面戰(zhàn)場中的壓力吸引過來,僅此而已!
在確認狼人軍團和五個野戰(zhàn)軍團已經(jīng)被自己徹底調動起來之后,莫問天再沒有任何遲疑,手執(zhí)忘劍小和尚幻化的王者之劍,徑直朝著那百里之外的仙子峰直奔而去。
莫問天自然有他自己的計劃。面對這逾千名狼人死士和狼人校尉,即使自己戰(zhàn)斗力逆天,也終究是好漢難敵四手,更何況這可不是四手這么簡單!而且還另外有五個野戰(zhàn)軍團在朝著自己合圍了過來!
要徹底解決這令人聞之色變的逾千狼人軍團,仙子峰,是唯一的希望。
當然,前提是自己運氣要好,能夠順利登上峰頂,而且還能夠順利地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莫問天很有信心,因為他相信,自己的運氣一直都不怎么壞。
當然,這只是他阿Q式的自我安慰,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如果他莫問天不這么做,那大夏國極有可能面臨第二道國門邊關全面淪陷的嚴重后果!
如果真是那樣,遭殃的便不僅僅是這十數(shù)萬神機軍,還有數(shù)不清的黎民百姓!
到那個時候,所謂的守國土保安寧便徹底成了一句空話,一個讓天下人恥笑的笑話!
大夏國西南邊陲第一險峰,有萬仞之高的仙子峰,赫然便在眼前。
逾千名狼人軍團成員,還有Y國那五個野戰(zhàn)軍團,同樣距離莫問天已經(jīng)不足兩公里。
追擊得比較靠前的狼人校尉,甚至已經(jīng)和莫問天相去不過四五百米!
趁著性能卓絕的雪地越野車的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也已經(jīng)趕到了不足一公里的地方。見到莫問天已經(jīng)被圍堵在了這萬仞絕壁之下,登時心中豪氣大振,立即下達了兩道死命令——
“狼人軍團全數(shù)合圍過去,務必要將之擊殺!”
“五個野戰(zhàn)軍團聽令!所有武器瞄準莫問天!如果狼人軍團一旦合圍失利,那就果斷開火!哪怕將這萬仞仙子峰炸塌了,也要送莫問天去見耶穌!”
命令剛剛傳達下去,狼人軍團便立即發(fā)起了第一波攻勢。
變身之后的狼人校尉和狼人死士,發(fā)出一聲聲凌冽的狼嚎,朝著莫問天亮出了駭人的獠牙,加速朝著莫問天攻擊了過來。
背靠仙子峰那萬仞絕壁,三面都被Y國狼人軍團和野戰(zhàn)軍團團團包圍的莫問天,怎么看都已經(jīng)陷入了絕境。
除了乖乖投降,或者力戰(zhàn)而死,似乎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自然一點兒都不擔心莫問天會順著那萬仞絕壁攀爬而上,除非他長出一對翅膀!
那仙子峰本來就幾乎是拔地而起,再加上其上終年冰雪,早已經(jīng)結了厚厚的一層萬年玄冰,仿若一根碩大的滑不留手的冰柱矗立在天地間,讓人望而生畏。
追擊者已經(jīng)近在咫尺!
志在必得的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那張沉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意來。
大夏國,傳說中的天朝上國,原來也不過如此!
第一任平西主將沈岳淳,來頭據(jù)說不小,還牛皮吹的震天響,可最后怎么樣了?還不是成為了自己的階下囚!
第二任平西主將莫問天,乃是地下世界“六神八大王”中的戰(zhàn)神,在先前曾經(jīng)以一人之力力斬五百名狼人死士,一度讓Y國舉國震驚??涩F(xiàn)在怎么樣了?還不是被自己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在這里束手就擒!
甚至,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都有些后悔,早知道戰(zhàn)神莫問天這么不經(jīng)打,自己就不應該動用那五個預備的野戰(zhàn)軍團,只消讓狼人軍團這么來一個合圍,他就只有引頸就戮的份!
然而,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的這份得意,這份懊悔,也不過持續(xù)了幾個呼吸的功夫。
隨后,便徹底被眼前的情景給震驚了。
那戰(zhàn)神莫問天,竟然開始沿著仙子峰的萬仞絕壁朝上攀爬!
手中王者之劍劍芒吞吐間,每每朝著那萬年玄冰中這么一插,莫問天的身影便宛若一只鴻鵠扶搖直上數(shù)丈!
待到狼人軍團以吞天滅地之勢追擊到莫問天先前所站位置的時候,莫問天的身影已經(jīng)在二十來丈的高處,依舊一下一下向上躍進著。
這也太恐怖了些吧?他竟然果真妄圖攀上那萬仞絕壁?
關鍵是,他果真在往上爬著,而不只是試一試那么簡單!
“給我爬上去!都給我爬上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絕對不能放莫問天離開!”
在短暫的震驚之后,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立即意識到,如果再遲疑一會兒,只怕莫問天果真會就此逃之夭夭!
那自己費了這么大的功夫才換取來的絕佳機會,便會徹底喪失!
而為了這個機會所傾注的大量心血,也就此付諸東流!
剛剛被莫問天這出人意料之外的舉動驚呆了的狼人軍團,在得到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的這道命令后,那沖天戰(zhàn)意登時被悉數(shù)激發(fā)出來,在一連串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狼嚎中,竟是爭先恐后地撲到了仙子峰那萬年玄冰上。
“錚錚錚”一陣雜亂無章的怪響過后,狼人軍團成員那鋒利的爪子似一柄柄尖刀利刃,徑直插在了玄冰之中,開始交替著往上爬去!
隨后追擊而來的Y國五個野戰(zhàn)軍團成員,在目睹了這百世難見的奇景之后,瞬間悉數(shù)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了。
這野戰(zhàn)軍團固然戰(zhàn)力彪悍,可是要讓他們似狼人軍團成員這般在幾近九十度的萬年玄冰上攀爬那是萬萬辦不到的,更別說似莫問天那般只借著一劍刺出的力道便扶搖直上了。
莫問天的身影,一直都保持著勻速朝著仙子峰之巔移動著。此刻,已經(jīng)到了距離地面約摸一百多米的高度。
從下面看上去,仿佛成了一直大鵬,沿著玄冰一飛沖天!
狼人軍團在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的嚴令之下,雖然一窩蜂般地涌上了仙子峰,可是畢竟實力有弱有強,只向上爬出二三十米高度后,便立即分出了高下。
狼人死士雖然戰(zhàn)斗力不弱,但是顯然并不擅長在這堅冰峭壁之上攀爬,再加上越往高處,空氣中溫度就越低,那萬年玄冰的硬度也在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
待到五十米往上,除了百余名狼人校尉尚在穩(wěn)定地繼續(xù)追擊著莫問天,其余的狼人校尉依然無力再上,在原地堅持片刻后終于滑落。
而狼人死士則無一例外地悉數(shù)滑落!
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的眉頭,已經(jīng)皺成了一團。
憤怒之火,在他的胸腔中劇烈地燃燒著。
不能就這么讓莫問天逃走!絕對不能!
在凝神少頃后,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讓狼人軍團悉數(shù)撤出戰(zhàn)場!五個野戰(zhàn)軍團的所有火力集中,朝著仙子峰上的莫問天開火!”
哪怕將這雪域圣地仙子峰給炸塌了甚至夷為平地,也決計不能讓莫問天就此逃出合圍!
只要將戰(zhàn)神莫問天一舉搞定,那大夏國的第二道國門將成為一路坦途,向大Y國徹底洞開!
在這萬仞絕壁堅冰上,要往上攀爬自然是困難重重,可是要從數(shù)十米的高度退到地面上,對于這些狼人校尉來說卻是易如反掌。
在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的這道命令下達后不到兩分鐘,原本還在仙子峰上艱難追擊莫問天的數(shù)十名狼人校尉悉數(shù)退了下來,整個狼人軍團撤到了距離仙子峰兩公里的地方。
隆隆炮聲就此響起。
每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中,都有一枚火箭彈噴射出耀眼的火焰,極速飛向仙子峰,擊中那萬年玄冰后炸裂開來。
整整五個裝備精良的Y國野戰(zhàn)軍團,所有的裝備都在同一時刻開火,瞬間整個雪原都回蕩著振聾發(fā)聵的炸裂聲,冰凍的大地也在微微顫抖著。
原本勻速攀爬的莫問天,在見到狼人軍團后撤的時候,似乎也意識到了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接下來的計劃,立時發(fā)出了一聲清嘯,手中王者之劍的劍芒瞬間暴漲到了三丈有余。
每一劍刺向那萬年玄冰,身影便向上躍起近二十米。這么接連急刺數(shù)劍后,整個人的高度已然在兩百米開外。當Y國五個野戰(zhàn)軍團的火箭炮飛過來的時候,莫問天早已經(jīng)進入了縹緲繚繞的云霧之中,再也看不到蹤跡!
而那些威力奇大的火箭炮,在仙子峰萬年玄冰上炸裂開時,那仙子峰竟然絲毫無損,除了表面新積的一層霜雪隨之揚起簌簌下落外,竟是連半點冰渣子都沒有炸下來!
“該死!真是該死!這到底是在給我放煙花還是在炸仙子峰?集中火力,把所有的火箭炮都給我發(fā)射出去,一個不留!既然擊不中莫問天,那就把這仙子峰給我轟塌!我要讓他活活被摔死!”
Y國指揮官弗朗科斯基目睹了這一切,幾乎肺都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