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之爭,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何謂之強?
兵器長,便易先手攻敵,需以泰山之勢強壓,步步為營,不斷蠶食。
何謂之險?
兵器短,便于貼身搏斗,需以雷霆之勢搏殺,招數(shù)靈詭,立分生死。
而眼前之局,壽茂以龍頭端困住了張三手中的鎮(zhèn)山河,另一端的透甲錐在此時威力頓顯!
“呼!”
透甲錐帶動風聲呼嘯而至,一點寒芒如若暴雨突至。
張三神情凝重,瞬息之間只來得及微微側(cè)頭躲避。
那透甲錐幾乎是擦著老管家的面頰過去,尖銳寒氣直激的這位老管家汗毛聳立。
壽茂見第一招被張三閃躲,立馬抖動鐵索,換手反握下劃。
情急之下,張三為了阻攔這一擊,猛然調(diào)動起了丹田內(nèi)力,將鎮(zhèn)山河抽出離龍頭桿棒的鉗制后,急忙立棍側(cè)擋。
“嘡!”
鎮(zhèn)山河精準的卡在了透甲錐下劃的路線之上,可那壽茂也同樣經(jīng)驗老到,立馬松開透甲錐讓鐵索微微一甩的,再次纏住了張三手中的鎮(zhèn)山河。
而后只見他連連倒退幾步,右手不斷拽動鐵索,欲將老管家手中的鎮(zhèn)山河鎖死,另一邊的左手則順勢抓住了龍頭一端。
“咳……”站在他對面的老管家忽然咳出一口血沫,似乎是因為剛才調(diào)動內(nèi)力,而引起了吞陽蠱的反噬。
“老混蛋,看來你體內(nèi)還有舊傷,今天若是你跪下磕頭叫我三聲爺爺,我便放你下臺如何!”壽茂攥著龍頭桿棒,猶如勝券在握。
“咳咳……壽茂,這么多年咳……你還是毫無長進。”老管家張三又輕咳幾聲,接著用手背直接蹭去了嘴角血跡。
“老混蛋,虧你還說得出這種話來,難道你真看不住,此戰(zhàn)我已必勝無疑了嘛?!眽勖湫Τ雎?,右手忽然拉動鐵索,竟險些將鎮(zhèn)山河從張三手中拽出。
壽茂一邊不斷拉拽鐵索,一邊說道:“如今你兵器受制,內(nèi)力也因暗傷不敢調(diào)動,你還想拿什么與我來爭?!”
“鏗兒,鏗兒……”鐵索在拽動之下,與鎮(zhèn)山河激烈的摩擦,發(fā)出陣陣令人牙澀之聲。
老管家用盡全力拽住了鎮(zhèn)山河的尾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到:“武人本心,與兵刃無關(guān)。當年落月坡你惜敗與我,自以為是兵器不利,我就擺出十八般兵刃,任你挑選對陣,而后一一取勝。本以為從那之后你便應(yīng)該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可真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你竟真天真的以為,靠著這不入流的奇門兵刃便能勝得住我?!”
老管家張三當眾解開了壽茂的傷疤,竟引得他勃然大怒。
只見他用手捏動那龍頭上的機關(guān),兩顆鋼珠打造成的龍眼立刻激射而出,伴隨著這兩顆鋼珠的還有龍口中噴出的袖箭。
面對著三連發(fā)來的暗器,張三竟直接舍去了手中的鎮(zhèn)山河,而后重獲自由的他,側(cè)身翻滾,竟直接躲過了那袖箭與鋼珠。
壽茂見張三躲過先是一驚,繼而狂喜。
誰人都知道,這‘百兵通達’張三有兵刃在手與無兵刃在手之時,就是天差地別,如今只要將這鎮(zhèn)山河甩到擂臺之外,讓張三在無手握兵刃之時,那便妥妥是自己的一場大勝!
想到便做,壽茂大喝一聲,一手甩出牽制張三的移動,另一邊迅速拽動鐵索,直接將那被鐵索困住的鎮(zhèn)山河握在了手中!
“抓到了!”待等壽茂手中摸到那鎮(zhèn)山河冰涼的觸感之時,心中狂喜瞬間噴涌而出。
只要自己將這鎮(zhèn)山河丟出擂臺以外,那老混蛋還能如何勝我!
可還未等他丟出鎮(zhèn)山河,就只覺一股力道猛然從鐵索的另一端襲來,那本來束縛著鎮(zhèn)山河的鐵索立即層層解開,而后“唰啦”一聲,消失不見。
“這!”看著手里僅剩的鐵棍鎮(zhèn)山河,壽茂有些傻眼,帶等他回頭望去,老管家張三已經(jīng)完全握住了龍頭桿棒,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呼,呼……”龍頭桿棒的鐵索甩動,陣陣風聲四起,張三輕笑道:“老夫綽號‘百兵通達’,這龍頭桿棒雖屬奇門,但也算百兵之內(nèi),至于你壽茂,呵,你的棍法恐怕還停留在十余年前的實力吧?!?br/>
“老匹夫!”壽茂的眼睛瞪得血紅,顯然已是惱羞成怒,火氣上涌的征兆,只聽他怒吼一聲,直接甩動起了鎮(zhèn)山河,劈頭蓋臉的朝張三砸去!
臺下的眾多豪杰微微搖頭嘆息,這壽茂舞棍雖然看上去氣勢十足,但實則早已方寸大亂,待等他胡亂揮舞,一氣力道用盡之時,恐怕張三更輕而易舉的取勝。
“磅!”鐵棍砸在空處,石頭堆砌的擂臺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凹坑,碎石飛濺,張三也知對手正是因怒而強之時,所以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可那壽茂紅了眼睛哪管其他,一記下砸不中,內(nèi)力繼續(xù)瘋狂流轉(zhuǎn),反手一記橫掃千軍跟上,那威勢宛若盤古開天一般。
鎮(zhèn)山河,棍長五尺有余。壽茂這記蠻橫的橫掃,倒是讓張三有些避無可避,無奈之下,老管家再次強行調(diào)動起了內(nèi)力,打算利用那龍頭桿棒的鐵索阻攔住壽茂手中鐵棍的沖力。
鐵索為軟兵器,本就不易硬碰硬,如今在張三的阻攔之下,那記橫掃雖沒有擊中他,卻讓他連連退幾步,險些掉下擂臺。
“咳……!”同時,蠱蟲的反噬再次緊跟,張三口中的血色更濃,身子竟也跟著晃了兩晃。
不知是不是被這腥氣所驚動面,壽茂的理智回過來一些,他望著張三那張老臉開懷大笑:“哈哈,險些被你唬住,對,兵刃如何根本無關(guān)緊要,你這老匹夫暗傷未愈,如今我只靠內(nèi)力也能強壓與你,哈哈哈。”
幾聲狂笑之后,壽茂手中鐵棍勁力更勝,而且揮舞出來不求集中對手,只是為了求讓張三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剎那間,場內(nèi)金屬敲擊之音不絕于耳,而伴隨著的還有老管家劇烈的喘息聲與咳嗽聲。
“老兒,我壽茂今天就算敲不碎你這龜殼,也定會將你震斃于此,受死,受死,受死?。 ?br/>
壽茂的狂笑聲肆意響徹,手中鎮(zhèn)山河如同巨錘一般,伴隨著風聲轟然砸下!
臺下的林云裳早已按耐不住,手中緊握寶劍青云,準備翻身上臺,但忽然一聲熟悉的聲音讓她停了下來。
平日里這個聲音溫文爾雅,所有聽到之人無不如沐春風。
但今日,這聲音寒風凜冽,殺機四起,讓人不寒而栗。
“壽茂?!你尋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