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傳出暴斃的第二天,宴淮大搖大擺的來了虞家。
此時虞錦溪已經(jīng)痊愈了,而且外頭的天也好了很多,只是疫癥還在不停的泛濫。
“你就這么殺了他,等端貴妃醒過神來,只怕會迎來瘋狂的反撲!”
“他們本來就不是省油的燈,我這么做,只是逼著他們提前露出真面目罷了。”
宴淮在虞錦溪身邊坐下,笑著說,“況且他們不反,我們哪有機會?”
虞錦溪抬手覆在他的頭上,語氣關(guān)心的問,“這段時間忙壞了吧?”
宴淮嗯了一聲,隨后說道,“外頭的消息傳進來了,楊宇賑災貪贓枉法,萬民血書都已經(jīng)傳到京城了。恒王宴平璋攔不住,更沒膽子壓下,只能如實上告。楊宇已經(jīng)在回京贖罪的路上?!?br/>
“知道了。”
虞錦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楊宇貪贓枉法的案子徹底在京城鬧大的之日,就是她捐贈朝廷賞賜的府邸和金銀珠寶之時。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一次她要讓自己和虞家成為萬民中敬仰的富紳,讓玄帝再也不敢輕易動她們。
“錦溪!”
宴淮忽然叫了一聲,虞錦溪“嗯?”了一聲。
宴淮緩緩說道,“等楊宇這件事辦完了,我送你出京吧!”
虞錦溪沒想到他會這么做,詫異的問,“為什么?”
“京城太亂了,你待著很危險。只要你辦成了你的事,玄帝沒理由攔著你出京?!?br/>
宴淮語氣淡淡的說著,卻沒勇氣抬眸看她。
“你和虞伯父一起走,趁著還能走的時候,趕緊離開這里?!?br/>
“當初玄帝用卑劣的手段將你困在京城,你不是早就想離開了嗎?那就走吧!去外頭做你想做的事,從此以后再也不用受任何禁錮?!?br/>
“宴淮!”
虞錦溪打斷他的話,目光沉重的看著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抓住宴淮的手臂,勢必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宴淮看她,語氣無奈的道,“沒做什么,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虞錦溪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么簡單,但宴淮就是一副什么也不說的樣子。
“宴淮,我以為我們之間是可以沒有秘密的!”
她看著他,平靜的聲音里略帶遺憾。
宴淮看著她,眼里流露出一絲不舍,他忽然起身,用力的抱住她。
“錦溪,我要做的事情太危險,告訴你,只會將你也置于危險之中?!?br/>
“你乖乖聽話,能出城的時候立刻出城,永遠也別再回京。你不用擔心我,我辦完事便去找你。”
“你那么會賺錢,去了外頭應該會賺更多的錢,我的后半輩子可都指著你了?!?br/>
面對他的溫言軟語,虞錦溪毫無抵抗力,只能乖乖點頭。
而且,她也不著實不想讓他擔心。
宴淮陪著她吃完晚飯,到了深夜時又要離開,但這一次虞錦溪并沒有讓他走。
“我知道你很忙,但今晚你陪我吧!”
宴淮親了親她的鬢角,輕輕的應了一聲“好”!
……
大理寺卿楊宇賑災卻貪贓枉法的事沒兩天也傳入了京城,整個京城內(nèi)外的百姓全都憤怒了,憤怒的后果就是集中鬧事,宮里宮外都不太平。
玄帝看著御案上的萬名書,臉色鐵青,恨不得將楊宇給撕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他怎么敢頂風作案的?
“現(xiàn)在外頭情況如何?”
玄帝怒聲問道。
福公公連忙說道,“皇上,郡王還病著,沒有人能鎮(zhèn)得住那些流民,外頭還鬧著呢!”
“這么長時間了,他就沒個好?”
玄帝操起御案上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熱水在地上灑了一片,碎片四濺。
“那些御醫(yī)都是吃白吃飯?這么點事都辦不好?”
福公公不敢開口,畏畏縮縮的站在一邊。
玄帝正在發(fā)怒,苦于沒有解決之法,御書房外又傳來消息,戶部尚書正跪在外頭負荊請罪。
“還請什么罪,拉下去全都砍了?!?br/>
玄帝怒氣沖沖的吼著,但一旁的公公根本不敢這么出去宣旨。
誰都知道這是氣話,若是此時將戶部尚書砍了,后面玄帝反了悔,亦或者這件事有冤,那宣旨的人可就倒了大霉了。
玄帝也的確是吼了一吼,在福公公稍稍一勸后,又改了口,將戶部尚書下了大獄。
但戶部尚書一倒臺,朝廷的問題隨即暴露的更多。
朝廷沒有賑災的銀子,哪怕是眼前安撫京城百姓的銀子都沒有。
玄帝愁的面容發(fā)苦,連朝臣都不見了,躲在御書房大發(fā)脾氣。
就在這時,虞錦溪寫了折子進宮,她將玄帝賜給她的府邸和金銀珠寶都捐給朝廷賑災,除此之外,她又賣了京城鋪子,捐出了自己全部身家。
雖然銀子沒有上次的多,但也暫時解了玄帝的燃眉之急。
玄帝讓人宣旨賜封,京城的百姓對虞錦溪更是感恩戴德,在一片贊揚聲中,虞錦溪順理成章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現(xiàn)在身無長物,也無惦念,便想出去看看。
玄帝聽到福公公轉(zhuǎn)述的話就變了臉,在聽到虞錦溪說自己“身無長物”時,他更是怒氣難忍。
“她這是在要挾朕嗎?她為朝廷賑災捐出了全部身家,所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窮了,什么都沒了,所以朕就得對她百依百順?”
“虞家會那么好心?會將自己的家底全都給朕?只怕是想要借此逃之夭夭吧!”
見玄帝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樣子,福公公心里閃過一抹厭惡,隨后低聲說道,“皇上,現(xiàn)在虞家很得人心,您若找理由不讓虞大小姐出京,只怕會招來非議?,F(xiàn)在朝局動蕩,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折騰了?!?br/>
玄帝聽到這話,臉色徹底陰沉了。
沉默了半晌,他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提筆寫了圣旨,蓋上玉璽后,他憤怒的將圣旨扔在地上。
“拿去給她,告訴她,朕允許她離開京城。她不是想要帶著虞家的產(chǎn)業(yè)去游山玩水嗎?就讓她去,只要她有本事活著回去!”
福公公撿起圣旨,低聲應下后,匆匆的走出御書房。
玄帝神色陰厲,眼中滿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