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胥逸翮突然逼近,眾長老皆驚慌不已,馬上將隨身武器亮出,大殿之上剎那間殺氣凜然。
“呵”
胥逸翮兀自站在九師叔面前,面不改色,淡淡說道“怎么,這就想動手了?”,眾人見胥逸翮未動九師叔,也不敢攻上前,只是戒備地看著這個表面上遵從他們,實際上早就在暗地里削弱他們勢力的掌門。
看著胥逸翮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九師叔氣得七竅生煙,登時吼道“胥逸翮,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今日我便要替祖師教訓(xùn)你!”說罷一掌拍向胥逸翮胸口。
“哦?”
胥逸翮不做躲閃,雙目盯著九師叔,伸出右手,一柄赤劍從胥逸翮手中化出。
眾老長臉色大變,剛想動手,赤劍已逼近九師叔脖脛,緊接著一道血線濺出,九師叔甚至還未來得及慘叫,便已身首異處。
眼見九師叔血濺當場,眾長老均是目瞪口呆的模樣,雖然知道這個掌門一直與他們不是一條心,但鑒于他頗有掌管門派的才能,修為也過得去,對各位長老又向來敬重,所以都未曾想過要將他拉下掌門之位,亦或是對他動手。
而今看來,這些年來的打壓并沒有讓他變得順從,只是換來表面上的平和而已,背地里,復(fù)仇之手早已伸了出來。
“胥逸翮,你敢欺師滅祖!”
一名長老怒聲呵道,說罷便持劍一個閃身來到胥逸翮面前,向他眉心之處刺去。
胥逸翮黑袍微動,一個側(cè)身便躲開了刺來的寶劍。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將劍尖一夾,稍稍用力,帶著劍氣的凌厲寶劍頃刻便斷成了兩截。
持劍長老未曾想過這胥逸翮竟敢空手接刃,只覺得手上一麻,劍便從手上脫落下去,人也被打飛了出去。
這一切發(fā)生不過數(shù)息之間。
解決了兩名長老的胥逸翮退身掌門高臺,再次居高臨下看向眾人。只是這次,眼里不再有謙卑,更沒有微笑。
“九長老企圖趁我不備,刺殺于我,身為掌門,我才不得不出手將他誅殺。七長老乃是同伙,也已被我重傷。不知諸位長老”
帶血臉寵之上,一雙狼一般狠厲的眼睛看向臺下的眾人,口中一字一句說道“可、有、意、見!”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六師叔早已驚得連話都說不順暢,他一直認為,胥逸翮這個孩子天資聰穎,又做事厚道,即使偶爾會冒進,也在尺寸之間,像今日這般殘害同門之事,從未見他做過。
更沒想到被殘害之人會是輩份極高的長老。
“做什么?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胥逸翮劍指臺下眾人,凜然說道“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輩,整日想的都是如何茍且偷生,卻打著修煉的幌子,不顧門派安危,一味地做縮頭烏龜?!?br/>
烏云密布的大殿外,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滿了身穿黑衣的酈山弟子,眼見地上躺著一名昏迷的長老,無一人去扶。
“眼見酈山人才凋零,你們自己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還一路打壓后起之輩,難道你們就一點不羞愧嘛,究竟是誰對不起酈山,是誰對不起祖師!”
胥逸翮聲大如雷,話音剛落,便有無數(shù)聲音附和道“清理門戶!”“不做縮頭烏龜!”
眾長老此時方才恍然大悟,這一切,原來都是這胥逸翮的局。
借由秦貊引發(fā)沖突,將事態(tài)擴大,再引脾氣暴躁毫無心機的九長老向他出手,此時他再順理成章地“清理門戶”。
再看看外面人潮涌動,竟無一人是向著他們這些長老的,這胥逸翮,究竟忍辱負重了多久……
“也罷,在我們扶你當掌門那一日,就應(yīng)該想起會有今日,廢話不要多說,動手吧?!?br/>
六師叔將寶劍丟到地上,冷聲說道。
“怕什么,我們尚有數(shù)十人,還怕打不過他一個人嗎?”
其中一個長老開口說道,將手中寶劍指向胥逸翮。
眾長老皆應(yīng)和,都道“就是,就算外面那些弟子向著他又如何,待我們?nèi)×诉@逆徒的首級,還怕他們不服嘛!”
胥逸翮看向六師叔,這名滿頭白發(fā),面容慈祥的老人此時正坐在地上,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他們說的對,如果所有長老都一起向他動手,他未必抵擋得住,若是在殿內(nèi)設(shè)上結(jié)界,那些在大殿之外的弟子也一定攻不進來。
屆時,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為什么六師叔要束手就擒?所有長老當中,修為最高的就是九師叔和這六師叔,也屬他們聲望最高,那些修為不高的長老尚有一戰(zhàn)之心,為何他卻直接放棄呢……
“老六,你倒是說話啊”
那名主戰(zhàn)的長老拉著六長老的衣袖,想讓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六長老兀自不動,雙眼緊閉,緩緩說道“胥逸翮功法已經(jīng)大成,離練成‘仙體’僅一步之遙,倘若他死了,世間將再無酈山?!?br/>
“那我們就在此等死嗎,絕不可能!”
眾長老忿忿不已,生命何其珍貴,憑什么讓他們不戰(zhàn)而屈!
六長老忽然睜開眼睛,看向眾人“我酈山,自百年之前,便內(nèi)耗不斷,倘若沒有胥逸翮,現(xiàn)在的酈山,早已是空殼,怎么可能還有外面那些弟子,我們……老了啊”
說罷,眼睛看向胥逸翮,目光炯炯,卻一語不發(fā)。
“那也不能等死啊!”
眾長老仍然是不死心,將寶劍持在手上,隨時都要上前死戰(zhàn)的樣子。
而此時,坐在地上的六長老身上卻突然發(fā)現(xiàn)刺眼的紅光,接著身子一歪,軟倒在地。
“六長老”“六長老怎么了!”
胥逸翮神色大變,黑袖一揮,用功法將眾長老拍飛到殿外,然后跳下高臺,來到六長老身邊。
此時的六長老雙目緊閉,神態(tài)安詳,儼然已經(jīng)死去。
竟是自斃而亡!
殿外,傳來打殺聲,胥逸翮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格殺勿論!”
一切,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他做了十年的準備,如果沒有秦貊的出現(xiàn),或許他仍然不會動手。
但一旦動手,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他不必再束手束腳,而酈山,也會重新以強者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所有門派面前。
外面慘叫聲不斷,不知是長老的,還是門外弟子的,但是胥逸翮好似沒有聽到的樣子,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兩具尸體。
片刻之后,赤劍重新出現(xiàn)在胥逸翮的手上。
“房頂上的兩位,熱鬧看的也差不多了,是否下來喝杯茶?”
。